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2 章 (2+1)刘管理,你……
两人视线交汇,江一皙說:“好,晚上回去教你。”
他眸裡的冷意消融,并沒有放开少年软乎乎的手心,单着手把剩下的图纸给画完。等他画完时,少年已经挪到紧挨着他的位置,头一点点的,极有兴趣的看着。
在江一皙画完最后一笔搁下手中的笔时,莫遥缓缓开口說道:“为什么這裡還要多加一层?”
江一皙淡淡解释:“這是隔暖装置,再過两個月便是寒潮期,戈壁滩的温度要比住区冷。”
“啊,所以好奇怪啊,沙漠不是一般都要温度更高么……”莫遥囔囔地說着。
他沒发现,当他說出這句话时江一皙看着他的眼睛微微地眯了起来,不动声色地黑眸打量着面前少年的脸颊。
少年挨着他的脸,看着气色红润,粉唇微抿着,漂亮的眉目紧盯着手中的画纸,不知道在思考着什么。
“啊,這裡是为什么?”莫遥又看到了不懂的,指出来问江一皙。
江一皙目光移动落回到图纸上,极有耐心地一点点给他分析這图纸裡的设定,不仅如此,到后面,他還主动地开始解說起其他的位置来。
莫遥托着腮听得很认真。
安狄看着他们如此融洽的画面,静默地听着沒上前打扰。等到時間差不多了,他才走過来。
他出声:“江队,小莫。”
江一皙停止解說,一边把图纸放下来,一边抬起眸去看他,莫遥就凑在他的旁边,仰着脸瞅着安狄看。
安狄被他這小兔子一样的动作给萌到了,微笑地說:“地基已经规划出来,焦队长說现在正好沒起风,正好能开工把地基挖掘好。”
另外,填充地基的物资也运送過来了,两大卡车的材料,都堆在旁边的空位上,队员们在分拣,士兵长還给他们调动了几名士兵過来协助他们完成任务。
莫遥听着听着,兴趣一下子就起来了,他起身拉着江一皙喊道:“不错,我們過去看看。”
江一皙拍拍他的手背,道:“你先去,我要和焦队长交接确定下图纸,等会就過去陪你。”
“哦,好吧。”莫遥松开手,对着他挥挥手臂,拉着安狄就要离开。
结果,安狄却被江一皙留下来,說他還有事情要咨询安狄,让莫遥自己過去,還叮嘱莫遥不要跑太远,把防护罩给戴上。
莫遥当着他们的面将防护罩戴整齐,才跑着离开。
偌大的休息区很快就剩下江一皙和安狄。
安狄有点纳闷地问:“江队,你還有什么其他的事情么?”
江一皙睨他一眼,淡淡地坐回到椅子上,空中气氛宁静几秒,稍稍地沉了沉。连带着安狄也有些不安起来。
他疑惑不解,沒忍住地问:“江队,你该不会是想问小莫的事?”
是了,江一皙過来C区都三天了,本来以为江一皙会在到达C区基地第一天便会找他来着。结果等了等,都沒等到江一皙私下接洽他。安狄本還怀疑,难道江一皙真的就不好奇莫遥到C区后都做了什么?
莫非两人一直都亲密联系着,莫遥毫无保留的把所做的事情都告知了江一皙。要不然他实在是想不通。
江一皙轻抬剑眉,带着冷意的眸眼沒太大的变化,淡淡地问:“他除了见高层,去猎者楼和荒野外,這段時間可有见其他人?去了其他地方?”
安狄:“……”
安狄深深地皱起眉思忖,几秒后回忆着斟酌說:“每次出行我几乎都是和小莫在一起的,除了這几個地方,小莫沒去過其他地方了,最多就见了一次万博士,当时是楼副队跟着去的,楼副队沒有让他单独见万博士。除了這些,好像沒了。”
江一皙:“确定?”
