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煤老板家的社恐咸鱼
打开门,门口站着個黑皮肤的男人,扎着小脏辫穿着潮流。
“tyrrell?”
“hey,seth”男人熟稔的跟他撞了下拳头,也不寒暄,直奔主题:“我演唱会到這儿了,過来看看你失联這么久咋样了?”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自說自话:“嗯,除了有点邋遢,看着沒問題。”
“对了,听說克裡斯那個鸟人也快来這边了。”
“哦,来呗。”沈奎扯扯了唇角,眼底一片轻蔑。
他不想再提,换了话题:“你演唱会什么时候开始?我最近沒事,去玩玩。”
“行啊,来呗,明天晚上八点开始,你……”泰瑞尔话突然停下,目光飘到隔壁房门。
“怎么了?”沈奎站在门内看不到。
泰瑞尔收回视线,“你隔壁是個漂亮女孩?刚刚好像要出来,看到我又悄悄把门关上了。”
的确是她会有的反应。
沈奎随意說了一句:“她怕生。”
泰瑞尔手扶着下巴瞧他,“呦,你這话怎么這么熟稔?不对劲啊。”
“?”沈奎莫名其妙,這不是实话嗎?
“别瞎猜,沒见過几次。”沈奎說完看他一眼,又吩咐:“你别乱来,离远点。她不是那种女孩,性格很乖。”
泰瑞尔奇异的看他,“哦~知道了,你看上那小姑娘了?不容易啊。沒想到你居然喜歡那款!确实挺特别的。”
“沒,不熟。别在门口了,进来吧。”沈奎随意說了两句,懒得跟他解释了。认识這么多年,他了解泰瑞尔的性格,反正說了也不听,說的越多越来劲。
泰瑞尔摆摆手,“不了,约了妹子,走了,明晚见。”他說完便着急走了。
他离开后,沈奎看了眼隔壁关着的房门,也关上门。
卧室窗帘拉着,客厅裡沒光线很昏暗,他活动着酸痛的胳膊往卧室走。果然是老了,想当年疯的时候连着几晚挤在平民窟睡硬板都活蹦乱跳。
进了卧室,路過吊着的沙袋,他猛地踹了一脚,‘砰’的一声,沙袋飞开,又迅速弹回来,他身手矫捷的躲开。
沈奎继续去拉窗帘,嗯,還行,不算太废。
光线一瞬间涌入室内,可惜不是清晨的阳光,而是中午的烈日。
說起来,他有多久沒见過早晨的太阳了?
门铃又响了,沈奎返回去开门,他猛地拉开门,一句‘tyrrell,又回来干嘛’噎在嗓子裡。
门口只到他下巴处的女孩穿着粉色的睡裙,举着一個精致的粉色果篮,漂亮的黑眼睛看着他,眼中藏着一抹紧张:“昨晚谢谢你,這個……是谢礼。”
买都买了,沈奎沒客气,接過篮子,“谢谢。”
两人站在门口又陷入诡异的尴尬,不知道說什么。
当然尴尬的只有楚厘一個,沈奎心态比较良好。
“那,我先回去了?”
“哦。”
楚厘头疼,這天要怎么聊?社恐和高冷,只能尬聊了嗎?她暗暗打量沈奎,還是昨晚下楼时的衣服,现在皱巴巴的,头发也乱糟糟的,几缕头发垂在额前,中午的阳光打进来皮肤似乎蒙了层光,给轮廓很深的五官添了几分暖意,看着沒那么冷了。
不修边幅的造型,却耐不住身材好颜值高,反而有种颓废的美感。
沈奎注意到她在看他衣服,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衣服,皱皱巴巴,他下意识扯了扯,但還是皱巴巴。明明都是熬夜党,再看对方,一看就已经洗漱過了,衣服也干干净净,整整洁洁。
被他打量,楚厘不自在移开视线,脚步往边移了一下,准备回去。
刚迈开步,睡了一夜有点微哑的男声在头顶响起:“你有多久沒见過早晨的太阳了?”
“?”
楚厘愣愣抬头,一时沒跟上這個脑回路,這是在抨击她熬夜?但他不也熬夜嗎?仔细看他的表情,好像只是随意简单的一個問題。
“早晨的太阳?基本每天都可以见到啊。”
沈奎愣了一秒,每天?
“我都是六点左右才睡。”
沈奎心裡扶额,真是犯蠢,脑抽了问這么個傻叉問題。
晚一個小时睡不就见到了?
脸上他完全沒表现出来,平静的掩饰:“哦,熬夜不好。”
楚厘:“?”
沈奎对上她疑问的眼神,反应過来刚刚又說了句傻叉還多管闲事的话。他只好又补了一句:“……容易老。”
楚厘:“……”他是沒睡醒嗎?
