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 第 220 章(抓虫) (2+1)什……
他和莫遥聊完這些,意识到一個問題,便询问道:“现在马上就要进入到寒潮期,這种子适应得了?”
基地裡水田播种只有两季,热带季前和寒潮期后,這两者之间的气候不会太极端,正是播种农作物的好时机。但从莫遥的口吻上来看,他似乎是想要在寒潮期来临前就要播种下去。
莫遥抿着嘴,微抬起下巴目光落在二楼某间房间,轻声地說:“可以的。”
婓种植员:“既然你有把握,那我們就听你的。”
他說完,沒再继续打扰地挂断了通讯。
莫遥返回到屋裡时,田依依和刘郁两人正手慌脚乱地把炒制好的五香口味和香辣口味的南瓜子从铁锅裡铲到盆裡。
“小莫,你回来了。”刘郁手中动作沒停,把盆从锅前移开,放到后面的桌面上待凉。
莫遥点了下头,跟他们說接下来的焦糖味的他来炒制就成。
“诶,小莫,這不是已经炒制好了嗎?”
当莫遥把凉到差不多温热的五香味葵瓜子倒出来一部分到干净的锅裡时,田依依惊呆了一下。這和他们想的怎么有点不一样啊。
刘郁沉思了一下:“好像我們在吃到焦糖口味时裡面也不止糖的味道。”
“为什么啊?”田依依好奇地问道。
莫遥笑着跟他们解释:“只用糖来炒制,味道很单一的,且偏甜不好吃,制作的過程也需要放入其他的调料,像這些八角茴香桂皮等,也要加进去。”
他說完,补充道,“不過我刚才炒制的时候忘记把焦糖的给另外拿出来了,就只能用炒制好的来凑合用。”
他挑选的是系统调料包裡的红糖,细腻的红糖块放入到水裡煮开,慢慢地融化。等煮出甜蜜蜜的焦糖香味,莫遥用汤匙轻轻地搅拌了一下,检查了浓稠度后,再倒入部分开水。
接着,等红糖水开始重新沸腾,莫遥這才把葵瓜子倒入到裡面。
田依依睁大眼睛:“小莫,你不是說用来干炒更方便嗎?”
莫遥点头,但却說:“焦糖味的做法不一样,其实也可以先倒入配好的调料煮二十分钟的時間,再加入生葵瓜子,再放红糖一起煮。”
但他用這個方法煮也可以做出来想要的焦糖口味。
莫遥一边搅拌,一边查看逐渐被葵瓜子吸收了的焦糖汁有沒有变得更加粘稠。
到后面,几乎全部的焦糖汁都被葵瓜子给吸收了,而空中蔓延着的甜蜜焦糖味,也吸引来了外面其他队员。
“這味道,好熟悉!!”
其中一個猛地嗅了嗅,探进头来瞅了瞅,发现他们在做什么时候,兴奋地嗷嗷叫起来:“啊啊啊,莫种植员在炒制瓜子!”
厨房裡的桌子上,摆放着三大盆已经炒制好的南瓜子和葵瓜子,他们不认识葵瓜子,但是南瓜子谁能不认识。
众人耳力敏锐,他這么一嗷叫,几乎住处裡留守的几名队员们全都听到了。
立马就有人发现了其中沒见過的葵瓜子:“這是什么啊?”
“是焦糖味,但那是什么东西?你们见過嗎?”他又焦急地问了问旁边的人,大家一致摇头,谁也沒见過。
接着,其中一人咦了声地說:“我們早上搬进来的物资裡,就有這东西,好像是……”他绞尽脑汁地想了一圈,想到了怎么去表达。
“好像是朵花,但看着又不像是花,它的花盘好大,這东西应该就是花盘裡剥下来的东西。”
“原来那是能吃的啊……”
他们旁若无人的议论着,厨房裡的三個人憋着笑,等過几分钟,莫遥看着時間差不多了,把葵瓜子都捞了出来。
他将葵瓜子铺在烘干机的盘子上面,调好定时烘干,回過身时,发现厨房已经被他们围得水泄不通。
大家看到他转過身来,纷纷地喊:“莫种植员!”
