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3:天上掉下個白妹子 作者:古宫 正文第94章 “圣朝!?” 香儿闻言脸色再变,微微咬牙,似乎在做着激烈的思绪挣扎。 白尚微笑着看着香儿的神情变化,似乎吃定了对方,也不急着催促。 忽然,香儿的神情平静了下来,淡淡道:“就算有圣朝出手又如何?我凭什么和你這個外人合作,去挑战我的父亲?” 白尚似是早就料到香儿会這么說,表情沉痛的缓缓道:“赤将公子何必自欺欺人?当今赤天道当家做主的,真的是令尊么?” 闻听白尚此问,香儿眼中骤然杀气升腾,脸色铁青起来,紧紧咬牙闭口不语。 白尚端起酒杯,叹息道:“其实大家都知道,令尊明面上是赤天道的宗主,但实际上却只是個傀儡。赤天道真正的掌控者,是那個叫离裳的女人!” “她当年沦落街头,境遇凄惨。机缘侥幸之下,才被你大伯看中,娶回家中作为了小妾。结果她不但不感恩,反而兴风作浪,利用自己的美色勾引了令尊,蛊惑令尊反叛,這才致使了当年赤天道的内乱!” “而在令尊成功上位后,又被她美色所迷,对她言听计从,将宗门大权尽皆交于她手,任她在赤天道中作威作福。就连我這個外人都知道,你们赤天道的弟子们对她都是敢怒不敢言啊!” 听着白尚的挑唆,香儿的额角和手背崩起道道青筋,嘴角忍不住微微抽动。 白尚见状眼底闪過一丝得意,继续叹道:“赤将公子的悲剧,看似是因那雏菊的负心离去所致。但实际上,若不是那离裳蛊惑令尊造反在先,又哪会发生后面的事情?” “若是沒有后面的事情发生,那雏菊又怎会离你而去?” “說到底,這罪魁祸首,其实是那個离裳啊!” “她先使令尊兄弟反目,又令公子你夫离子夭,将你们原本美满的一家搞得支离破碎。现在她又凭着令尊的宠幸把持赤天道,四处搅风搞雨,赤将公子你就眼睁睁這么看着她這么得意下去?” “砰!” 香儿猛然一掌拍在了桌子上,厚实的桌子连带着桌上的饭菜齐齐化为了碎片,随着汤汁洒落一地。 香儿眼中浮现出缕缕血丝,双目怒睁瞪着前方,大口喘着粗气,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成了!” 见到香儿此态,白尚心中暗喜,但是脸上却是丝毫沒有表露,依旧是一副同情的神色。 喘了好一会儿,香儿才逐渐平静下来,对白尚微微一拱手,恨声道:“我失态了,让白副宗主见笑了。” 白尚连忙摆手安抚:“哪裡哪裡,遇到這种事情,常人早就愤然反抗,与那妇人刀兵相向了。赤将公子能隐忍至今,依然沉得住气,真乃大将之风啊。” “哼!”香儿低哼一声,眼中目光一凝,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紧紧盯着白尚,冷漠道:“我该如何信你?” “哈哈哈!”白尚长笑一声,豪爽道:“這個好說。白某不是說了么?自会展现诚意,区区一個雏菊,自然是不够的。” 說着,白尚一摸腰间玉佩。随之那玉佩周围的空间微微一阵扭曲,白尚手中便多了一個锦盒,递向了香儿。 香儿接過锦盒打开一看,只见盒子中放着一颗眼球大小的丹药。 這丹药如同玉石一般晶莹剔透,周围灵气缭绕,放射着淡淡的毫光。香儿刚一打开盒子屋中便弥漫起了一股沁人心脾的药香,令人精神一畅。 香儿瞳孔不由得一缩,惊呼道:“龙涎化玉丹!?” 白尚赞道:“不错!赤将公子好见识!正是此丹,乃虚方境独有之物!” “而且這枚龙涎化玉丹更是不同凡响,极有来头。” “话說一百年前,虚方境的仙道大师尊在一次外出游历时,途径大千界与原道界之间的明海,正巧遇见有條祸龙兴风作浪,危害百姓,便决定动手将其除之。” “普通的祸龙不過是中位灵兽,修为在凡人之上,天人之下。然而這條祸龙却奇异得很,虽未化形,却已有上位灵兽之能,竟然能和仙道大师尊对上几招。” “仙道大师尊感其怪异,将其杀死之后,刨开其腹一看,便寻得了一枚被大量龙涎包裹的明珠。” “仙道大师尊将這枚明珠带回宗门,交给虚方境阵道的高手一番研究,這才发现此物乃是当年‘青海明心’素鸾仙子的本命法宝‘明海心玉’!!” “素鸾仙子在三百年前因偃种书墓中夺宝之事身受重伤,回到明海之后沒過多久便不治而亡,本命法宝也就此遗失,成了当时的一桩悬案。当时世人都以为那宝物随着素鸾仙子一起消逝了,不曾想竟是被這孽畜给吞了!” “而那孽畜正是因有此宝之助,才有那般威能。