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8】豪门病弱大小姐
楚厘让阿姨把所有东西都丢了,将公寓卖了,她在這边买的别墅已经精细装修好了。别墅原先已经装修了,她按自己的心意改了很多地方。她一個人住,只买了两层的别墅,距离医院很近。
楚厘有心发展事业,她开始打磨画技。原主有美术天赋,却因为身体和不想远离爸妈与邢阑的缘故,一直沒有离开那座城市,楚厘打算去国外留学,专心在這條路上发展。
在别墅裡呆了半月后,她收到了信息,是邢阑的,他說东西他准备好了。
楚厘只告诉他,让张腾来帮她就好。她打定了主意不会和他见面。
楚厘去的那天,天气不是很好,阴沉的天空,秋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张腾在机场接的她。
开车去酒店的路上,张腾眼神屡屡觑她神情,楚厘只当沒发现。
“楚小姐,明天开庭,明天两点半我過来,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就好。”张腾說完沒走,犹豫着想說什么又在纠结。
楚厘温柔礼貌的笑着点头:“好,多谢你,我有点累了,沒事我先回去休息了。”
张腾作为秘书,自然擅长察言观色,她的反应明显什么都不想听他說,张腾只好闭嘴。
门关上,隔壁的门无声的打开,张腾看向门口的男人,喉头动了动不知道,低声叫了句:“邢总。”
“楚小姐,已经进去休息了。”
一张卡丢来,张腾接住,有些惊讶。
“在隔壁睡吧。”
门又关上,张腾望着关上的房门,良久,叹了口气。
第二天下午,楚厘换了一身比较正式一点的女式黑白长裙,长发盘起。她精心画了妆,整個人优雅动人,光鲜亮丽,能看出最近過得很好。
张腾来接她的时候,眼裡闪過一丝惊艳。以前他也接触過這位楚小姐,那时候那是楚夫人,她整個人给他的感觉更像一朵养在温室的裡娇花,柔柔弱弱的千金小姐。這短短半年,像是完全变了一個人,依旧纤细娇弱,却变得有韧劲。就好像……一朵依附着别人的花,如今有了茎。
“走吧,张先生,我好了。”
去法院的路上,楚厘只是看着窗外。
到达法院门口,律师出来迎接她,也是邢阑安排的。他安排好了一切。
整场判决有了切实的证据,进行的很顺利,楚厘微笑看着状态還算好的父母。楚业天和白玫看到她状态越来越好,也放下心来。上個月来看他们,楚厘沒和他们說她和邢阑的那两個月。
最终判决结果,楚业天刑期改为五年,白玫四年。
结束后,楚厘過去抱住白玫,“妈妈,我好想你,我现在很好。”
“我也想你,宝贝,你好好的妈妈就放心了。”
他们要被押回监狱,楚厘跟着。
出去的时候,她看到路边停着辆白色的宝马车,玻璃窗贴了膜,她看不到裡面,只能看到玻璃。她很快移开视线,跟随离开。
宝马车内,一双眼睛直直注视着她,一直到看不到人影,才收回视线。
到了监狱,楚厘和他们說了自己的想法。
楚业天露出欣慰的笑容:“栘栘,去吧,去看看外面的风景。”
当初大学毕业时,楚业天就想让原主去国外读书,可惜那时候原主一心扑在恋爱上,只想和邢阑结婚,也不愿意离开這座城市。她身体本来也不好,多种原因下,就那样不了了之。
楚业天慈祥的摸摸她的头发,“栘栘,爸爸有时候很后悔,是不是太過溺爱你,沒有培养你独立的性格,好再现在沒了爸爸妈妈,你自己也可以为自己遮风避雨。”
楚业天话锋一转,“栘栘,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答应了邢阑什么?”
楚厘早就想過他会问,白手起家的公司老总,怎么可能這点事都想不到。
白玫半抱着她,手一下一下抚着她的后背:“栘栘,爸爸妈妈不想你因为我們……”
楚厘在她脸上留下一個红唇印,调皮笑着撒娇:“妈妈,你放心,我可不会让自己吃亏!”
“我答应他,等你们出狱后,他要是還喜歡我,再谈之后,這期间不要和我再有任何牵扯。到时候看情况吧,我可以不答应他呀,等你们出狱再說嘛!”
白玫露出笑容,捏捏她的鼻子,“宝贝,你是不是還喜歡他?”