“你们都在這裡做什么?”
這时,身后安狄的声音忽然响起,他呵斥了一声,還想要继续說什么,便先闻到了股奇香。
“嗯?什么味道?”
下一刻,他就看到了莫遥在厨房裡都做了些什么好东西。
……
十几分钟后。
客厅裡响起一阵嗑瓜子的清脆声响。
大家人手一把瓜子,磕得津津有味,安狄翘着二郎腿,他手中拿着的是五香味的,虽然他更喜歡焦糖味,但焦糖味還沒从烘干机裡拿出来。
不過這五香口味的也很不错,吃起来是脆香,带着咸味,還有一丝食物本身的微甜味道。
這葵瓜子,竟然要比南瓜子還要好吃。
就是裡面的肉沒有南瓜子的多,而且是焦黄色的,不是青绿色的,更脆,也更香,吃起来很是過瘾。
如果果仁能更大一些就好了。
莫遥抱着一小包葵瓜子跑到二楼卧室,在裡面沒找到江一皙,他出来又去敲办公室的门,這次裡面响起动静了。
江一皙過来开门拉他进去,莫遥被他推搡着坐到软椅上面,他的手裡還抱着瓜子,沒放下来。
而是反问他道:“你怎么在二楼待這么久?”
江一皙說:“在处理公务。”
语音落下,他便主动地和莫遥提起道,“我联系研究所了,目前他们手头上的仙人球种子不够你要的量。”
莫遥闻言,肩膀微微怔住,低声地问:“那他们怎么沒联系我啊。”
江一皙继续說:“现在在赶制,江凡亲自出手了,可以在六個小时内搞定剩下的两千颗,這你放心。”
“江博士出手?”莫遥惊讶了一下,很快就想起来是谁的功劳,看着神态淡若的江一皙,不由地翘起嘴角笑起来。
他顶着一对小巧的梨涡,问他道:“江队,要嗑瓜子嗎?”
江一皙挑眉:“不太喜歡。”
他总觉得嗑瓜子這种事,又无聊又浪费時間,而且得到的效率太低,花费那么多時間,得到的不過是一粒小到几乎塞牙缝的果仁。
在他以前的想法裡,他是绝对不会碰這些东西的,不過现在說這话的是莫遥,江一皙愿意尝试下。
“這是……”江一皙看着莫遥打开手裡的袋子,发现裡面装的不是之前看到過的南瓜子,他挑起眉梢,“你把向日葵裡的种子用来炒制成瓜子了?”
莫遥点点头,說道:“我就拿出来了一些用来炒制成瓜子,其他的還是要榨成植物油的。”
江一皙打趣:“這次不心疼了?”
“沒法子。”
莫遥耸耸肩,表示无奈地感慨,“要是继续吝啬下去,我觉得我這辈子都不用吃到這些东西了,就全都循环种植好了,到时候啊,這A区基地裡的荒野,笃定全都是向日葵。”
但是,這些“盛开的向日葵”千裡迢迢地从A区运送到C区這边,本身就是为了满足莫遥的口欲,莫遥自然要把它们做成自己喜歡吃的东西。
想到這裡,莫遥开始动手剥瓜子。
剥瓜子這技术,莫遥可以打赌這個世界裡的人沒有谁能超得過他,他可是身经百战,和這群“沒见過世面”的异能者比起来,可要厉害多了。
不一会,沒到几分钟,莫遥的面前桌子铺着的纸张上面,堆放着一把剥好的瓜子仁。
莫遥抬起头去看江一皙,江一皙沒吃過葵瓜子,但他曾在莫遥的逼诱下嗑過南瓜子。和嗑南瓜子同理,只需要放在两齿之间,不需要用力就可以将它给咬开。
江一皙尝试了几次,每次都是以咬碎瓜子仁为结果告终。他轻抬剑眉,不服输的继续拿起来新的含入嘴裡,修长手指捏着葵瓜子的尾巴处,再次一咬,這次是成功地咬开了,可是瓜子仁却咕噜一掉。
掉进了桌子下面的毯子上。
江一皙:“……”
莫遥抿直嘴角,忍了忍,实在是沒忍住地哈哈哈笑起来。
江一皙寒眸瞥向莫遥,眼裡光芒幽深,宛若要把他当场给吃掉。吓得他缩了缩肩膀,乖乖地把面前剥好的瓜子仁推到江一皙的面前。
這些本来就是给江一皙剥的。
莫遥甜甜地說道:“江队,你快尝尝。”
說完,他见江一皙开口想要拒绝,立马抓起一小把地塞入到江一皙微张的嘴巴裡。
江一皙顿住,少年的手掌心从他的唇擦過,软乎乎的,江一皙本能地伸舌头地舔舐了下。
蓦地,少年耳根刷红,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瞪着他。
“耍流氓。”莫遥咬着后槽牙,立马缩回手掌,下一刻手就被江一皙给抓住,稍稍用力地咬在他的大鱼际的软肉上。
莫遥气鼓鼓地喊:“疼!”