身体更是在此宝的长久滋养下产生变异,体内的龙涎拥有了种种奇妙的效用。” “当时那份龙涎只练出了十八枚丹药,這便是其中一颗。” “比起寻常的龙涎化玉丹,此枚丹药效力更强数倍,不仅对于修复内伤,补充元力,滋养神魂有绝佳功效。更是能强身健体,培本固元,延长寿命呢。” 听到白尚說出這枚丹药的来历,香儿脸上一片诧异,是真的有些被惊到了。而听到最后白尚還特地說出药效时,香儿神情又是一变,随之闭上眼长出口气,淡淡道:“白副宗主有心了,我便收下了。” 白尚微微一笑:“赤将公子果然真性情,不似常人那般矫情。那雏菊可不好对付,公子即便与其不相伯仲,又有手下帮忙,最后想必也得付出极大代价才能将其击杀。白某为了表示诚意,自然要早做准备。” 香儿目光愤然,恨声道:“不错,那個负心人修得了我宗门绝学,战力极强。我使出全力,又赔上所有部下,這才将他除掉,但我自己也身受重伤。” “若不是恰巧被一对路過的师兄妹所救,我很可能早已当场殒命。” “哦,原来那几個与公子同行之人,乃是公子的救命恩人啊。”白尚若有所悟的点点头,毫不介意的表示自己知道“赤将”的同伴以及他现在的状态。 反正现在话已经說开了,有些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情,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香儿也不以为意,皱眉道:“白副宗主的心意,我已经知道了。但此事說来简单,行动起来又是何其困难。” “我的精锐部下刚刚死伤殆尽,拿什么跟那贱人斗?虽說我在宗门总部還有些势力,但是和她一比却差得远了。” “哈哈哈,此事却是简单了。” 白尚闻言大笑起来,双手轻轻一拍。随之只听珠帘响动,从正堂旁边的侧间裡走出一個人来。 香儿转头望去,眉头不禁微微一皱。 却见来人是個约莫十七八岁的女子,身着一身淡色的青蓝长裙,身姿修长曼妙,该丰处则丰,该收处则收,透着一股浑然天成之感。俏脸虽不施粉黛,却仍俊丽娟秀,堪称绝色。 只是她的神情却比“赤将”更加冷漠,目光似一汪雪山寒泉般冰冷,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气质,整個人宛如一朵冷艳的傲雪寒梅。 “這是” 香儿瞥了這女子一眼,向白尚淡淡问道,心下涌起无数猜测。 白尚笑着介绍道:“此乃白某早年间收养的义女,本名风与霜。被白某收养之后,便随了白某的姓,改名白风霜。” “她幼时便被白某送往圣界,在圣朝学府深造栽培。直到半年前才艺成归来,跟在白某身边做事。” “正是因为小女的关系,我恨情司才和大圣朝却取得了联系。” “别看小女如今才十八岁,修为只有锻骨之境。但若实战对敌,即便是洗髓换血,甚至是完成凡人七修的高手都能击毙。” “今天白某便将小女送于公子,任由公子差遣,也算是给公子一点助力。而且今日之后,還有更多类似的援助。” “赤将公子回到宗门之后,若是哪天见到有机会杀掉那個离裳,但自己又不方便出手,那么小女就是最好的代劳之人。” 香儿闻言眉头顿时皱得更紧,盯着白尚冷然不语。 白尚又是一笑:“白某知道公子在顾虑什么,白某只能說公子想多了。如今我們双方只是初步合作,白某這便安排人手监视公子,那岂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赤将公子放心,今天白某說将小女送于公子,那她就是完全属于公子的人了。” 說着,白尚又从一摸腰间玉佩,转眼间手上又多了一枚令牌。 白尚将令牌递给了香儿,笑道:“小女身上已经被下了禁制,她的本源神魂被禁锢這枚令牌中。” “若是她不听话,只需要用元力刺激其中神魂,便会令她生不如死!” “而這令牌要是被毁了呵,她也会神魂消散而死。” “小女的生死全在公子之手,這下公子可以放心了吧?” 香儿面无表情的接過令牌,然后看着白尚冷笑道:“看来白副宗主真是下了血本,连自己女儿的性命都交了出来。” 白尚露出心痛的表情,叹道:“唉,其实白某也不想如此啊。毕竟养育了這么多了年,其中亲情之深哪有那么容易割舍,此刻白某心中是万分舍不得的啊。但为了取信公子,不得已也只能如此了。” “呵”香儿意味不明的笑了一声,将令牌收了起来,淡淡道:“好,你這女儿我也收下就是了。但我有最后一個問題,白副宗主還請如实回答,不然之前所說的一切全部作废,我這便将东西归還,立刻离开。” 