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长城题字?纪年的選擇:千古辟邪第
王劲东沒有应声,倒点的白将烟燃至拳锋。
火光甚重,他仍不觉疼痛,沉默良久,方才无奈叹息。
镇渊军是联盟的下属机构,也是蓝星对外的拳头,可镇诸天邪祟,却不能捶自己的头。
他不得不承认,安逸许久的联盟上层已有些腐朽。
自蓝星与大景相碰,九州的“头”一直是大九州。
一度鲜花着锦、烈火烹油,最巅峰时,九龙吞星旗几乎落遍全球。
后因未知原因,轰然而落。
原名【卡师俱乐部】的蓝星二号组织更名【卡师联盟】,登临天顶。
有大九州垒起的底子,蓝星百姓得以安稳发展上百年,以卡牌为根系的科技树傲然而立,为人们的生活带来极大便利。
只是来时匆匆,有诸多祸根遗留。
卡师联盟又非凡人国度,传說卡师动辄数百年阳寿,如神似魔,蓝星做祖。
谁也不知道那些名山大川裡藏着多少老怪物。
另有世家垄断知识、数不尽的邪恶之徒在光明下行走……
都不用說别人,老谢不就是個例子嗎?
他是爱才惜才,待纪年胜似亲子,可像他這样的“坏人”,满九州又有几人?
校长身上的景毒尚未拔除,他一“走”,纪年又会迎来怎样的命运?
细细思虑,于纪年而言,在现阶段的联盟发展,還真不如加入爱他如命的大九州。
只是行走在阴影裡,终究会影响上限,论前景,真比不得联盟。
纪年要真能打造一层不坏金身,那假以时日,他就是联盟之“主”。
什么阴险邪祟远古怪物……想动他,也要考虑自己能不能承受得住。
只是,這样的金身,又该到哪找呢?
长城算一個,只是還不够。
所谓【长城总工】,无非“虚名”,纪年归根结底,就是個幕后人物。
他作为“总工”,是该占据头功,可长城這样大的工程能快速获允,本就是一件极其复杂的事。
不知多少人在幕后奔走发力,长城建成的那日,当是所有人共同的荣誉。
這功劳一“分”,也就成不了“金身”。
除非……
纪年還能二度发力,让自己成为青山乃至九州都离不了的人。
可這现实嗎?
王劲东在心裡发问,又轻轻摇了摇头,入口好似火龙的白将烟一根接着一根,滚滚烟龙袅袅而升,似要将他的须眉染得花白雪雾。
“师父,十九分钟。”
纪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考。
王劲东转头就见少年正朝這边迈步而走,身后一道魁伟身影气血如龙,轻轻颔首后,化作缕缕红烟,消散在天地间。
被“四海云宫”的人几句话堵得心塞,他也沒心思聊兵法的事,只强笑着点了点头:“不错,进步神速,照這個速度修炼下去,最迟年后就能突破黄金。”
“這個突破速度,完全可以入【星辰俱乐部】。小年要有這方面的打算,我可以把‘星辰’许给我們‘四海云宫’的名额申請到手,亲自作保,推你加入。”
那面容姣好的女性卡师笑得温柔,不动声色地将对纪年的称呼从“纪年同学”改成了“小年”。
纪年闻言眸光微动。
【星辰俱乐部】,并不是什么卡师组织。
严格意义上讲,這是九州正道组织共同推出的一個青年卡师扶持计划,又名【星辰榜】。
创始人是九州数据流卡师祖师爷——夏盘更。
這位也是实打实的狠人,更是被卡牌“耽误”的理工怪物。
他早在一百多年前那個“科学不存”的黑暗蛮荒时代,就推出了类似“大数据”的新兴概念,又发明出本质与计算机无异的彩色装备牌【九州日冕】。
只需输入公式或相关计算规则,就能推出你想要的结果,這无疑是件神器。
来到二十一世纪,他的徒子徒孙更是将【九州日冕】与卡联網,更确切地說,是【九州卡师】app联系在一起。
面向十八到十九岁、刚刚入门的青年卡师。
综合精神修为、卡牌质量、培训表现、大赛成绩等数据,以超脑分析。
于新年之际,推出【群星】一百人,分发较为丰厚的素材、资源奖励。
并于次年三月,开展线下会议,刷掉其中六十四人。
剩余三十六位,自动升入【星辰俱乐部】。
除享有各种福利、支持,還能定期参与【星辰会议】,每一季,可保举一條合理提议,百分百获允。
也是個不小的权力。
這名女性卡师的意思是,只要纪年同意,就能跳過两轮筛选,什么也不做,直接位列年度星辰三十六人。
可這天底下哪有免費的午餐吃?
