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3)双浪-翻车边缘
阳光打在他脸上,显得轮廓愈发分明,五官的冷感被中和了一些,稍显柔和。
這张脸同样很好看。若說傅绛是只多情与薄情融合、蛊惑人心的狐狸;那顾琛就是克制寡言,沉默低调的鹤。
這边的住所自楚厘搬来這座城市,顾琛和顾槿只来過一次。
楚厘回房间换了家居服,开始卸妆。每次只要顾琛在,原主都会卸掉妆容,只因为他曾经說過喜歡清丽的女孩。偏偏這身体的脸长相偏艳,越长大越妖艳夺目,和顾琛喜歡的类型差了十万八千裡。
初中时,读高中的顾琛和同级长相清丽优秀的学姐走的很近,一起主持学校晚会,一起去参加竞赛……原主的少女心刚萌发就枯萎了。然后她就放飞自我,开始網恋。
事实证明,很多东西是从小开始的。同样是失恋,原主采取的方式就很新奇。
到后来长大些,原主不是沒再动過心思,她带着男友去见顾琛想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然而他,沒反应……
楚厘收拾好出去,便听到楼下餐厅有声响。
下楼一瞧,果然厨房裡围着條白围裙,穿着灰色家居服的男人正在切菜。
记忆裡,顾琛虽然只比她大两岁,和她哥哥也是同岁,却总是自主担任起照顾他们三個的责任。
楚厘顿了几秒,随即脚步轻快的走過去,“顾琛,今晚吃什么呀?”
顾琛侧头见她已经卸干净妆容,脸素净白皙,他唇角微不可查的弯起。
“楚楚想吃什么?”
“糖醋鱼、油焖虾、蟹肉煲……”楚厘报了一串菜名,打算在厨房裡呆着瞧他做。
“厨房裡无聊。待会儿炒菜油烟伤皮肤,楚楚在外面玩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对上他漆黑温和的眼眸,楚厘愣了一秒出去。忘记了,记忆裡每次他都会這么說来着。
顾琛這個表现楚厘算是放下心来。之前她還想着顾琛对原主到底是什么态度?现在看来原主沒想错,就是当妹妹吧。
楚厘在客厅无聊走了一圈,躺在沙发上想起之前和傅绛在厨房裡打打闹闹给他捣乱。
她露出笑意,這個世界她玩的挺开心。原主性格和她有百分之八十相似,傅绛性格也很有意思,可以陪她胡闹陪她玩……
脑海裡突然冒出一句话:
“阿厘,你若嫌我无趣,我可以努力变得有趣,陪你笑闹,陪你玩。无论你想要什么,我都会送到手中。”
……
心口忽的一窒,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
恍惚间,她感觉手心一片濡湿黏腻,再一看,什么都沒有。
系统感觉到她情绪剧烈波动,从休眠中惊醒:“主人,怎么了?”
楚厘情绪忽的荡下来。“沒什么。”
小a:“主人,等這個世界回去问问姒御大人吧,看看有沒有办法把那段情绪抽离。”
楚厘沉默了一阵,低低应了一声。
那個世界最后她强行脱离,回到系统世界后试图将情感封锁,却怎么都不行。
她摆脱掉脑海裡那段糟糕的记忆,本能不愿再去回想。
“姐,想什么呢?”
见顾槿過来,楚厘坐起来给他让出位置。
“真想和哥哥姐姐永远住在一起。”顾槿有些失落叹气,“我們如果永远是小孩子就好了。”
楚厘胡乱揉揉他的卷发,“其实长大也有特别的滋味啊,可以更自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可以不受约束。当然变老就不太好了,能停留在大学刚毕业多好。”
顾槿靠在她肩膀上,轻声道:“可我好想一直跟姐姐住在一起啊。”他說完又补充:“……還有哥哥。”
“你哥到时候会结婚,我以后也会。小槿以后也会有自己的家庭啊,但我們還可以经常聚嘛。”
顾槿沉默了一阵问:“姐姐会和谁结婚?是傅哥嗎?”
楚厘有些惊讶他的话,沒有回答。
顾槿见她默认,轻抿了下唇角。
……
等了两個小时的晚餐上桌,三人围着方桌坐下。
桌子不大,菜摆的满满的。這桌子是特意换上的,桌子小能更亲密一些,距离拉得更近。算上楚厘哥哥刚好他们四個人可以围坐在一起。
楚厘在中间,顾槿和顾琛一左一右。
顾琛细心将剃掉鱼刺的鱼夹到她碗裡,“楚楚,尝尝合不合口味?”
楚厘尝了一口,“嗯,好吃!”
顾琛很浅的笑了一下,又是帮她剥虾,又是帮她弄鱼,时不时给顾槿夹些菜。
顾槿看他只是忙,一直不說话,闷得像個闷葫芦似的,无奈在桌下轻轻踢了他一下。
顾琛和他对视一眼,迟疑着想了一阵才问:“楚楚,最近怎么样?”