白尚肃容道:“赤将公子請讲。” 香儿沉声道:“我与白副宗主非亲非故,你何故如此费心帮我?你,或者說,你们恨情司和你们背后的圣朝,到底在图谋什么?” 白尚闻言眼中顿时露出一片炽热的光芒,低声笑道:“白某就知道公子会有此一问。实不相瞒,我們如此大费周折,所图谋的事物自然是极大的。” “其实不仅是公子你,四天城的弥罗家也参与了其中。我們俩家就是为了此事,才在圣朝的支持下挑起了墨云域的战火。” “但即便有了圣朝的支持,我們两家宗门的势力還是有些薄弱,不一定能做成此事,所以才找上了赤将公子你做为第三位合作者!” “哦?”香儿一下来了兴趣,心下愈加好奇:“那事物到底是什么?” 白尚眼中炽芒愈烈,激动的低呼道: “那东西便是藏在墨云域的玉宵界灵脉之根!” 不知不觉间,戌时已经過去,夜色更加浓重。 在白尚說出了恨情司的图谋之后,香儿和他谈了许久方才带着白风霜离去。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白尚嘴角露出一丝莫名的笑意。 果然,這個“赤将”就如意料之中的那般被摆平了。 而就在两人的身影彻底消失不见后,白尚转過身来,脸露恭敬之色 “哗啦” 珠帘又是一阵响动,一個人从侧间走了出来。 只见這人面白无须,皮肤细腻,脸上沒有一丝皱纹,一双长眉入鬓,目光似剑凌厉,五官虽然威严端正,但神情却阴鸷森冷,令人观之便生惧意。乍一看好似三十岁,再一看又似是四五十岁,令人拿捏不准岁数。 他内着黑色镶晶短衫,外罩白锦水纹长袍,头上還带着一顶高高的黑色无檐方帽。但即便如此,身形看起来還是有些矮小消瘦。 白尚躬身讨好道:“属下不负莫公公所令,已将事情办妥。” “嗯,咱家看着呢。”被称作莫公公的人淡淡应了一声,捻着从帽檐中垂下来的一缕鬓发,哼道:“那個赤将是個人才,咱家盯了他许久,却是发现不了她的一点气息。不入天人境便有此等隐匿功夫,确实名不虚传,对得起他的名头。” “若是将他将来肯真心效力于我大圣朝,也未尝不可栽培一番。” 白尚笑道:“公公說得是,属下定当竭力争取。似她這种性情极端的女子,若是拿捏得住软处,自是任我們摆布。” 莫公公瞥了白尚一眼,缓缓道:“且看着吧,能下得了狠心,亲手杀死自己骨肉之人沒那么简单的。但愿霜儿此去顺利,摸清了這赤将和赤天道的底细,也好早日定下后续方案。” 白尚连忙拍马屁道:“霜儿小姐乃公公亲手训练出的高手,定然不负公公所托。” “哼!”莫公公哼了一声,望着窗外神色沉重道:“十三公主殿下和四皇子殿下銮驾再過几日便要到了,你好生准备,切不可怠慢。這两位的性子咱家也跟你說過了,你们恨情司若惹得他们不快,就算是咱家也救不了你。” “是是是!”白尚连连应道:“我恨情司虽是小门小派,但是门面功夫還是有的。属下定当将此事办得漂漂亮亮,保证让十三公主殿下和四皇子殿下满意。” “你知道轻重就好。”莫公公满意的点点头,随之又话锋一转,问道:“你们這讨贼联盟进展如何了?” 白尚赶紧答道:“今早赤天道的先头大军已经到了八尘原的鬼哭关,和离朔道還有灵冥司的大军打起来了,战况還在胶着之中。不過等其他几家宗门的后续大军到来,想来局势就会明朗。” “那便好。”莫公公面无表情的应一声,然后便转身又回到了侧间,口中隐隐低哼道: “哼!孽债!那两家宗门能有什么大军,不過是一群倒霉的平民罢了!” 热闹的大街上,香儿不急不缓的走着,一边欣赏着也夜市景象,一边赶回曲风楼。 白风霜静静的跟在香儿身后,目光警惕的扫视着四周。那冰寒的眼神,让每一個被她扫到的人都感到如刺在背,下意识的远离。 香儿见状眼珠一转,玩儿心发作,想着要不要利用這白送的手下找点乐子。 反正她现在是“赤将”,有這层身份在,她怕得谁来? “啊!打人了!打死人了!” 就在香儿琢磨着该怎么搞事儿的时候,前方的人群忽然一阵喧闹,传来一道杀猪般的嚎叫。 香儿眼睛一亮,心中喜不自胜。 這叫什么来着?正打瞌睡呢,就有人送来枕头了。 香儿立刻走上前去,白风霜紧跟在后。两人虽是女子,但力气着实不小,几下就把前面的人群挤开了。 只是来到人群前方,看到眼前的情况,香儿不禁一愣。 只见场中倒了一地人,個個头破血流的。只有两人還站在场中,竟是天羽君和灵儿!請牢记:百合,網址手机版m.baihexs,百合免費最快更新无防盗无防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