楚厘眼神闪了一下,“妈妈,沒有啦,都這样啦,怎么可能?”
楚业天和白玫对视了一眼。白枚温柔笑着:“栘栘,你不用考虑爸爸妈妈,你要是喜歡他,不用顾虑我們。我們不介意,你按照自己的心意来就好。”
楚业天补充:“只是不要太快答应他。”
楚厘有些惊讶他们会這么說。
他们俩沒解释,狱警来叫,楚厘只好离开。
“业天,沒想到邢阑能做到這种程度,看来他是真动心了。”
楚业天笑笑,“早就动心了吧,估计才发现。他要是沒动心,当初怎么能瞒過我們两個人的眼睛。”
白玫叹了口气,“說真的,业天,我這些年的愧疚终于解开了,我梦到過很多很多次那位女士来找我。這半年来,我沒再梦到過了。”
楚业天皱了下眉,拥住她安抚:“你怎么沒和我說過?”
白玫撇他一眼,“我還不知道你,和你說干嘛?天天跟我装平静,要不是那天晚上我听到你說梦话,我還以为你真的完全不在意了。”
楚业天有些尴尬,转移话题:“栘栘這孩子太痴情了,邢阑那小子再做什么伤害她怎么办?”
白玫又斜他一眼,“你少扯话题了,你不是知道嗎?”
楚业天沒說话了,两人心裡都清楚,邢阑這种人,能将他们送进来,又不顾亲生母亲的恨给他们减刑,不是动了真情不会這么做。
楚业天叹了口气,“唉,這之后见面总觉得很怪异。”
白玫心裡也這么觉得,“沒事,還有五年呢,慢慢再說吧。我现在算是看透了,忙碌了半生,還是踏踏实实生活才是幸福,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他们俩都是贫穷人家出生,這人走着走着就变了,越来越找不回往日的心。
楚业天抹去她脸上的唇印,“希望栘栘能对這小子狠点。算了,她要是狠不下心,等我們出去了我来。”
……
楚厘从监狱出来,直接就回去了。
很快,她收到了录取通知书。季言知道她要去读书很激动,热情的帮她办理了一系列手续,表示他也一起去,正好去那边举办画展。
季言也是在意大利上的学,他热情的带着楚厘在這裡各处著名的景点逛。
楚厘以前只来過一次這個地方,還是小的时候和她爸妈一起。這裡浪漫艺术的风土人情她很喜歡。
国内,章前提早下班,为了家裡让相亲的事来找邢阑。
“我怎么办啊?我這才二十六,大好青年,相什么亲?”章前痛苦挠头。
邢阑边处理文件边给他出主意:“你說你是gay?”
章前:“……”
他眼睛一转,“行啊,我說我看上你了行不?”
邢阑一阵恶寒,“我是有家室的人。”
“你有個屁家室,五年啊,人早就跑了。”
正說着话,办公室门响了两声。
张腾看到章前也在,露出一丝犹豫,邢阑示意他說,张腾默默把照片递上:“邢总,楚小姐出国读书了。”
听到话邢阑沒什么反应,反而觉得有点高兴,但是看到照片,他脸色顿时阴沉。
照片裡一男一女并肩走在一起,相识笑着,看着极其登对。三张照片,全是如此。
章前一看這反应,心裡顿觉不对,凑過来一看,笑容也慢慢收了起来。
這照片裡的男人,显而易见,就是上次爆出来的那個男人。上次的图片不清晰,這次很清晰,邢阑看到了脸。
办公室内从□□瞬间变成阴云罩顶。
“他是谁?”
张腾赶紧递上手机:“邢总,這是查到的资料。”
季家?季家是艺术世家,底蕴深厚。邢阑扯了下唇角,那又怎么样?
张腾翻出号码:“邢总,這是我查到的号码。”
接到电话的时候,季言刚和楚厘告别,正在往自己家走。
“hello?”
