第129章 8】豪门病弱大小姐
這一觉睡到晚上快十一点,她一睁开眼,阿姨立刻去叫了医生护士,楚厘配合着又检查了一遍。
检查完,阿姨出去给她买晚餐了,护士准备出去又想起来:“楚小姐,之前邢先生给我們打电话问你的情况,你现在要不要回個电话?”
楚厘温柔笑笑:“嗯,我知道了,谢谢你们,麻烦了。”
护士出去后,楚厘闭目养神,沒有回电话的打算。
她需要不断有各种各样的問題扯着邢阑,让他愧疚,刺激拉扯他的感情,太乖了只会什么得不到。越跟她纠缠不休,他越抽不开身,进而一点点陷入。
這次她只想试探一下,邢阑会做到什么程度?再确定之后怎么办。
楚厘思索着。
忽然,门发出一声响动。
楚厘慢慢睁开眼睛看過去,身形修长的男人站在门口,身上還穿着黑色的衬衫,头发不甚整齐,一看就是仓促赶来,下班后衣服都沒换。
对视了几秒,楚厘率先开口:“你来干什么?”
邢阑走到病床前,垂眼俯视着她,声音一贯的低沉:“带你回去。”
他脸上沒太多表情,楚厘看不透他在想什么。她也沒什么表情,平静的反问:“作为前夫,說這话你觉得你有立场嗎?”
楚厘自己升起病床,从躺着换成坐着,面无表情微微抬头直视他。
“邢阑,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点?我的房子你不让我卖,现在我住哪你也管。你是怕我死了愧疚嗎?那你要一直愧疚了。”
楚厘抬起手指着自己:“因为,我、你的妻子,是被你亲手推上绝路的。”
邢阑看着那张苍白的唇张合,忽然想起之前,她身体在他照料下已经好了很多,很少再犯病了。
她眼神直勾勾的,气氛沉默着,邢阑忽然觉得有点闷热,解开领口的一枚扣子,他才觉得舒服了一点。
“那边的医生最清楚你的身体状况,为了跟我置气换到這裡,楚厘,你蠢不蠢?”
“蠢啊,不然怎么会被你耍了五年?”
楚厘說完瞧着他,扫视着他的脸看了好半晌,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邢阑,你该不会是真的爱上我了吧?”
话落下,像魔音刺入耳中,邢阑神情凝滞了一瞬,随即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事似的扯扯唇角,懒声反问:“你觉得可能嗎?话我已经說過了,你愿意留在這儿,随便你。”
他說完大步离开,楚厘目送他离开。
她轻轻弯起唇角。
不可能嗎?
那为什么這么远距离匆忙過来呢?
楚厘第二天就出院了,就在第三天,下午午睡后她躺在床上玩手机的时候,看到一條微博。
博主爆料了几张图片,一個黄衣服的女生,和一個男人从车上下来,前往高档餐厅。
照片拍的有点糊,但很明显,那個人就是邢阑。而這位穿黄衣服的女生,应该就是這本书的女主角卓婉了。
楚厘放大看了眼车,這是辆白车,兰博基尼。不是邢阑以往最偏爱的那辆迈凯伦。
以前原主和他說過,那辆车的副驾是她的专属位置,不想让别的女人坐。两人占有欲都强,原主和男性保持距离,邢阑也极少和女性相处就算有也是客户。那辆车的副驾還真沒坐過别的女人。
现在他换了车,楚厘不知道他是想起了以前的话,還是想摆脱過去,有一段新的开始。
這段時間在大众视野中的存在感实在太高,很快網上的谈论就变得多起来。
這位照片中女主角的身份也很快被扒出来,s市市长的二女儿。
楚厘用脚趾头想想都能猜到,邢氏的股价肯定又是一波上涨。
照顾她的阿姨也看到了這條消息,跑過来小心翼翼的看她。
楚厘像是沒看到那條消息,天天笑着对阿姨說:“蒋姨,我想吃燕窝。”
蒋云暂时松了口气,“楚楚,姨這就去做,你要看电影嗎?最近新上了部电影,姨给你打开這投影吧。”
楚厘沒辜负她的心意,“嗯,好啊。”
蒋云一出去,楚厘又拿起了手机,查了查画展的消息,又打电话给会展公司。
不谈恋爱的话,那就该进行事业了。不让人看得起,怎么能行呢?待在家裡封闭,脱轨社会,就真的成透明人了。
她现在可不能透明。
电影在外面播放着,楚厘到到浴室冲了個澡,开始化妆。
她挑了件气质优雅的浅紫色包臀裙,画了同色系的淡妆,拿着包包出去。
蒋云看到她惊讶:“楚楚,要去哪啊?打扮這么漂亮。”
“我想去画展看看,在家裡呆的有点闷。”
蒋云看她情绪不像是看到網上的样子,点头应:“好嘞,出去散散心。”
楚厘又請了司机,司机开车送她到地方,楚厘不紧不慢的进去,到了门口她收了伞,欣赏着周围往裡走。
白色的建筑,装潢雅致。這個人展收费,還不算便宜,卡掉了不是很喜歡画的人,愿意付费进来的都是有点研究的人。
大概是因为周一的缘故,人沒有很多,裡面比较清静。楚厘慢慢欣赏一幅幅油画,时不时驻足。
她在一幅白茶花前停下脚步。
旁边有脚步停下,楚厘沒侧头,但知道有人站在旁边也在看這幅画。
隔了一会儿,旁边响起一道青年男子的声音:“這画多了香味。”
不是邢阑那种低沉的音色,而是像古代书画世家公子般那种偏温润音色。
楚厘這才侧头,旁边的人也侧头,英俊多情的容貌映入眼中,茶色的眼睛有几分温柔又勾人的意味。
楚厘眼裡闪過一丝惊艳,落落大方的浅笑:“看来今天的香水沒选错。”
男人笑笑,伸出手,“你好,我叫季言,欢迎前来欣赏。”
楚厘惊讶:“你是joseph?”
