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十指连心
唐语薇在睡梦中听到有人争吵,迷迷糊糊中,熙熙攘攘的争吵一直响在她的耳畔。她想睁眼看看是谁如此聒噪,但是眼皮仿佛有千斤重,让她无论如何也睁不开眼。
等唐语薇再次睁眼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她蹬着天花板思考了好一会儿,才想起這是在陆珊珊家,昨晚发生的事瞬间涌上脑海,蚀骨的疼痛一下子遍及了全身。
唐语薇想看看自己的手,可她刚一动,那股子疼痛就让她禁不住皱了眉头闷哼出声。陆珊珊的脸一下子出现在门口,带着关切的面容,问道:“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特别痛,要不要吃止疼药?”
唐语薇等這股子疼痛平缓了一些才开口,道:“珊珊,你不生我气了?”
陆珊珊颇为好气地敲了敲她的额头,问她:“你是不是傻?”
唐语薇见陆珊珊对她的态度缓和了很多,开心地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搂住她的腰,說道:“对不起啊。”
陆珊珊叹了口气,也拥住她,說道:“是我不对,要不是我的粗心大意,你也不会被门夹了手。”
唐语薇毫不在意地摆了摆手,不知牵动了哪,立马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可她還是笑着說:“是我自己不小心,不关你的事。”
陆珊珊问:“你真的不生我的气?”
唐语薇反问道:“那我那天在电话裡跟你发脾气,你也不生气了?”
陆珊珊轻轻蹭着她的头,有一种撒娇的意味在裡头,她道:“语薇,你知道,我是关心则乱。”
唐语薇急忙点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是为我好,是我自己太冲动了。”
陆珊珊想到俞子浩临走前同她說的话:“唐语薇特别信任你,你可千万不要和她交恶。陆珊珊,凡事要分轻重缓急,這事我想你清楚该怎么做。”
照眼下這样看,和唐语薇闹别扭的事情,算是揭過去了。
给殷靳男看病的老中医总在催促,說:“殷先生,你拿定注意沒?這病可拖不得,无论你是要慢慢调理,還是即刻清毒,這会儿也该开始了,再拖下去就不好了。”
殷靳男敷衍地点头,老中医的话他是听进去了,心裡也拿了注意,不過在治疗之前,他得先去见一個人。
虽然陆珊珊一再挽留,让唐语薇住在她家,愿意照顾她手伤這段時間的饮食起居,可唐语薇還是觉得不方便,也挂念家中的宠物,就告辞了。
临走时,陆珊珊又装作不在意地提起了起诉的事情,唐语薇答应会认真考虑,然后就走了。
在家楼下看到殷时唐语薇是震惊的,這是她拖顾晓楠给她找的房子,她搬過来沒多久,不知道殷靳男是怎么找到這裡的。
殷靳男靠在车上抽烟,看样子等了已经有一会儿了。唐语薇从她身边走過,想要当做沒看见他。
“你去起诉了?”
在唐语薇走過时,殷靳男不咸不淡地来了這么一句。
唐语薇转過身,一脸怒容,她的第一反应是,殷靳男找人跟踪她,不然這八字還沒一撇的事他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怎么知道的?”唐语薇问道。
殷靳男深深吸了一口烟,才說道:“我就问你,你是不是去起诉了。”
唐语薇不忿道:“是又怎么样?”
殷靳男把烟头丢在地上碾灭,然后笑了,笑得异常惊悚,
他說:“唐语薇,你胆子不小啊。”
唐语薇烦躁地摇摇头,說:“我真是受够了,殷靳男。”
“是受够了這段婚姻,還是受够了我?”殷靳男逼问道。
唐语薇惨淡地笑笑,說:“這不是彼此心知肚明的么。”
殷靳男笑了笑,又燃起了一支烟。
唐语薇见他不再說话,打算离开。在她离开时,殷靳男又问了她一句:
“唐语薇,你愿不愿意跟我去临市住一段時間?”
唐语薇头也不回,說道:“绝不可能。”
殷靳男在唐语薇家楼下站了好久,直到唐语薇家的灯光彻底熄灭,才转身上了车。
他不知道的是,他再看唐语薇的时候,唐语薇也在看他,就站在窗帘背后,透過一條窄小的缝隙,看着殷靳男在楼下一根接一根的抽烟。
殷靳男跟老中医說:“可以开始了。”
老中医问道:“殷先生,你确定了嗎?這虎狼之药于你的身体有害啊。”
殷靳男无力地摇摇头,說道:“我现在确实沒時間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說吧。”
方子递到了殷靳男手上,他就随便看了一眼就還了回去,实话說,他也看不懂。但老中医說,這房子是他家祖传的解毒良药,一般不会轻易拿出来。一是這方子太過宝贵,二是這方子太過猛烈,一般人承受不了他所带来的痛苦。
老中医說:“殷先生,這方子所用的药材倒是寻常,就是這药引子。”
“药引子怎么了?”殷靳男问道。
“敢问您可否成家?”