据纪年了解,這样的保举名额,算上联盟握着的两個,总共才有三個,不可谓不珍贵。
他与四海云宫這两人初次相遇,往日也不熟识,又沒做什么帮助对方的事,凭何收下這等重礼?
念及此,纪年不由轻轻摇了摇头:“谢谢阿……”
眼见那女性卡师眼神有些不对,情商不低的纪年鼻子一痒,转头打了個喷嚏:“啊切。”
“這段時間东奔西跑,有点着凉。”他随口解释一句,又笑了笑,說道:“谢谢姐姐好意,都說无功不受禄,我這也沒做什么,实在沒资格收下這份厚礼。”
“不過,实话实說,我的确对星辰榜有点心思。”
“只是,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年初评选的三十六人,而是高考后评选的十二新星以及大学第一学期末评定的新人王。”
“要是连這三十六人都进不去,那未免太丢人了些。”
“我蒙乡人厚爱,得了‘青山鬼才’四字,要沒有這点本事,就该转行去大学城烤烧烤了。”
中年卡师闻言笑了笑說道:“你還别說,大学城买卖正经挺好,你要有這方面想法,我可以跟城防军打声招呼……”
话沒說完,就挨了那面容秀丽的阿姨爆肝一肘。
“十二新星、新人王……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小年以后要有长城一类的想法念头,我四海云宫一定鼎力相助。”
纪年闻言一顿,先是腹诽一句:“還說保密,這稍微有点的渠道的,都知道了我就是长城总工的事……”
面上却是谦虚道:“长城這样的点子,也是我苦思多年的收获,几乎贯穿了我整個少年时代,再要有這個级别的创意,只怕不容易。”
阿姨闻言轻轻颔首,意味颇深地一笑過后,转過了头。
這时,校长的领域已经解除,众人重新回到办公室中。
原本昏黄发红的天空,在短短二十几分钟裡,澄明如镜、好似水洗。
再无半点雷声。
早上新得的小黑猫略显不安地抖了抖后,沉沉地进入梦乡中。
醒来后,任由山鬼、英台逗弄。
“青山那边几乎聚集了全省的域牌打造好手,加班加点在弄,基础部分大概明后天就能建成,比我們這边還要快一些。”
“回去后,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等我消息。”
“初站建成這么重要的事,你這個总工可得题字。”
纪年闻言皱了皱眉:“基础部分建成……师父,這是不是有点仓促?”
“不仓促。”校长說着抿了口茶水:“等长城彻底建成,半個九州的目光都会集中在那裡,你要那时去,要不了一小时,真实身份就会闹得人尽皆知。”
“可你又不能不去。毕竟……题字涉及‘认主’的事。”
“過去也不是沒有厚颜无耻之辈窃人成果、创意的事,以防万一,還是抓紧题字。”
纪年也是头一回听說這样的事,不由深吸一口气:“签個名就行嗎?”
王劲东“嗯”了声,转头又给纪年出了道难题:“可以是可以,但你不能真就签個骚嗑、名字。”
“万裡长城是福泽千秋的伟大奇迹,你作为总工程师,真要签上‘XXX到此一游’之类的字,整個青山都要跟着你丢人。”
說着,往沙发上一倚:
“我看你小子平时一嘴顺口溜,說個话都押韵,给你一晚時間,编点好东西。”
“诗啊,歌啊,好词好句都可以。”
“完不成扣你一個德育分,到时候成绩单满篇一百,就這一個九十九。你小子不是有强迫症嗎?到时候就钉你床头。”
“嘶。”
纪年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他原以为相熟的人中就他一個坏种,哪知道這便宜师父也是個坏老头。
不過“写”诗“题”赋……還真适合他這文抄公。
作为古文化爱好者,他连神话典籍、古典小說裡那些略微拗口的描述性语句都能做到如数家珍,更何况是符合韵律、顺口提气的好诗好句。
他脑袋裡的瑰宝诗词,沒有三千,也得几百上千。
古文也有的是。
要不是打造目标不对,他高低来篇《滕王阁序》,让生在文化荒漠的人们知道知道什么叫千古第一骈文;造的要是岳阳楼,一定整句“先天下之忧而忧”。
他就是這样厚脸皮的人。
“都是同行,凭什么范大哥抄得,我抄不得?”