男人冲她眨了下眼睛,“是的,afra小姐。”
楚厘更惊讶了,“你怎么?”原主以前举办画展,用的都是afra這個名字,也从沒露面過。
季言坦言解释:“以前去看過几场你的画展,一不小心就认出来了,你的画如你的人一样美。”
第一次见面就說這样的话,给一般人就会显得轻浮,然而這话由眼前這個人說出来,楚厘完全不会有這种感觉。或许是他的眼神坦然的缘故,他只是坦白的說出了心底的想法。
楚厘大方和他握手:“楚厘。”
她說完后,也沒见他露出惊讶的表情,反而大方的邀請她:“楚厘小姐,可愿一起共进晚餐?或许我們能交流一下画作,我很欣赏你的风格。”
“好啊。”
楚厘笑着答应,不得不說,季言外形條件很好,也懂得收拾自己,气质平静又有一些艺术家的浪漫。她出来本来也有這個目的,遇到优秀的人,再好不過了。
楚厘委婉的试探也提醒他:“季先生,如今我和出来吃饭,或许无法太低调。”
“低调高调又有什么关系?我大概是個不在乎世人的眼光的艺术家。况且,我們只是交流一下艺术心得而已,是吧楚小姐?”
楚厘露出笑容,“我对這裡不太了解,季先生觉得哪家餐厅更具艺术感?”
有些话不必言明,听话听其意。
两人并肩往外走,季言很贴心的放慢了步伐。
這個世界上从来不缺想要流量的人,有的是人想拍到爆炸新闻。邢阑的事正火热,楚厘這個刚刚离婚的前期,她的行踪自然也变得价值极高。
她沒有隐藏什么的想法,這样明晃晃的现身,不想被拍都难。
季言沒有开车,跟着上了楚厘的车,司机有些惊讶,极快的保持着自己的职业修养。
季言风趣幽默,见多识广很会聊天。和這样的人聊天,不自觉的会很放松。他会贴心的寻找话题,将话题带入一個双方都舒适的方向,也不会不知轻重的问些敏感的话题。
聊了一路,到达餐厅时,楚厘已经和他熟悉了。
季言推薦的餐厅确实艺术气息浓厚,酒店的色彩如同一副鲜亮的油画,明净夺目,周围的墙上挂着不少画,各处装潢也配合着氛围。
“怎么样?這是我朋友开的餐厅,周江闵,你应该知道。”
楚厘的确听過這個名字,他是個珠宝设计师,很出名。
“当然听過了,周先生大名鼎鼎,我家裡還有不少周先生设计的首饰呢。价值连城,我都舍不得戴。”
话音落下,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珠宝就是用来戴的,买来不戴岂不可惜?”
楚厘和季言回過身,穿着简单白t恤黑裤,简单朴素的男人走過来。男人個子很高,长相是很有特色的淡颜,与脸相配,楚厘想到一個词:清冷如月。
她沒见過周江闵,有点惊讶他竟然是這样的长相。周江闵虽然很出名,但他很低调,低调的快隐形了,要不是设计的首饰着实好看,绝对是個隐形人。
周江闵神情很平和,似乎是看出她的诧异,淡淡道:“珠宝设计师不一定就要时尚。”
季言看到他,笑着介绍:“楚楚,這位就是這儿的老板,看来我們這顿饭可以免单了。”
“阿闵,這是楚厘,之前和你提過的afra。”
周江闵眼裡露出一丝诧异:“楚小姐的画很美。”
楚厘礼貌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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