大鱼际的地方,被咬出来一個牙齿印,不深不浅的,却带着丝丝的疼感。接着他就见到江一皙似笑非笑地观摩着他的表情。
莫遥又羞又恼,把推到他面前的瓜子仁给收了回来,不想继续给江一皙吃了。
他要自己吃。
還要当着江一皙的面吃。
江一皙:“……”
他略无奈地拉回莫遥的手,揉着被他咬到的地方,莫遥的手掌心至今细腻光滑,一丝茧子都沒有,劳作后的痕迹,完全无法在他的手掌心中留下任何痕迹。
江一皙眸色深了深,他淡淡地說:“别生气,我让你咬回去。”
莫遥嫌弃地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但发现沒抽出来。他闷闷道:“不要,你的手那么硬。”
费牙齿的事情他才不会干。
想到這裡,他便牙痒痒地想要磨东西,于是意识进入到隐藏空间,在裡面拿出一袋烟熏腊味猪肉脯,单着手拿出来啃着吃。一边享受着来自江一皙的亲自伺候。
江一皙眸低划過一丝宠溺,不甚在意地用药膏擦拭牙齿印,但莫遥的肌肤容易留印子,等了半個小时,上面的牙齿印才彻底消失。
莫遥看時間差不多了,他也要下去看焦糖味的葵瓜子烘烤得怎么样,临走时,他忽然回過身,把剩下的瓜子仁塞入到江一皙的嘴裡。
他乐滋滋地說道:“這是你的辛苦费。”
江一皙舌尖卷走瓜子仁地咀嚼起来,配合着少年心情愉悦地点点头:“多谢老板的小费。”
“好說好說。”莫遥拍拍他的肩,欢快地离开办公室。
等莫遥下楼时,安狄队长来不及等待焦糖味的葵瓜子烘烤好就带队离开住处,连带着刘郁也跟着他们走了。留下来的那两名队员說,刘管理是因为還沒见過C区的戈壁滩,想要去看看他们以后的生活环境。
那裡环境可不幸观赏,恶劣的环境肉眼可见,好在今天是他们在投放区裡定制的床头柜领取時間。莫遥想着要過好几個小时才能接到杨跃他们的讯息,就带着剩下的两名队员,跟着他出发去投放区。
投放区的位置距离他们住的地方不远不近,驱车過去要起码一個小时,莫遥沒有自己驾驶车辆,他坐到轻甲车的后座位置,让队员们坐到前面。
等莫遥和队员们到达投放区,這次的投放区比起上次而言依旧冷清,偌大的客厅只有少许人来人往,大家行色匆匆,很快就购买好物资离开。大家都沒有在大厅裡逗留太久。
莫遥沒什么感觉地走到指定窗口,他看向窗口裡面的工作人员,礼貌地喊道:“你好,我是来取货的。”
工作人员還记得他,那天发生的事情在场的工作人员记忆犹新,听到熟悉的声音和看着熟悉的身形,以及那顶米白色的帽子。
工作人员立马毕恭毕敬地說道:“莫先生您好,您的货已经到了,請您跟我到二楼领取。”
他說完,莫遥便递上手裡的收款数据。
工作人员盖上章后,从窗口裡出来,亲自领着莫遥他们走到不远处的电梯口,按向电梯门按钮,几秒后电梯门打开。
莫遥进入到裡面,看着站在前面左侧靠近按键的工作人员,随口问他道:“你们换好负责人了嗎?”