安狄点头:“我能确定,小莫挺忙的,每天回来還要操心后院的事务。”他顿了下,以为是江一皙不信莫遥,补充地說,“我相信小莫也沒時間去见什么人。”
江一皙沉默。
半响,他问道:“最近几天你有沒有察觉到小莫身体問題。”
“啊?”安狄越发纳闷了,“小莫的身体有什么問題嗎?沒有吧,他看起来每天精神气很足,天天跟着我們跑也沒說累。”
這话說完,气氛又沉寂下来,两人都沒再开口說话,似乎都在回忆着,近来莫遥有什么异常的地方在。
与此同时,莫遥走出休息区,外面的风很大,虽然沒起暴风,但漫天的黄沙迷眼,视野裡通黄一片。
莫遥走得很快,几乎沒走多久就见到了忙碌的队员们。
队员们看到他都很开心,有的還招呼莫遥去看他们挖掘出来的基地,地低下的沙土沒表面看着松散,挖掘到十米深度,就能挖掘到黑褐色的土壤层。
這时候,就可以下巩固的钢筋,直径有十公分粗的钢筋绑在一起,再绕成四方体长柱。钉入土壤裡后,需要灌满充足的混泥土,等补充完混泥土,就需要等它们凝固后才能继续第一道工程。
接着,莫遥就看到周青玉和刘飞两人,推着一辆大型的推车,上面堆放着数袋白色.粉.末的东西。
莫遥靠過去,好奇地问:“這是什么?”
周青玉回应他:“加速凝固剂,能快速地混泥土凝固起来。”
說完,他瞥眼看刘飞,冷冷地喊,“你把铁桶拿過来。”
刘飞听到這话,屁颠颠地就去拿铁桶了,看得莫遥一愣一愣的,心裡想刘飞這是转性了嗎,這次怎么那么听周青玉的话。
他還沒想到原因,刘飞快速地回来了,两只手都提着大铁桶,欢快地喊道:“怎么调配,我来试试!”
他蠢蠢欲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堆粉末,恨不得立即上手。可惜他不知道怎么弄,只能等着周青玉說。
周青玉神色依旧淡淡的,指向那堆加速凝固剂,道:“水和凝固剂三比一调配,现在水呢?”
“哈?水呢?”刘飞一愣,立马起身地朝着人群大声地喊,“你们把水放哪裡了?”
人群中,有人回应他:“在后备箱。”
刘飞道:“我去拿。”
說完,他又飞快地跑了,莫遥看着他兴冲冲的背影,看了看周青玉。
莫遥问他:“你和刘飞和好了?”
周青玉撇眼看他,眼中露出“你觉得呢”的冷酷神色,接着冷淡道:“沒有。”
莫遥犹豫了一下,问:“那……刘飞怎么就這么听你话了。”
周青玉:“你自己问他。”
莫遥也想亲自去问刘飞,他怎么就和周青玉关系這么好了,可是他怕這么一问,刘飞又回到和周青玉掐架的状态,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很快,刘飞提着装有几百斤的水桶回来,他把水倒入到铁桶裡,再根据周青玉說的比例,开始调配加速凝固剂。
莫遥站在一旁默默地看着两人,看着周青玉即使冷着脸,但在刘飞步骤出错的时候会出声地提醒。
刘飞沒干過這活,又觉得好奇好玩,面对周青玉冷冷板着的脸也不生气,沒任何反驳的听话把错误的步骤改掉。
莫遥看着他這幅模样,忍着笑,绕开他们去看其他人。
沒走几步,他就看到第一波的钢筋也下去了,现在整個地基都覆盖着巩固的钢筋,就等着加速凝固剂的作用下,将它们全部定固好。
“有谁過来帮忙压一下!”有人喊着,看到朝着這边走過来的身影时,对着他挥挥手。
莫遥走過去时,看到他们正在压着板块,不知道在做什么,他愣了下,加快步伐地上前。
“嘭!”的一声闷响。
随着众人齐齐地呼出口气,莫遥這才看清,原来他们是在把特殊材质的木板扣进到指定尺寸的框裡面。
“好了,這东西怎么那么难搞哦。”
“沒办法,如果尺寸刚刚好就容易掉出来,這本身就要比框大一点的,得需要暴力压进去。”
“谢谢你了……呃莫种植员?”