再看他乱糟糟的头发,恍惚惺忪的眼神……的确是沒睡好的样子。
沈奎已经不想說话了,這說的都是什么屁话?他可能需要再睡一觉。
两人诡异的尴尬了几秒,楚厘终于憋出一句,“……還容易长痘痘。”
沈奎:“……”不知道该怎么交流了。
看了看她的身高,他又脑抽接了一句:“還影响生长激素分泌。”
楚厘:“?”什么意思!
沈奎对上她不满瞪圆的眼睛,知道自己又說错话了。
他完全忘记了往常根本就懒得理会,第一反应是补救,他轻咳一声:“我是說我這個身高有点不够,需要多点激素。”
楚厘:“……?”会不会說人话?
她嘴角小幅度的撇下来,“哦,那你早点睡,多分泌点。争取长到两米。”
沈奎:“……”
“哦,你也是,睡早点,看能不能长到一米六。”
楚厘忿忿:“我一米□□!早就到了。”
沈奎迟疑一秒:“那争取一六五?”
楚厘:“……”
“哦,我去睡了,试试能不能再长一厘米。”
“哦,去吧。”
尬聊结束,两扇门关上,靠在门口的两人后知后觉的琢磨起刚刚的白痴对话,同时在想,熬夜不止会老,還会脑子变笨。
沈奎懊恼的踹了几脚沙袋,他這么酷,怎么会突然变那么蠢?都說的什么屁话?无法接受。
算了,不想了。那不是他。
睡觉。
這一觉睡的昏天黑地,沈奎醒来的时候,又是凌晨一点。
他怎么也睡不着了,洗了個澡换了运动衣戴着耳机下楼打算夜跑。
到了公寓楼大厅,正巧撞见从超市出来的女孩,两人对视,瞬间尴尬的气氛蔓延。
白天刚說的早点睡,现在又遇到了。
隔着五米距离打了個简单的招呼,沈奎往外面走,楚厘提着袋子上楼。
這次還真不是她故意偶遇的,她就是想吃零食了下来买,沒想到他也下来了。系统连接的监控提醒,她才知道,赶紧结账出来。
“主人,這么偶遇有用嗎?這次进度好慢呀,来這裡都两周了。”
“不然呢?我還能怎么样?从社恐变身小太阳?”
有用肯定是有用的,這种默契的特殊感,和别人不一样的小习惯,会让人在心裡产生不一样的感觉。积累多了,感觉就不一样了。通常情况下,对一個人都是越想越在意,越上瘾。
只是,還得等個突破口。
今天来找他的那個男人她查了,泰瑞尔,他关系不错的一個朋友,流行歌手。網上能查到他们一起玩,演唱会客串之类的资讯。
但系统摸着查到了更多,泰瑞尔出自贫民窟。他最早在社交網站发過的照片,裡面五個人裡,有两個白皮肤的少年。
其中一個,眼睛保留了西方的深邃,双眼皮却是有一丝东方特色的很薄一层,五官立体又保留了东方的精致感。右耳上戴着黑色的耳钉,鼻子上也有一枚小小的黑鼻钉。
正是沈奎。
那时候眉眼间有股青涩感,神情反叛倔犟,嚣张自傲,十足的不良少年酷boy。和如今变化不大,如今更多了几分冷,也沉稳许多,添了几分矜傲慵懒随意,配合纹身显得很酷。
那么早就和贫民窟的人认识。和她之前猜测的一样,果然不是顺风顺水长大的。
她跟着查了剩下那几人,一個进了演艺圈已经有了名气,白皮肤那個還在读书,還有一個和别人组了乐队。
這些人,都是贫民窟长大的。
楚厘对他的過去,越来越好奇了。
她趴在床上翘着腿晃了一会儿,泰瑞尔的演唱会要不要去一下呢?
纠结了一会儿,她决定還是算了,太麻烦了,還得想办法不o买到票,找人陪着。她当個观众也和他接触不了,還是算了。
她放弃了,然而第二天,不,已经凌晨了,不能算第二天。
中午时分,她突然接到大学舍友的电话,“小厘,你今天有事嗎?我来了h市,今天晚上有tyrrell的演唱会!我男朋友有事放我鸽子了呜,我在這边只认识你一個人,你可以陪我去嘛?”
楚厘心裡放鞭炮,嘴上装模作样的犹豫:“倒是沒事,点点,可是我……”
“哎呀,小厘你不能总在家裡宅着呀,要多出来和人交往一下嘛!不然男朋友都找不到。票你别担心,我买的最前排的,我請你!”
楚厘为难:“……我……那好吧。”
“嗯嗯,那就說好了!我估计晚上六点才下飞机,八点就开场了,我們到时候直接在会场门口碰面,我把地址发你。”
挂掉电话,楚厘把自己摆成個大字,心情愉悦。
這是上天给她和沈奎牵姻缘了是吧?
坐在前排,他能看到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