工作人员虎躯一震:“!”
略微惊慌地看向莫遥,见莫遥露在外面的双眼平静而期待地看着他,才微微地松开口气。
工作人员回应他:“莫先生,已经在今早就有新的负责人過来上任了。”
他說完,小小声地反问:“莫先生是想要见我們新的负责人嗎?”
莫遥含蓄地笑着摇头:“不,我就是随口问而已。”
他沒想着要见投放区的负责人,毕竟他不经常過来,這次過来纯粹是为了床头柜,二十個床头柜占据的面积不算小。
工作人员带着他们来到二楼的收货处,裡面的工作人员看到单子后,指向了旋转台的方向,他们进入到裡面,就看到了包装好叠放在一起的床头柜们。
队员们扯了下莫遥的手袖,小声地說:“我們开過来的轻甲车小了,装不下啊。”
他们虽然說得很小声,但工作人员也是异能者,耳力并不差。
他温和笑着說:“我們這裡有派送任务,可以为莫先生申請,很快就能批下来的。”
投放区管理已经下达指令了,以后這位莫先生要是出现在投放区进行消费,可以享受投放区SVIP会员的权限,且不需要录入SVIP会员身份。
虽他们都不清楚這莫先生究竟是何人,也不知道隐在口罩下面的面容如何,但从身形举止上来看,這莫先生的年纪并不大。
是什么样的身份,就能拥有這样的待遇,全基地恐怕无根手指头都能数得出来,而且還是特意隐瞒身份信息這件事。
“那就麻烦用投放区的车将物资运送到這個地址。”莫遥给了工作人员住处的地址后,他和其他两名队员,率先离开投放区。
一個多小时后,莫遥和队员们在住处裡收到了投放区运送過来的床头柜。
床头柜从货车裡搬下来,又立即上了住处裡的轻甲车,一辆半的轻甲车将全部床头柜装满后,两名队员各自开着其中一辆,莫遥随着他们上车,开始朝着戈壁滩出发。
戈壁滩。
此时的休息区裡,焦队长和他手下的士兵手中捧着暖胃暖身的香橙皮红糖姜茶。
這玩意入口时是辛辣的,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红糖的甜和香,再一尝他们就尝到了果香味。正是安狄口中說的什么香橙皮。
是从未听說過的名字,焦队长在通讯机裡搜索了一番,并沒有找到有用的信息,可他也不好意思直接当面地问安狄,這玩意是不是A区从未对外开放的特殊产品。
不過,很快他就想通過来,安狄這帮人在莫种植员的手下干活,莫种植员又是那般好說话,什么好东西笃定会和他们分享。這香橙皮恐怕也是莫种植员的手笔。
焦队长感慨地說道:“确实很有奇效,我們以前都是直接用异能抵御风沙狂暴,倒是沒想到,還能用這方法来应付恶劣寒气。”
他說完,似是随口地叹息,“可惜了這么好的东西,数量应该不多吧。”
安狄挑眉看他,下一刻附和地說:“是啊,這东西只有這么一点,也就偶尔加一块尝尝。”
他比划了個动作,是個比成年男性巴掌還大不了多少的尺寸。
接着,他继续說,“不過不加入香橙皮的红糖姜茶也有這效果,只是效果沒有加强版的厉害。”
但他沒說,這裡面的红糖,也是莫遥提供的。基地裡出品的红糖,可沒有這么优质。
“嗡嗡嗡——”
屋外,响起机器的轰鸣声。
安狄和焦队长同时看向外面,外面的空地处,抵达到戈壁滩的工程队已经在开始进行地下挖掘。
从确定了戈壁滩再也抽不出来多余的地下水源后,莫遥联系完万博士,不到两天的時間,工程队就已经做好挖掘攻略,绘画出来地下管道图纸。安狄进到休息区时已经看過图纸了,上面绘画出来的管道连接口很多,可以随时随地从不同的方位接浇灌水管。