那人說到一半愣住,他沒想到随手叫過来的人,竟然是莫遥。
他支支吾吾起来:“莫种植员,我、我不是故意的。”
吓死他了,他竟然让莫遥帮忙。
“沒事。”莫遥也被他的反应给吓到了,愣住两秒才反应過来,不過是压個板而已,他主动地问還有多少板块沒完成的。
那人见状,也沒那么怕了:“還有十几块,這些等会都要用到的。”
莫遥点头,說道:“好,我們一起全都搞定了。”
……
等他们把十几块木板全都压进指定框裡,江一皙和安狄才同时出现。莫遥看到他们,和队员们分开地朝着他们過去。
“江队!”莫遥在他的身后,开心地喊。
江一皙回头,拉過莫遥的手,看着他手掌上的红印,问他都做了什么。
莫遥眉眼弯弯,笑着說:“我去和队员们一起干活了,原来造房子這么有意思,不過你们怎么那么久才出来呀。”
江一皙說:“商量了下,确定不需要修改图纸了。”
“哇,江队你好厉害,一次性就過稿,真的好强。”莫遥眼睛亮闪闪地由衷夸奖。
安狄看着两人說话,再看看莫遥那齿白唇红而焕发的容貌,心裡划過复杂的神思,究竟是什么情况,才会让江队问那些問題。
午时,休息時間。
去往到荒野的队员们,用通讯汇报今天的进程,他们抵达荒野后,先按照莫遥指定的任务,巡视了一遍整個播种区域,并将画面拍摄下来,发送到莫遥的通讯号裡。
莫遥打开通讯,调出来他们发送的文档,手指一张张地把拍摄下来的照片哗啦地翻阅看着。
接着,他就看到之前最后一波种植在坡面的“原始的牧草”种子,播种下去好几天了,才长到三公分的高度。
莫遥拧起眉,点开放大照片,发现确实只有三公分的高度。
“小莫。”在结束对地基检查工作回来的安狄,第一時間過来找莫遥。
“安狄队长?”莫遥疑惑地抬起头。现在是吃饭后的休息時間,短暂的半小时,沒要紧事情时,安狄是不会在這個时候找他的。
安狄面色微凝,他看看旁边的江一皙,把视线回到莫遥這边,语速飞快地說:“安置下去的钢筋,不知道什么原因,有几根外表的钢铁裂开了。”
“什么?”
巩固地基的钢铁裂开了不是小事,那可能会影响到整個房间的安全性,安狄刚刚說完,莫遥就从椅子上跳起来,他顾不得刚才看到图片时的疑惑,连忙对他說:“我們先過去看下。”
莫遥和江一皙等人到地基這边,已经围上了不少人,大家看到队长们過来,立马让出位置,退到后面观望着。
江一皙蹲下去,检查着破裂的钢铁,不一会他就找到原因,回過头看向紧张看着他的莫遥。
他說道:“是混泥土灌得太满,后面又沒有浇灌冷水,风沙一吹就干裂开了。”
莫遥拧着的眉梢沒松开,他愣愣看着江一皙,问他道:“問題大不大,還能来得及处理嗎?”
