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清談
走入前面大廳，葉雪英見到了謝運和謝君兩人。
相互見禮後，謝運笑道：“冬日見到木姑娘，竟有夏日之感。”
這是感慨葉雪英衣服穿得還象夏日一樣輕薄。
“我仙道略有所成，寒暑不侵。”葉雪英笑道，隨即反擊說：“一個月前，兩位哥哥，寬袍緩帶，足踏木屧，望之如神仙中人。今日錦裘繡袍，始知爲富貴公子。”
謝家兩公子都菀爾笑了起來。
謝靈笑眯眯在旁看着，她最愛看婉清與人鬥嘴時的樣子。
“那些書對姑娘可有用？”謝運問。
“有用，多謝謝大哥。”
“可還要蒐集？”
“是的，還要麻煩謝大哥！”葉雪英歉意的說。
“哦！阿靈說你想謝我？”謝運笑問。
“是的！”
“我可否點要一份謝禮？”
“請講！”葉雪英詫異的說。
“聽說木姑娘歌技無雙，請君爲我歌一曲以爲謝禮！”謝運笑道。對他來說，金銀珠寶皆爲平常之物，木姑娘的歌久聞其名，卻未嘗一聞。
“對，對！我也早想聽了，只是不好意思開口。”謝靈雀躍的拍手笑道。
世家女交往，要對方彈琴沒什麼，那是風雅事。而要對方唱歌則是把人當歌伎，是失禮的事。謝靈和木姑娘交好這麼久，雖想聽也一直說不出口。
今日得着這個機會，謝靈立刻幫腔起來。
“好，這個容易！”葉雪英走到琴案前坐下。
謝家兄妹三人端坐而待。
葉雪英準備彈琴而歌。其實她自已覺得用琵琶配樂更好聽，只是琵琶是樂師和歌伎常用，世家子相會用它就不妥了。
古代人規矩極多，什麼場合用什麼東西都有定例，錯了就是失禮。
葉雪英試了幾下琴音，開始彈水調歌頭之曲。
“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但願人長久，千里共嬋娟！”
琴音一發，室中如明月朗照，如聞江水微波。歌詞意境開闊發人深思，歌聲千迴百轉恰似花間鶯語。
謝運以扇擊掌，讚歎道：“好琴，好詞，好歌！”
“此曲只應天上有，人間難得幾回聞。木姑娘果然名不虛傳！”謝君也深爲曲詞打動。
“二位哥哥誇讚太甚，不過閒時取樂罷了。”葉雪英謙虛道。
“此曲何人所作？”謝君好奇的問。
“不知，前人所作，偶然得之。”葉雪英搖頭說。
“可惜，此人有大才！”謝運嘆息道。
葉雪英一笑，這詞的作者當然是大才。她有完美級的文學才能，自己能寫，很少會抄襲詩詞。頂多在不願想的時候，冒用一些，用的也多是女子的詩詞，以免他人生疑。
這首水調歌頭絕不是少女的口吻，冒名作者是要讓人生疑心的。
葉雪英命杜鵑奉上一盒寶石給謝運。
“這是何意？”謝運驚訝的問道。
“我手頭銀票不夠了，煩哥哥幫我兌換，然後付與那些送書來的道人。”葉雪英笑道。
謝運聽了點頭，命左右收下。這事都是他經手的。
葉雪英又讓杜鵑給了份付銀子的清單。除了那兩本有技能的書是一萬兩賞金，其他一律五百兩。
“這是大蜀的寶石？”謝君笑問。
“不錯，我在大蜀做過一月買賣，爲了方便行走，就全換了當地寶石。大蜀盛產此物，據說大蜀無山不出此物。”
“大蜀物產豐富，可惜開採不便。”謝君遺憾的說。
謝家動過到大蜀開礦山的念頭，奈何大蜀人不配合，根本不許外人進山開採。你敢進山，那邊全村人就敢人手一刀來砍你。一個村砍不過你，附近的村子都會來。
“山太險，林太密，確實不便。”葉雪英笑道。
“木姑娘去過大夏，你看大夏與晉有何不同？”謝運問道。
“大夏四面皆敵，民生唯艱，故民風悍勇，尚武好鬥。匪患多，百姓易鋌而走險。我途經濟州時，海盜數千人呼嘯於海上，時常上岸劫掠。經湖州時，水匪多達數萬人。一路上山林中，小股強盜時有出沒。
行至晉國，不聞民爲盜，但聞官爲寇！”
謝家兩公子聽到後面一句，大笑起來。
“大夏真的好多強盜嗎？”謝靈喫驚的問。
“極多，我一路親眼所見，還親身遇過數千山匪大舉入城洗掠。”葉雪英認真的說。
“據你觀之，大夏與晉孰勝？”謝君問。
葉雪英答道：“各有所長吧，安居當在晉，建功立業則在夏。”
晉國氣候宜人，物產豐富，人文發達，沒有匪患戰亂，在這住才舒服。而如果要建功立業往上爬，在晉國則不行，上層權力全掌握在世家手上，英才偉人來此也只能給世家當奴僕。夏國纔有建功立業，青史留名的機會。
“據你所言，晉若北伐，當可成功。”謝君說。
“不然！晉與夏戰，必敗！”葉雪英搖頭笑道。
“何解？”謝君驚訝的問。聽木姑娘說起來，大夏那麼亂，似乎一擊即潰啊！
“大夏軍隊有敢死之意，晉國之兵無敢戰之心。兩軍接戰，晉軍必潰！”葉雪英斬釘截鐵的說。
謝家雙璧聽了無言以對。
“婉清，你懂得真多！”謝靈讚歎道。
“世家女子，多少懂得一些政治。阿靈，你只是懶得去想罷了。”葉雪英笑道。
“嗯嗯，我就不耐煩聽這些。明天去遊杭州如何？”謝靈笑問。
“你要問兩位哥哥許不許？”葉雪英俏皮的指着謝家兩位公子。
“哼，我們明天就走，不理他們。”謝靈揚起下巴，不悅的說。
謝家兩公子見妹妹不高興了，苦笑告辭。
出來後，謝君嘆道：“木姑娘見識深遠，真是奇女子！”
“我現在覺得，阿靈和她交好是件好事。”謝遠悠然道。
“不錯，即便學到木姑娘十之一二，對阿靈也是極好的！”謝君點頭說。
“就怕她一心想着玩去了。”謝遠苦笑道。
謝君無奈的點頭。
次日，謝靈果帶着葉雪英去了杭州。杭州寺廟極多，一地就有數百家佛寺。
葉雪英很好奇，心想這裏會不會有白蛇傳**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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