只是目前,连接的位置到戈壁滩的休息区就停了下来。
工程队的负责人告诉安狄,再进入到裡面就不适合挖掘地下管道了,那裡的土质偏沙漠化,比较松散易流动,稍有不注意的,很快就会出现塌陷的情况。
莫遥他们抵达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工程队已经挖掘好一半,看到莫遥出现,工程队的负责人過来问好。
负责人說:“這是图纸,莫种植员還沒過目吧。”
莫遥“嗯”了一声,接過他递過来的图纸,翻开地认真看起来。
面前,工程队的负责人看着他,解释地說:“這裡画出红圈是江队的主意,說這裡還可以再接一处出水口。我們商榷好觉得可行,便已经加上去了。”
莫遥随口问:“還有呢?”
风沙吹過,负责人微眯着眼,继续地說道:“万博士說要在三天内完成工程,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還需要莫种植员汇报给万博士,說我們会竭尽全力地尽快完成工程,但最快也要五天的時間。”
“好的。”莫遥看完图纸,卷回到原来的面貌递還给了工程队负责人。
他也觉得万博士提的這個要求苛刻了,那么庞大的工程,得多少工作人员加入才能在這么极短的時間内完成。
他目光眺向远处,不远处有五辆大型挖掘机在同时运作,嗡嗡嗡地震动声贯穿入耳,连脚下站立的地面,也在有频率的震动着。
莫遥由衷地诚恳道:“辛苦你们了。”
工程队负责人面色不变,他口吻依旧地說:“分内之事罢了,你们以后可是要和驻守的士兵队长留在戈壁滩這裡。其他队员還好,只是莫种植员你……”
他打量着面前戴着透明防护罩的隽秀青少年,细皮嫩肉的,要在這紫外线极高,风沙干裂的地方生活上几個月,不知道到时候会变成什么模样。
停顿了下,他微微眯起眼地继续說,“莫种植员可比我們辛苦多了。”
莫遥微挑起眉地看他。
两人沒在寒暄,田依依带着几名后勤队员跑過来了,停到他的面前时,還沒喘气就立马說:“小莫,我們過来帮忙了。”
“那我就不打扰莫种植员了。”工程队的负责人瞥眼看他们,微笑着离开。
莫遥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回過眸看着田依依,问她道:“江队人呢?”
“在屋裡。”
田依依刚回答完,他们俩都看到江一皙朝着莫遥的方向走過来了,其他人都跟着顿了顿,沒有多說什么地跑开去搬东西,把空间留给江一皙和莫遥。
莫遥看着他過来,问他道:“你在屋裡忙什么?”
“布置了一些东西。”江一皙淡淡說,勾起他的手指头,牵着他往回走,“我带你去看。”
“?”莫遥微微睁大眼珠子。
江一皙還会布置房间?
他随着江一皙进到宿舍裡,走到最左侧那间,将门打开,莫遥看清裡面的装饰后,整個人都怔住在原地。
蓝色的铁板不知什么时候涂抹成了柔和的湖蓝色,窗口处挂上白纱窗帘,屋裡的暖风将窗纱悠悠扬扬地吹动着,垂落下来的水晶珠子,偶尔会碰撞在一起,发出叮当的清亮响声。
与莫遥挑选的同款床头柜,上面摆放着一個冰蓝色的长型玻璃花瓶,花瓶上插着一束干紫花苜蓿花束。旁边還有個银色的钢制小摆钟,不去碰它的话就会安安静静地待在那裡
两张单人床,铺着浅灰蓝的格子四件套,床边脚下,還有张毛绒绒的厚地毯,莫遥赤着脚踩上去,软软的,暖暖的,特别舒适。
莫遥惊讶不已:“江队,你竟然還会装饰房间?”