“挺好啊,谈了個男朋友,挺有趣的。”
顾琛手顿了一瞬,面色沒有一丝变化。
一直注意他的顾槿都差点沒发现,更别說正在吃鱼的楚厘了。
顾槿心情极其复杂,他哥這性子,真的能让姐动心嗎?
他垂下头也沒說话,盯着自己血管明显,不正常白的手发呆。
他犹豫着,觉得可以做点什么,又不想去做。
三人各怀心思,安静吃着饭,楚家历来吃饭时讲话不多,两兄弟又很会掩饰情绪,楚厘也沒发觉异常。
“楚楚,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峦台市?”
“暂时应该不会回去吧。”毕竟她還得搞定傅绛呢。
再加上她那個爸,太烦人了。虽說她哥现在掌控了楚氏大半产业,她那爹被制衡也不敢怎么样。但回去终归還是烦人的。
当然最关键的還是傅绛。這段時間看似和他相处的已经很好,但她知道還差的远,楚厘已经做好了和他长期纠缠的打算。
“因为楚叔叔?”
“嗯,還因为這段恋爱。”
隔了一会儿顾琛问:“他是個什么样的人?”
楚厘有些惊讶,记忆裡第一次被顾琛看到和男生牵手时,他问了几句。后面渐渐多了,再到如今他已经从未過问了。
“妖裡妖气的吧,和我挺玩的来。”
顾琛默然:“他……也很花心嗎?”
楚厘:……什么叫也?好吧,他說的沒错。
看来顾琛总是闷着不說,其实心裡也觉得原主花心啊。
顾槿沒忍住笑了一声,“姐你确实很花心。”
三人都笑起来,楚厘瞧他们俩兄弟。顾琛和顾槿长得一点都不像,气质也完全沒有一点相似之处。
顾琛妥妥的禁欲系无趣老干部,顾槿则是病弱单纯天使般的男孩子。
笑過之后,三人又沉默下来。顾槿暗暗瞧了眼楚厘,他哥可能不知道,但他能感觉到,她這次真的和以前所有的恋爱都不一样。
第一次见,他其实看出他们在玩,从她的只言片语中也大概能推断出他们的情况。可后面他发现,這两人恐怕自己都沒发现玩着玩着已经在一点点陷入了……
吃完饭顾槿和楚厘打算帮着一起收拾。
顾琛拦下他们:“楚楚,小槿,你们去玩吧,我来收拾。”
以往顾槿便跟楚厘去玩了。這次他却忽的烦闷,“哥,我有点累了先回去了,让姐姐帮你一起收拾吧。”
“不用,我……”
顾槿抿唇踢了他一脚。
“嗯,那楚楚帮我吧。”
“好呀!顾琛,我来收拾就好,你坐了一天飞机,還做大餐一定累了!”
“沒事,我不累。”
顾槿看两人开始收拾,他转身往花园走。
他哥就是太好了,总是沉默着付出,像個不求回报的守护者。一点都不张扬,一点都不懂得表现自己。会哭的孩子有糖吃,那他哥就是那個最不会哭的……
顾槿突然眼眶有点酸,他這样的人可真是太吃亏了,多一点话,多想着点自己,会過得舒服很多吧。
他坐在秋千上仰头望着寂寥无星的天空,默然下定决心。
只是,好难受啊。
……
楚厘想给顾琛打帮手,他却拦着,“我来洗吧,伤手。”
“那你洗不也很伤手嗎?”
“我沒事,不在意那么多。”顾琛說完,想到顾槿给他故意制造机会,又道:“很久沒见了,楚楚陪我聊聊天吧。”
楚厘将手套递给他,自己也戴了一双,“這样就不伤手了。”
楚厘故意难为他:“聊什么呀?”
顾琛一时被问住也不知道该聊什么。
看他不說话,楚厘被他的寡言话少打败,主动开启话题:“你什么时候回去呀?”
“可以再呆半個月左右。”
“应该很快就要毕业了吧?大博士?”
“嗯,明年结业。”
两人一问一答,顾琛试图主动开启话题:“峦台那边的研究所联系過我,楚楚明年会搬回去嗎?”
楚厘有些为难,“应该不会。”
顾琛平静的继续洗碗:“那我看看海宜這边的研究所,到這边来也可以。小槿明年毕业也打算来這儿。”
楚厘愣了两秒,“海宜的研究所哪能比的上峦台?不要拿前途开玩笑啊!”
和那双漆黑的眼睛对视两秒,楚厘蓦的心裡一跳,顾琛……
他……
顾琛看她的反应,手指蜷缩了一下,面不改色的问:“怎么了?楚楚?”
楚厘再看,又看不出什么了,她心裡有点拿捏不定,顾琛這张脸就跟面瘫似的,看不出在想什么。
她试探:“来這边岂不是很影响你?小槿到总公司也不错。”
“嗯,那看小槿的意思吧。”
楚厘暂时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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