略有些遗憾的是,制卡拼的是设定、是故事,而不是古文、诗词。
纪年這一肚子古文化知识,也沒什么用武之地。
现在校长发话,让他给长城题词,也算小小弥补了這层遗憾。
“涉及长城的诗词……”
纪年脑中一下闪過某首词牌为【沁园春】的词,下一刻就摇了摇头:
文抄公有所为,有所不为。
那位他由衷钦佩,打心底不愿做那“搬运”之事。
“那還有什么合适的诗词呢?”
纪年略有些头疼。
他现在属于受到了知识的诅咒。
有时候,懂得太多,未必是件好事。
平时要抄点东西,到脑袋裡一翻,這個挺好,那個也不赖,纠结得吃不好、睡不着。
有时他也想像子良哥他们那样头脑空空。
傻人有傻福。
不思不想,多是一件幸事。
只可惜,條件不允许。
“愁死我了。”
“這该挨炮轰的脑子,怎么就懂得這么多呢?”
纪年往那一坐,愁眉苦脸,很是烦闷。
“這于你而言,应该算不上什么难事。”
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校长又在旁边加了一句。
“从那茫茫多的可选项裡,摘一個出来,真不是一件容易事。”
大脑飞速运转的纪年一不小心把心声說了出来。
校长闻言重咳一声,呛了口茶水,半是偏爱半是无奈地笑骂了句:“你小子還真敢吹,明后天這诗要憋不出来,看我扣不扣你分。”
纪年正思忖着,忽然想起些什么,不由问了句:“师父,明后天期末考试啊,我不用在场嗎?”
“刚才那一场卡牌对战,就算你的期末考试了,卡牌制作、实战表现……所有科目都是满分,哦,德育待定。”
王劲东又抿了口茶水。
“魏娅老师不是說,让我們带队比赛嗎?”
纪年忍不住发问。
“你就别想着欺负人了,那几個新来的丫头、小子,能玩得過你?”
“你那【九泉】学习小组,先让那姓任的孩子带,你的期末分,就按我說的,另算。”
說到這儿,王劲东似是想到些什么,又补了句:“姓任那孩子的父亲,能借父辈并不算厚实的基底,历多年打拼,追平世家数百年的积累,可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借秦人遗迹裡的词,沒人比他更懂‘奇货可居’。”
說到這裡,他又看了眼门外,此时,那两位来自四海云宫的卡师正倚在那儿,看刚下课的高中生跑跳疯闹,脸上都挂着和蔼而平静的笑容。
短暂思考過后,王劲东便借精神力传音,向纪年传达信息:
“這姓任的买卖人,脑子好使,人脉也够硬,派人来查我和你渊叔,還真查出了一些东西,调查痕迹清理得也够彻底。”
“要不是我和大九州那帮人都有些不为人知的超常卡牌,還真容易被他混過去。”
“总之,你与他相处时,一定要多注意些。”
“他未必有什么坏心思,可像這样心思深沉的人,一定要多加防备。”
纪年闻言满脸认真地点了点头,在心裡幽幽叹息。
這天底下的人,为了“利”,算计来,算计去。
人心鬼蜮、阴谋邪祟,何其无趣?
“真是烦人啊。”
纪年励志,有朝一日,一定要将除自己以外的脏东西尽数清出去。
“嗯?”
纪年眨了眨眼睛。
他忽然想到自己该在长城上题些什么了。
“千古辟邪第一词……”
《正气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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