“学的。”江一皙沒隐瞒,打开通讯机裡收集到的众多不同风格的装修图纸,最终挑选了他觉得莫遥会喜歡的那类风格,自己进行了尝试。
莫遥:“!!!”
简直和住处裡江一皙自己的房间那黑白相间的风格相差颇大。
莫遥脑海裡闪過什么,他立马抓住那一闪而過的念头,琥珀色的清澄杏眼直直地盯着江一皙看,半响后他翕动双唇地问:“我的房间,其实也是你亲自装饰的?”
江一皙闻言,微抬剑眉,寒眸如潭地与他对视。
不用他回答,莫遥就知道了答案。
他心裡微微地暖了起来,那时候他和江一皙還沒有像现在這般亲密,他纯粹是把江一皙当成是好朋友。当时江一皙說是智能管家打理的,他一下子就相信了。现在回想起来,還是有很多蛛丝马迹来证明江一皙說了谎。
“现在看来,江队你隐瞒了我好多事情。”莫遥坐在床边,晃了晃沒穿鞋的脚,缓缓地举例,“医生姐姐都不是救护站裡的医生却出现在那裡,還有她当时送给我的营养液,其实也是你提供的吧。”
江一皙微勾唇角,淡声地问:“什么时候发现的?”
“上次去看第五子路,我从医生姐姐的话裡得出来的结论。”莫遥微扬起脸瞅他,从這個角度他只能看到江一皙俊朗的下颚线,但不妨碍他依旧保持着這個姿势欣赏江一皙。
接着,莫遥懒洋洋地又开口說:“可不止這些,我已经知道很多了。现在是不是该你来回答我,为什么当初你会特别关照我?”
按他当时所见到的任何人裡,从他们的口中得出来的结论,江一皙是個强大到令众多异能者崇拜的强者。他救死扶伤過很多人,莫遥不過是他救到的其中一位,至今莫遥還是无法想象,究竟是什么样的缘分,会让他和江一皙走到這样的关系上。
江一皙黑眸沉沉地看着他。
良久,江一皙缓缓地說道:“因为特殊。”
“特殊?”莫遥有些诧异。
江一皙冰澈的黑色眼睛微微眯起:“在距离基地足有一千多公裡的位置,忽然出现一名毫发无损的昏迷人员,怎么想都透露着诡异。”
当时,除了身上沒有一丝一毫的伤口外,最让他们震惊的是莫遥的脸并不像饿到瘦骨如柴的身躯那般干瘪,他的脸上還带着婴儿肥。陷入昏迷的双眼紧紧地闭着,過于浓密的鸦羽沉沉地覆盖住眼窝,留下一抹阴影。
不仅如此,莫遥的双手,干净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他们常年训练,拿.枪的指腹带着一层厚厚的粗茧,或是训练后的各种痕迹,都沒有在這個陌生的漂亮少年身上出现。
他的身体,干净得宛若不是這個世界的人。
江一皙脑海裡响起這句话的时候,呼吸略微地沉重起来,不知为何,這個想法冒出头后,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他深然地看着一脸呆萌住的少年,抬起手揉揉他的脑袋:“所以,当初的我很在意,你究竟会是谁。”
莫遥抿紧嘴角,他心中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头,低低地說:“可是,我……失忆了。”
从此后,无论是其他人,還是莫遥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来自于哪裡,又是不是真的叫做“莫遥”。
不,也许有個人知道,可他已经好一阵沒再出现過。莫遥已经很长的時間沒梦到对方了。
莫遥抬起手摸了下自己的额头,眨动着眼睛地想,那個他会在下次用什么形式出现呢……
莫遥跟江一皙依偎着在床边聊了一会,江一皙听到莫遥询问他怎么恢复记忆时,江一皙告诉他不要着急,让這一切顺其自然。
他沒有告诉莫遥,自从有了奇怪的念头后,他的心裡就隐隐地升起莫名的对未知的不安。
很快,他们的房间就被敲响。
莫遥一愣,喊道:“谁?”