老中医平白无故的這一句,让殷靳男有些莫名其妙,但還是如实回答道:
“成了。”
老中医摸着胡子笑了笑,說:“那就好办了,這药引子,就是要挚爱之人指头的三滴血,您既然成家了,就问贵夫人要三滴血就行了。俗话說這十指连心,這指头血可是入药的好东西。”
老中医见殷靳男脸色难看,在脑海裡把刚才說的话重新捋了一遍,這其他地方都沒問題,难道是這挚爱之人?莫非殷先生的挚爱之人不是其夫人?
老中医摇摇头,這豪门中的秘闻,可不是他能够知道的事。
“非要這三滴血不可嗎?不能用其他东西代替嗎?”
老中医言简意赅道:“不能。”
殷靳男失力地瘫在椅子上,良久,叹了口气。
唐语薇是沒想到自己会在第二天晚上,又在自家楼下遇到殷靳男。
她照例无视般地走過去,对方却紧紧跟在了她的身后,這让唐语薇感到十分不满。
“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要上去。”
“你休想!”唐语薇愤怒道,她从来不知道殷靳男会是這样一個厚颜无耻的人,以她俩现在的关系,她以为,他至少会尊重她。
唐语薇停在原地,摆明了不想让殷靳男上去。
殷靳男越過她,說道:“我要是想进去,我有的是办法。现在跟你說,是给你一個面子。唐语薇,你不要不识好歹。”
唐语薇知道殷靳男所言不假,他要是想去她家,他多得是办法,砸门,撬锁,翻窗,根本用不着她的同意。這让唐语薇准备离去的脚步顿了下来,跟在殷靳男身后回了家。
才打开房门,一向粘人又爱撒娇的小狗就跑了出来,在唐语薇脚边亲切地蹭她。
殷靳男冷哼一声,說:“你现在倒是有闲情逸致得很。還有精力养狗了,自己的孩子倒是不见你管。”
宝宝一直是唐语薇心裡的一根刺,她也是因为见不到孩子,又挂念的紧,這才养了只狗来慰藉自己的相思之情。
如今這個始作俑者倒是把自己撇的干净,說得她是多么狼心狗肺一般,唐语薇怎么可能不气。
她指着们道:“殷靳男,你现在就给我出去,立马出去,我這裡不欢迎你。”
殷靳男兀自坐到沙发上,拨弄着上面的玩偶,对唐语薇的话置若罔闻。
唐语薇气急道:“你现在给我滚,否则我就报警了。”
殷靳男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說道:“你报啊,随便你报。咱两现在在法律上可還是夫妻,老公来看老婆天经地义,别說警察,咱两這事连天王老子都管不了。”
唐语薇气得跺脚,說道:“警察管不了,那法院能管了吧。”
殷靳男摸出一根烟,說道:“对哦,我都忘了,你要准备起诉了。”
說着,从沙发靠背上摸出了一张空白的起诉书,說道:“那你怎么還不起诉呢?舍不得我啊?”
唐语薇作势就要抢,殷靳男站起,把這起诉书举高,笑看唐语薇蹦蹦跳跳地和他争抢。难得的温情让他這就一直紧绷疲累的身体有了片刻放松。
唐语薇的身高本来就和殷靳男有差距,這时他刻意的抬高手,更是让唐语薇难以触碰。
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個宠物,随着殷靳男的心情,被他肆意调弄着戏耍。
心裡一委屈,這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
殷靳男突然见她哭了,宛如一盆冷水浇到头顶,把他裡裡外外都浇了個透凉,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平复下来。
他随随便便把那张起诉书给撕了個粉碎,然后塞进垃圾桶裡对唐语薇道:“我等着你告我。”
唐语薇指着门口哭着大叫:“你给我滚!”
殷靳男一把扯過她,把她箍在怀裡,說道:“我马上就走,但走之前得做点其他事。”
唐语薇恼羞成怒,立马就要往他脚上踩去,让殷靳男轻松避過。她扭动着身子,想从殷靳男禁锢的怀抱裡挣脱出去,可殷靳男把她抓得死紧,甚至轻佻地拍了拍她的脸,說道:
“你听话,别乱动,乖一点,马上就好,不会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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