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不识好歹
千余名大佬,围绕着一個巨大的道场而坐。
那道场旁侧,立有一尊石碑,其上写有四個大字:斗宝道场。
“拓跋道友,這一届的斗宝大典,你准备拿什么宝贝来参加。”
“钟离道友莫要笑话老朽了,老朽哪有什么宝贝,上一届拿了一件四阶仙器出来,可是令人笑话了许久呢。”
“哎,话不能這么說,這斗宝大典又沒规定,只有神器才能参加。”
“還是算了吧,這斗宝大典的前三名,都能拿到丰厚奖励。”
“人家三十三大神级势力,都派出了代表前来参加,哪裡轮得到咱们捞好处啊。”
二人說着。
那拓跋道友,将目光朝西北角一個,席地而坐,闭目不语的修士望去。
用眼神示意道:“钟离道友,你瞧那人,不過区区天脉境而已,却能来到太阳城,分明是某個顶级势力派来的代表。”
“再看那一位。”
目光,又看向正南方位,一個闭目养神的少年。
“那人更年轻,仅有地脉五重,就這境界,能不出身显赫?”
钟离道友微微点首,深以为然。
沧澜鉴宝盛会的入门要求中,虽然并不限制境界。
理论上来說,只要你足够富有,哪怕你是灵宫一重都能来。
可境界低的人,又怎会富有?分明是背后有着恐怖的靠山在支撑。
如玄清门主,无量门主那种级别的大能,肯定不会自降身份来和一群散修,富豪斗宝的。
自然就会派出代表前来。
只要肉眼能看到的年轻人,基本上都是某個顶级大佬的后人,所谓的二世祖。
当然,现场有超過半数以上的修士,是沒有摘下面具的。
随后不久。
天空中,忽然有着一片恐怖气息,从天而降!
围绕道场而坐的宾客们,纷纷睁开了眼睛,朝天空中望去。
這一看之下,那拓跋道友忍不住目光一凛!
天空中,正站着上百人!
“圣母亲卫!”
那上百個侍卫,竟然各個都是仙道境大能!
拓跋道友忍不住低声感慨道:“沧澜圣母巨富无双,沒人知道她手底下的仙道境大能,究竟有多少。”
“但……连贴身的亲卫,都是清一色的仙道境大能,也着实有点夸张了。”
要知道,亲卫,那可是要负责站岗的!
找一群仙道境的属下,不难。
找一群整天给自己站岗放哨的仙道境亲卫,可极难!
這种境界的人,要做這么低微卑贱的活儿,除非他们效忠的人,是沧澜圣母這种级别才行。
“快看,又有人来了!”
随后,两道强光,自太阳宫方向一闪而至!
待那二人站定之后。
全场的宾客们,都纷纷站起身来。
“总首席!”
“总执事!”
来者,赫然是总首席银月,与总执事金发老人。
這二人身份颇高。
二人向着宾客们抱拳示意,但也沒有从天上降落道场。
宾客们立刻意识到,二人在恭候某人。
至于是恭候谁,自不必多言。
果然。
不出一时片刻。
太阳宫方向,飞来两列仙子一般的侍女。
在侍女们地牵引之下,一辆凤辇,徐徐驶来。
待得凤辇抵达道场近处时,自凤辇之上,忽地飘出无数花瓣。
色彩艳丽的花瓣从天而降,错落有致地排列堆叠。
短短時間内,竟是堆砌成了一座花楼。
旋即,凤辇之上,一道靓丽的身影飘飘然落下,坐在了花楼顶部,一只花椅之上。
蓬松柔软的黑色长发,一直超過了花椅,在花楼飞檐处垂悬着。
宾客们向那花楼抱拳:“沧澜圣母。”
圣母微微一笑,朝众人随意地挥了挥手:“诸位宾客,无需客气。”
“都坐吧。”
“很荣幸,天南海北的道友们,依然愿意给本圣母這個面子,前来参加斗宝大典。”
“但,在這一届斗宝大典开始之前,還有一個小小的插曲。”
圣母环顾四周,美眸从一個個宾客们身上缓缓扫過:“相信有人已经知道了。”
“也有人,還沒听說。”
“银月总首席,与沧澜道主洛赋,有一個小小的斗器之约。”
众人窃窃私语。
太阳城的“大富豪”们,各個消息灵通。
星辉城,皓月城事件,闹的那么大,怎么可能会不知情。
一時間,這些连仙器,神器都见過,甚至都拥有的大佬们,罕见地勾起了兴趣。
人人脸上带着玩味的表情。
這些宾客,超過半数,都来自于三十三大神级势力。
其中更是绝大多数,都与洛赋是对立面。
故而,现场想要看到洛赋出丑之人,不在少数。
随后。
那沧澜圣母微微一笑,朝道场西方望去:“算算時間,我們的沧澜道主,应该要到了。”
话罢。
无数目光,齐刷刷看向了道场西方。
果然。
那边,有着五道身影,正拾阶而上。
为首之人,正是洛赋。
不少宾客,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他還真敢来啊。”
“与银月总首席斗器,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能力。”
“呵呵,银月跟着沧澜圣母,這一生见過无数奇珍异宝。”
“她见過的宝贝,怕是比洛赋听說過的宝贝還要多。”
也有部分人,对洛赋很是赞赏。
“不错,不愧是沧澜道主,竟有如此魄力,前来赴会。”
“嗯,洛道主在器道造诣上,可是打败過十二道祖之一的‘器祖’的。”
“银月虽强,但在洛赋面前,也未必稳赢。”
說话之间,洛赋一行五人,已经踏上了道场地面。
他脚步落地的第一瞬间,便抬头望去,视线射向了花楼顶部。
花楼顶端,沧澜圣母向着洛赋也射去两道,犀利目光!