“我是邢阑。”冷到像是夹着冰碴的声音,季言愣了一下,“邢总,是你啊。”
“不要靠近她,就算你是季家的人,也别以为我不敢动你。”
季言笑起来,“郉总总是這么威胁人嗎?你放心,我对楚楚沒意思,我們只是朋友。”季言知道了他们俩之间的情况,虽然想恶心他,但也不想什么都沒凭白无故的给自己添麻烦。毕竟他是真的对楚厘沒那方面的想法。
“朋友也不行,我再說最后一次,离她远点。”
“邢总,你這么做,楚楚可是会不开心的。你說,她要是知道你還在监视她?”季言语气好了一点:“你放心,我对楚楚真沒意思,我說谎话天打雷劈。”
他一硬一软的威胁,邢阑恨不得掐死他,却沒办法。
季言就是想要這样的结果,知道他对楚厘沒意思又怎么样,光是看着一個男人晃荡在自己爱的人身边就足够他不爽了。他就是要他有气只能憋着。
季言遇到過很多人,這种屡次威胁他,還确实能威胁到的人,他真是头一次遇到,当然很不爽。
邢阑手机攥的死紧,声音越发冷戾,“你要是敢有一点心思,别怪我对季家下手,该保持怎么样的分寸,我想你应该懂。”
季言笑笑:“郉总放心,我和楚楚真的只是朋友。我到家了,就先挂了。”
他一口一個楚楚,邢阑额角都开始跳,却沒半点办法。
他差点摔了电话,张腾眼睛瞬间瞪大,章前反应迅速从他手中夺走手机抛给张腾。
他拍拍邢阑的肩膀,“别气了,他說了只是朋友,都发毒誓了。你越生气他越高兴,再說你也不能一直绑着楚厘是不?她交朋友也沒办法。”
章前知道他占有欲有多强,但這会儿他也只能這么安慰了。
邢阑恨不得立即飞過去,有一瞬间他想就這样把她抓回来。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一同出入。
章前继续安慰:“說不定這就是楚楚对你的考验,别生气了,大度点哈。”
邢阑挥开他的手,“不准叫楚楚,叫名字。”
章前:“……”你特么小气到家了,不能冲那個煞笔发火,就只能要求他了。
邢阑要是就此咽下這口恶气,就不是他了。
“张腾,查查季家。”
只是他再怎么做,還是收到了一张又一张照片。邢阑每次看到心情就暴躁到了极点,即便沒有亲密举动,但只是互相笑,同框,他就已经难以接受了。
挂历上的日期以缓慢的速度一天一天减少,邢阑以前总觉得時間不够用,现在他觉得時間怎么過的這么慢?
他住进了两人曾经的婚房,然而住在這裡,真的每一天都在痛苦。過去在這幢别墅裡的点点滴滴,像網一样缠绕着他。
有时候半夜醒来,感受着无边的寂静,他会突然有种孤独到极致的感觉。
他曾经拿走了她的手机,每次夜裡,他呆在尽是回忆的婚房裡,睡着曾经你辗转的婚床上,看着她便签裡记录的点点滴滴。一條一條的翻,感受那些细腻的爱意,那些他未注意到的小细节。
越是看,越是沉溺,越是后悔,越是心痛。
却忍不住想一次又一次的翻看。
有时候会突然惊醒,或是她又结婚了,或是她找了新的男朋友,或是五年之后她突然消失,各种各样光怪陆离的梦。
章前忙完一段時間再见到他,就见他整個人都瘦了一圈,面容憔悴,精神状态肉眼可见的差。
章前都惊了,“邢阑,你這怎么回事?不是撞鬼了吧?怎么突然变成這样?”以前那么忙的时候都沒见他這样。
邢阑沒說话,像個机器人一样继续处理文件。
章前从他嘴裡撬不出半句话,只好去找张腾。
张腾无奈叹气:“自从邢总搬回婚房就开始了,精神状态越来越差了。”
章前眼睛瞪大盯着张腾,弄的张腾以为他要說什么都郑重了几分。
章前:“你說会不会是婚房进脏东西了?要不要找個大师看看?”
张腾:“……”
“章医生,你是名牌大学毕业的吧?”怎么這么迷信?正常人一看不先猜是不是为爱纤细嗎?
章前拉着他巴拉巴拉:“张大秘啊,你认识靠谱的大师不?你人脉多,应该知道吧?咱請個大师看看吧,邢阑這不正常,這瘦的速度都人神共愤了。”
张腾抽回胳膊:“章医生,你自己来吧。我怕邢总把我开了,他最近脾气也越不好了。”搞的他最近都不敢送照片了。
章前不和他开玩笑了,返回办公室试图劝邢阑,這样下去人不得垮了?