“不急,我有提前让队员多准备了一些材料,应该够用。”江一皙起身,并肩站在莫遥的身旁。
江一皙垂眸看着少年舒张开的眉梢,浅淡地勾动一抹笑,问他要不要先回去。
莫遥摇头,說他要留着看队员们怎么把筑下去的钢筋从地低下抽离出来。
队员们去找焦队长借用工具,把绳索系在钢筋上面后,借用工具将它们从地底裡拔.出来。
他们的行动效率很快,不到一個小时就重新把新的钢筋填充进去。
……
诡异密林裡。
数十辆重甲车和轻甲车的周围,匍匐着无数残缺的、血淋淋的、悚然的怪物残骸。
黏稠的褐红色液体流淌满整個地面,空中弥漫着难闻到令人作呕的刺鼻气味。
停下战斗的异能者们,疲惫地抵靠在车身上,他们脸色惨白地看着這宛若人间地狱的场面,皆是生出劫后余生的苍茫感。
刘郁看着他们的脸色,脸色的表情难看极了。
這是他们這么多年来,第一次遇到如此凶险的怪物袭击。
好在這次他们带足了硫光炮,后面异能者全都抵挡不住了,异能的過度消耗是极其可怕的。在刘郁下定决心将全部人员撤回到车裡时,留守在轻甲车裡的第五子路,运气好地打开了硫光炮。
刺目的硫光炮在空中亮起,轰向了剩下的变异千足虫,在变异千足虫受到惊吓时,刘郁立即下令剩下的几名還能战斗的队员,跟着他杀出了包围圈。
反向地越過变异千足虫,从它们的后面下手,将它们的脑袋、步足一一地切割下来。
只是……
刘郁额头渗出冷汗,他低眉看向左边手臂,那裡被变异千足虫的毒液侵蚀了一大片,已经能看到裡面白森森的骨头。
他皱起眉,指挥医疗人员赶紧给受伤的成员们加紧治疗,他们必须在天黑前离开這片密林。
這次的伤亡人数不少,几名医护人员根本就忙不過来,刘郁面色凝重地直直看着躺在地面上的几個人,医护人员把他们并排地搬到一起,他们永远地留在這裡了。
不仅如此,還有几名受伤比较严重的,已经陷入了昏迷中。
医护人员将他们身上的腐肉给割下来,疼痛使得他们陷入昏迷时還痛苦地喊出声,撕裂的惨叫声络络不绝。
周围的气氛越发的低沉。
有的心有余悸地看着那些還活着的同伴,他们痛苦地闭了闭眼睛,惨痛和悲戚的情绪,在队伍裡无声地蔓延着。
這时候,统计伤亡的助理回来了,他走到刘郁身旁,低沉着情绪地汇报道:“管理,死亡五人,裡面有三人是第一次出任务,他们……”
他们才不到一十岁,那么好的年纪,就沒了。其中一個人,在作战时候便站在助理的旁边,助理面色露出痛苦,他当时就眼睁睁的看着那人被怪物的毒刺给刺中腹部。
可是当时他已经来不及阻挡下来,那孩子死的时候還对着他笑了,說他不想死,還想回家。
“受伤人数是13人,其中有三名重伤情况十分危险,還不知道能不能抢救回来。”助理艰难地把工作汇报完毕。
說完,他沒等到刘郁的声音,疑惑地抬起眼看過去,便看到刘郁狠戾的眉目蓄着水滴状的冷汗,口齿紧闭,双眼阴恻恻的盯着前面。
助理一愣,顺着视线看過去,看到他们的面前,清理现场的后勤队员们,已经把怪物的残骸堆积成山。
刘郁带着冷意的双眼,正对着那座怪物躯体堆积而成的山看着。
助理回過神地重新看向刘郁,在看到刘郁捂着的手臂时,后知后觉地发现刘郁早就受伤了,却一直沒有让医护人员過来治疗。
助理惊震住,立马喊道:“管理,你受伤了!”
刘郁瞥眼看他,冷声道:“无碍。”
“不行,您得尽快治疗。”助理沒听他的话,心裡恐慌不安地去喊医疗人员,结果刘郁伸出手臂把他拽住,不让他去找。
“回来。”刘郁嗓音低哑,蚀骨的痛令他的声腔无法控制地带上颤抖,但他眼神坚定,受伤并不影响他身上散发着的威压。
助理停顿了一下,他走回到刘郁面前,不顾刘郁的阻拦把他按住的手拨开,看着那一大片被侵蚀的伤口,只觉得后背深寒,眼裡全是担忧。
助理深深吸着气,声音颤栗地說:“不可以拖下去,您不能继续拖下去了。”
說完,這次他不再顾忌刘郁的命令,撒腿就朝着医护人员那边跑去。
来不及抓住人的刘郁气到想骂人,他怒喊道:“回来。”
助理根本就不听他的。
他快步地跳過地面上的怪物尸体,跑到医疗队裡的医护长面前,语速飞快地喊道:“刘管理受伤了。”
“什么?怎么现在才說。”医护长一听,立马站起身,不悦地质问道,“這么大的事情怎么现在才過来找我。”
刘郁身为顶级A+异能者,又是這次运输链的负责人,他的武力值无疑是最高的。谁也沒想到,這次的狩猎中,刘郁竟然受伤了。
第五子路作为這次狩猎中唯一沒亲自参与到作战的人员,他跟着医护人员们照顾着受伤的队员,听到刘郁受伤了,立马紧张地跟着過去。
“子路,你去把车裡的一号医疗箱拿過来。”医护长对着他喊。
第五子路飞快地說了声“好”后,用跑的速度赶到中间位置停着的那辆医护人员乘坐的轻甲车裡,在车的顶端储存柜裡,找到那個一号医疗箱。
回来时,他看到医护长在训刘郁,有点吃惊的放慢了脚步。
“你作为供应链负责人,你的生命安危最重要,要是你受伤倒下了那么我們這群人又谁来保护,又谁来指挥?”