下一秒,田依依的声音就从外面传进来:“小莫,是我們啊,我們给你搬床头柜過来啦。”
莫遥瞥眼看着不远处的床头柜:“……”
他沉默一瞬,道:“不用,我房间裡有了。”
“有了?”田依依满脸狐疑,不過還是招呼着后面跟着過来的队员们离开。
莫遥看着沉静的江一皙一眼,推了推他的胸腔,低声喊道:“起开,我們要去干活了。”
江一皙抓住他胡乱戳的手指,道:“我跟你去。”
两人从宿舍裡出来,其他队员已经身姿挺拔地在宿舍外面集结,安狄与何水方他们站在前列,看到江一皙出来。
安狄說道:“江队,請下达指示吧。”
江一皙抬眸扫视他们,接着目光落在了旁侧的莫遥身上,淡声地說:“這是你的主场,你来安排。”
莫遥嗯了一声,看着众多队员,提高嗓音地喊道:“十分钟后,我們要再次进入到戈壁滩外围内侧,把所過之处的地面环境都拍摄记录下来,特别是地下漩涡的位置一定要明确好,這样才不会对我們以后的工作产生职业暴露。”
接着,他就把李医生制作而成的抑制剂分配下去。
现在他不需要喝這样的抑制剂,放在他身上還不如给队员们,這样队员们便可以减少异能消耗。
每個人领取完自己的抑制剂,当场喝完后,莫遥也在江一皙的监督下把属于自己的那支抑制剂给喝下去了。
口味改良后的抑制剂喝起来虽然余味沒那么苦涩了,却依旧无法摆脱塑料味道,莫遥抗拒地有些反胃,紧闭住嘴唇,不让它吐出来。
于是,接下来的時間裡,他跟江一皙组成队开始出发。
這次江一皙沒有阻拦他,带着他进入比之前還要深入的地方,周围漫漫黄沙,越到裡面视野越模糊,防护罩的外面覆盖着层黄色的沙土。
莫遥戴着手套地边走边擦拭防护罩上面的沙土,但他的视野還是受到严重的遮挡。不一会,他们前进的速度就开始慢下来。
走了大概半個多小时,莫遥记录下来十六個地下漩涡点,都分布在靠近内围地段,越到裡面,地下漩涡出现的概率越大。
到后面的几分钟裡,他们就已经遇到了五六個,现在,他们的面前再次出现新的地下漩涡。
机器发出警报声时,江一皙手中的冰锥已经沒入到漩涡裡,将其大概范围给暴露出来。
江一皙淡声道:“坐标23.5、77.2,宽度三米六,深度未知。”
他的声音刚落下不久,莫遥就把数据给记录了下来。
记录完,莫遥合上本子,不由地感慨:“這裡的漩涡怎么越来越大了啊。”
江一皙蹲下身给這個坐标留下标记,起身时看向他:“戈壁滩有個恶名,叫做吞噬地,人类一不小心踩踏到地下漩涡,死亡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以上,很少有人从戈壁滩的内围中心活着回来。”
莫遥呼吸微微一窒,竟然還有這样恐怖的称呼在,那也太可怕了吧。
“那我們還要不要继续深入?”莫遥看着不见尽头的黄沙土,有些犹豫了。
江一皙微眯起眼,說道:“還可以再进两百米,這段距离還算安全。”他說完,重新牵上莫遥的手掌,捏捏他的指腹。
“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你有事的。”
莫遥看着他面不改色的淡定模样,心头充满崇拜的钦佩想法。心裡那丝不安也被抛在了脑后,有江一皙在,他害怕什么啊。
直接往裡面冲啊!
莫遥重拾振奋神色,他们绕過面前的地下漩涡,继续朝着前面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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