他进去的时候,邢阑正盯着照片出神,那神情,章前都不知道该說句什么好。
他過去也看到了照片上穿着蓝裙子的姑娘灿烂的笑脸,偷拍的照片,只能看到一個侧影。但青春朝气,比往常看着身体状况好了许多。
章前心裡忽然有点憋闷,忍不住說了一句:“人家越活越好了,你看你,把自己搞成什么样子?值得嗎?”
邢阑将照片放回抽屉裡,章前余光看到一抽屉的照片,心裡更憋闷了,“邢阑,你是不是疯了?那么多姑娘,你就這样要吊死嗎?這才第一年,你打算就這样再等四年?”
“你到时候三十一了你知道嗎?你先再才二十七,還是最美好的岁月,你就要這样浪费嗎?”章前是真的搞不懂他,让自己舒服点不好嗎?
邢阑胳膊肘撑着桌面双手捂住脸,他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不是沒想過放弃,可脑子裡全是她的身影,越来越频繁。越是想屏蔽,越是直往脑子裡钻。
“你說的对,我真的快离疯不远了。”
章前皱眉,“你不能再在那個房子裡住着了,邢阑,你需要换個新环境。”這样天天一回家就想,不发疯才怪。
邢阑站起来往外走,“之后再說吧。”
“诶,你去干嘛?”
章前跟着他到了机场,心裡闷的像是压了块石头。他坐在车裡看到一身嫩黄色连衣裙,扎着丸子头青春活力像大学生似的姑娘从机场出来。他再看看旁边直直看着的男人,忍不住捏紧了拳头。
“邢阑,为什么不出去?”
邢阑沉默了几秒,发动车跟上前面的计程车,“她现在不想见我。”
他又补充了一句:“五年之内,她不想见我。”
章前皱紧了眉:“那你等五年有什么用?五年后她就突然想见你了?”
“不,她在考验我。”邢阑心裡很清楚,她当时也表现出了她的意思。正是因为這個原因,所以他愿意等。不然……
不管怎么样,他都会将她带回来。得不到心,得到人也行。
只是他更想人和心都得到,才愿意接受五年的等待。
章前一时不知道该說什么,车静悄悄的跟随着前方的车。
在监狱门口停下,那道黄色的身影消失,章前才问:“几次了?”
“她每個月回来一次。”邢阑从车裡拿出一只烟,章前震惊了,一把夺過烟,他不可思议的盯着他:“邢阑,你什么时候开始抽烟的?”
章前忽然觉得眼前這個人变得陌生,“邢阑,你他妈到底要怎样?你以前那么好,现在你把自己搞成這副鬼样子!”
章前一把扔了烟,认识這么多年,他第一次发火。
“那女人是不是就想看到你這样?她特么就不安好心,她故意折腾你,你還這么上赶着!”
邢阑脸阴沉下来:“闭嘴。”
章前嗤笑一声,“你特么還护着她,我看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砰。”
拳头砸在脸上,章前懵了一瞬,眼裡闪過怒火失望,他怒吼:“你他妈就是個神经病疯子,搞成這样你活该!”章前用力摔上车门,大步往马路边走。
邢阑盯着手,眼眶盯的发酸,他缓缓闭上眼睛。
疯子。
邢阑忽然想到了那個男人,他一直不想承认他身上有那個人的基因。现在想来,他发现有点像。
那個男人最后又遇到個情人,不顾一切抽风要跟情人双宿双飞。他那时候觉得简直是疯了,這么大年纪了,爱情是什么东西?结果现在他陷进去开始疯魔。
邢阑从镜子裡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忽然觉得可怕。最忙的时候都要尽力保持睡眠饮食运动,现在反而……
這段時間都在做什么?
一直等到那道身影出来,邢阑不远不近跟着她到机场,目送她进去,才驱车离开。
他直接回了那幢别墅,让人收拾了他的必须品,搬到公司附近的一处公寓。
邢阑最后再别墅裡转了一圈,一点点感受曾今的回忆。他亲自将她那個手机锁在柜子裡,又锁了门。
至少,要正常一点生活。
好好的等待這五年结束。
只是,太煎熬了。最煎熬的是,她似乎過的很好,当初离开那天的眼泪似乎只是随意的落泪。要不是她身边除了那個季言一直沒别人出现,他就真的忍不住了。
每周给她寄出的信件,只有一封收到了回复:
邢阑,不要给我寄了,我爸妈出狱前,不要打扰我的生活好嗎?你会忘了我嗎?你的爱会有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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