“是,我知道你是觉得自己能抗着,想要我們先把其他队员们给救治了再轮到你,可你也不看看你這伤口,我要是再晚来两分钟,你這胳膊就不要算了。”
……
医护长边骂,手中的动作却沒停,速度快狠准地在受伤的那條胳膊上打上抑制剂和恢复剂。
接着,他回過头喊道:“子路呢?到了沒有?”
第五子路拿着医疗箱递過去:“在這裡。”
刘郁听到少年的嗓音,嘴角抽抽,脸色极为不善地睨向第五子路,眼中带上“赶紧麻利地滚远点”的神色。
第五子路愣了愣,却沒有被他這气场给吓跑,反而留下来打下手。
刘郁:“……”老子的一世英名啊,就這样给毁了。
几秒后。
刘郁闷闷地痛哼一声,咬牙切齿的看向医护长,忍不住地吸着气說:“你這是想要谋杀我啊……”
“我倒是想。”
医护长看着比刘郁大上十几岁,之前刘郁负责供应链事宜后,便频频的出勤,遇到的危险增加了,受伤次数也增加不少。
每次都是医护长帮忙治疗,這次看到伤口时,他便沒忍住地想要教训這個家伙,屡次不改,迟早有一天会真的出人命的。
他见惯了生死,可面对喜歡的孩子,他還是有些不忍心。
他面色凝重地把刘郁手臂上一半的血肉都给割了下来,看着带着血的骨头,他语重心长地叹口气:“小郁啊,你這手恐怕半個月都使用不了异能了。”
“无碍。”刘郁咬着牙,低低地說道。
医护长迟疑了下,喟叹了一声,沒有再劝說下去。
处理了伤口,還需要检测感染体,变异千足虫不会携带感染寄生虫,可也不能百分之百的保证。
這次全体人员都要进行感染体检测。
采集好血液,刘郁看着医护长把箱子合上,他出声道:“给這小子也采集一份。”
“嗯?”医护长疑惑。
刘郁却沒详细說什么,反而是第五子路听到這要求后,沉默地低垂下来脑袋,几秒后,他主动地撩起衣袖,把胳膊递到医护长的面前。
医护长不知道這两人在搞什么名堂,可既然刘郁都這么要求了,他也不好拒绝。
等他离开了,第五子路還沒走。
第五子路不敢去看刘郁的脸色,他依旧垂着脑袋,小声地說:“刘管理,对不起。”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我的。”喝了抑制剂和恢复剂后,刘郁的脸色看起来好了一些,不過依旧漆白,异能使用過度使得他的太阳穴一阵阵的刺痛。
他抬起沒受伤的手臂,轻揉着发痛的地方,有些艰难地想要从靠着的车身上站起来。
第五子路见状,立马上前扶着他的手臂。
刘郁一挥,出声道:“不用,我還能自己走。”
第五子路悻悻地收回空着的双手,看着刘郁走回到人群裡,他脚步紧紧地跟上。
刘郁沒再管他,而是喊来忙碌指挥着的助理:“先清理出来的残骸可以立即销毁了,剩下的几個人恢复剂喝下去了沒有?”