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虽然二人都保持着礼节性地微笑。
但眼神地碰撞中,却产生了激烈的火花。
“你我之间,本来是能做朋友的。”
洛赋开门见山,直接便說了這么一句话。
如此直白地发言,令宾客们感到有些意外。
常理来說,沧澜道主与沧澜圣母首次,正式会面,至少应该彼此客套一番才是。
但洛赋一上来,矛头便直接指向了沧澜圣母。
东北角,一個年轻宾客,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道:“這洛赋的性格很狂啊,我很喜歡。”
“若非宗门与洛赋不和,也许我与他之间,還能成为至交,也未可知。”
花楼上。
面对洛赋如此直白的开场白,沧澜圣母并不意外,淡淡地笑着:“遥想当年,女帝与本圣母首次会面时,她可比你客气多了。”
洛赋点了点头,淡然道:“从头到尾,圣母从未露面调停,许是根本看不起我吧。”
“那我也只能对此,深表遗憾了,是你弄丢了我对你的好感。”
宾客们有人沉默,有人则微微点首。
洛赋与银月之间的矛盾,沧澜圣母不可能不知道。
从她却自始至终,从未露面。
矛盾的始作俑者,固然是银月。
但沧澜圣母的不作为,也有着推波助澜的作用。
這些现场的大佬,二世祖们,脑子都很清醒。
始末原由,谁对谁错,也都有自己地见解。
沧澜圣母道:“道主果然快人快语。”
“那么,咱们开始吧。”
沧澜圣母,依然沒有任何道歉的迹象,甚至直接掠過了這個话题。
“银月。”
“接下来,道场交给你了。”
“是,圣母。”
话罢。
银月赤着一对小巧脚丫,缓缓落地,站在了道场中央。
她美眸微抬,毫无波澜的目光注视着洛赋,并做了一個“請”的手势。
洛赋跟洛清风四人打了一個眼神。
洛清风,孙浩然,白衣器圣,酒圣,与其他宾客一起,坐在了道场外围。
洛赋本人,则是一步步来到道场中央,与银月对面而立。
同一時間。
星辉城,皓月城内,贸易区,鉴宝区,赌宝区等等所有大区,各自出现了一面巨大荧幕。
荧幕上,便是太阳城,斗宝道场的直播画面。
数以万计的宾客们,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朝荧幕望去。
“好!道主果然进入了太阳城!”
“呵呵,银月那女人向来目中无人,這一次,她终于要踢到铁板了!”
“我真是很希望亲眼见证银月出丑,真是期待沧澜圣母会有何种反应呢。”
……
斗宝道场。
银月默默盯着洛赋,似乎在下什么决定一般。
稍后,终于开口。
抱拳道:“洛道主,先前多有得罪之处,還望海涵。”
“小女子意气用事,得罪了您,但那并不代表圣母她老人家的立场。”
“你想說什么?”洛赋问。
银月道:“如果洛道主,愿意再出手几件破损神器的话。”
“银月愿意停止這次斗器比拼,并当场向洛道主鞠躬道歉。”
“价码,您随口开!”
洛赋呵呵一笑,沒有說话。
外场,酒圣闷了一大口烈酒,醉醺醺地叫嚷道:“我說银月小妮子,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們道主什么身份,他是跟你家圣母平起平坐地存在。”
“道主愿意跟你站在一起,已经很给你脸了,知道嗎。”
“你之前那样欺辱我們道主,口口声声放了那么多狠话。”
“你嘴皮子是痛快了,现在說不比就不比了?”
“人争一口气佛受一炷香,懂嗎!”
酒圣說话的過程中,洛赋沒有出面制止。
银月脸色难看下来。
但让洛赋感到意外的是,這個一向容易失控的银月,居然還沒有爆发。
似乎为了某种大事,在强行隐忍。
银月深深吸了口气,只当沒听到酒圣地叫嚣。
“洛道主,我知道,你认为自己器道造诣举世无双。”
“但請相信我,你绝不是我的对手。”
洛赋点头:“我知道,你认为自己有十足的把握能赢我。”
“但相信我,你的感觉是错的。”
银月脸色越发难看,沉声道:“道主,给你一個台阶,你就要下,懂嗎!”
“对你沒有坏处。”
洛赋道:“呵呵,你所谓的台阶,便是你现在說的這一段,当众羞辱人的话?”
“银月,沧澜圣母有你這样的下属,是她的福气,真的。”
“不用废话了,直接开始吧。”
银月脸色一沉:“不识好歹?”
洛赋淡然道:“别說了,再說下去,我怕我忍不住一拳砸在你那貌美如花的脸上。”
“银月,别說了。”沧澜圣母淡然道:“人家不领情,那就直接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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