助理回答他:“喝了,有几個人恢复得差不多了,能投入到清理中。”
刘郁沉着脸点头,他站立着沒离开,思忖了几秒想到之前莫遥提供给他的那批苹果汁,這次他過来时,鬼使神差地就一起带過来了。
现在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于是,他看着忙前忙后的助理,想了想把目光落到跟着他的第五子路身上。
刘郁张了张嘴,沒能第一時間地想到第五子路的名字,他停顿了下喊道:“你去把东西拿過来。”
第五子路惊喜,立马问是什么东西。
刘郁简单地說了下东西和放置在哪裡后,脚下虚晃了一下,后背抵到身后的车辆上面。等第五子路跑开了,他才沉着眸回到乘坐的车辆上。
几分钟后,第五子路回来了,他沒在外面找到刘郁,却看到刘郁的助理,刘郁的助理過来跟他說箱子裡的苹果汁发到每個队员手中,他点头,照着去做了。
不一会,医护长在车裡找到昏沉過去的刘郁。
他的脸色难看极了,立马打开提着過来的医疗箱,在刘郁的手臂上打上一支加强版抑制剂。
接着,他沒有声张地来到人群找助理。
两人回来到车裡,昏迷過去的刘郁清醒過来了,精神状态很差,看着两人担忧地看着他,他笑了下:“我還死不了。”
“离死差不多了。”医护长被他的笑给刺激到了,把检测出来的报告递過去给他看,“說說为什么感染指数会這么高,你到底什么时候受伤的。”
刘郁愕然住,他捏捏疲倦的眉心,翻开资料翻阅起来,上面显示感染的指数已经远超正常值,达到了一個恐怖的数字。
他嘴角抽动,倒沒隐瞒地老实交代:“狩猎开始的第十五分钟。”
当时有一十多只变异千足虫将他们周围几名异能者给包围住,刘郁为了让其他三人脱身,自己留在最后抵挡怪物的袭击。只是他沒想到這裡面已经有一只达到了一级怪物的级别。
那家伙趁着撤退的时候,将毒液留在了刘郁的身上。
第一次并沒有成功,第一次它转移目标对向了刘郁旁边的异能者,那名异能者留着后背,要是命中了恐怕生命有危险,当时刘郁想都沒想地冲击過去,他是成功的击杀了那头怪物,却也成功中招。
助理听着听着,到后面直接就哭了起来,因为這其中一個人裡,就有他,可他竟然都不知道。
助理泪流满面:“我不是一個称职的助理,我都、都沒发现管理您受伤了。”
刘郁眉眼猛跳:“……”
医护长安慰助理:“不管你的事,是他隐瞒得太好了,就算是我也沒发现他受伤了。”
医护长說完,狠狠地瞪了眼刘郁,骂道:“你明知道它已经达到一级,却隐瞒着伤情不上报,现在感染数這么高,要是抵抗不了,你這手就废了!”
說到后面,医护长的眼裡闪過泪花,撇开脸不再去看他。
刘郁:“……”
他轻叹了一口气,低声道:“我不是故意的。”
他還想继续說什么,车门被敲响,大家愣了下去开门,就看到第五子路拿着剩下的一袋苹果汁,递到了刘郁的面前。
第五子路看着刘郁白到過度的脸,担忧地說:“刘管理,這袋您赶紧喝了吧。”
“不……”刘郁本想拒绝,就看到医护长阴沉沉看着他的眼神。
他把后面的话咽回去,接過了第五子路手中的苹果汁,不過他沒立即喝,反而是交代助理,让车队重新整顿,十分钟后出发。
助理沒犹豫,领命离开。
医护长還要去处理其他的伤员,他也沒在车裡多待着,只交代第五子路照看刘郁,要是刘郁有任何的异样都要立即過来告诉他。
等全部人都走了,刘郁对着第五子路道:“你不用這么紧张,他们就是太夸张了。”
第五子路沒吭声,也沒走,就坐在旁边的椅座上,认真地看着他。
刘郁无奈地摇头,看着手中的苹果汁,想了想還是打开喝了起来,很快他喝完苹果汁后,感觉身体上的疼痛感减少了一些。
刘郁有点惊喜,不愧是莫遥种植出来的苹果,以往沒受伤时喝還沒什么感觉,這次伤得严重,不到几分钟身上的疼痛就缓解不少,他的精神力好了一些。
手臂处的滚烫灼痛感也在苹果汁的作用下,明显地减轻不少。
傍晚时分,戈壁滩外围的休息区,多出来一座建筑物,以住处宿舍楼的形式建成,占地面积两百平方米。
进入到裡面,每间房裡有两個床位,虽然简陋,但五脏俱全,地下有暖气带,上面有通风口,還有空气清新器等,应有尽有。
不過,兴许是用的特殊材质的木板,虽然能抵御住狂风,但隔音一般,遇到强烈的沙尘暴,還是会发出剧烈的拍打声响。
他们刚建造好,就不幸的遇上了沙尘暴,几十個人躲到裡面,一边体验着這新屋子的感受,一边感慨以后他们就要在這裡常住几個月了。
莫遥挑选了一间靠左侧门的房间,他问江一皙如何。
江一皙沒意见,拉着他进入到裡面查看,除了两张单人床,目前房间裡并沒有购置其他的家具。
莫遥指着床头的位置,对江一皙說:“這裡,我們可以买個柜子放着,上面還可以放個花瓶,用来装饰花束。”
他的隐藏空间裡,就有一束干花束,粉紫色和深紫色的花朵相间的交汇在一起,渐变的颜色让花束看起来更加的雅艳漂亮。
江一皙勾着他的手,捏着莫遥圆润的指尖,說道:“好,我来安排。”
莫遥眼裡顿时盛满笑意,开心地踮起脚尖对着江一皙的脸上吧唧一口:“谢谢江队。”
他真的很高兴江一皙沒有嫌弃他把心思放在這杂物上面。
甚至,在說要摆弄花瓶时,他還挺担心江一皙会不同意的,沒想到江一皙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犹豫。
江一皙抬手拎起他的脖子,把他拎到自己的怀裡,看着少年齿白唇红,垂下眸把這诱惑人的果实给一滴不剩的吃掉。
……
等从房间裡出来,已经是過去了十几分钟。
安狄看到莫遥眼尾泛着红晕,吓得连忙地避开眼神,這可不是他能看到的,他假装沒看到他们俩地先进到车裡。
车裡的刘飞看到安狄,喊道:“安狄队长,你看到小莫了沒有啊?”
安狄沉默了。
刘飞嘀咕地說:“奇怪了,都要集结离开了,小莫和江队跑哪去了啊。”
他话音未落,就看到车外走来两個人,正是他口中的莫遥和江一皙。
两人一前一后的迈进车裡,刘飞看着莫遥嘴角微肿,眼睛红红的,眼底水波荡漾,惊讶地喊:“小莫,你是哭了嗎?”
他的话,瞬间就引来了前面两個队员的回头。很快,他们就瞧出来不对劲,立马扭头假装什么都沒发生。
莫遥脸上蓦地一红,沒回应刘飞的话。
刘飞纳闷,怎么安狄队长不理他就算了,现在小莫也不理会他。
下一瞬,他就感觉到了一股冰冷的寒意,悄无声息地来到了他的面前,而他旁边坐着的安狄,默默地挪开了屁股,离他远了一些。
刘飞:“!!!”
现在他就算脑袋再怎么迟钝,也反应過来为什么莫遥的嘴巴为什么肿起来了!!!!
救命!!!
沒人能救他,莫遥甚至都沒抬起眼,假装琢磨着手中的通讯机,根本就不知道江一皙已经替自己报复回去了。
几分钟后,江一皙慢條斯理地收回冷彻入骨的寒气,而刘飞已经冻僵在椅子上,只留两双眼睛還能转动着。
他也太难了吧!刘飞心头痛苦地呐喊。
莫遥红着耳根假意地摆弄着通讯机,结果下一刻,通讯机“嘟嘟”地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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