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五章
“原本想先上车后补票的,不過這样也好,合法睡你我心安理得。”秦绍齐眉眼弯弯的看着我,低沉的嗓音中掩饰不住的笑意。
我横了他一眼,当然听的出来,他话语中是什么意思,捏紧了小本本,转身走到车子上,秦绍齐跟在我的身后,手臂揽在我的肩膀上,似有调侃的开口說着,“都是老夫老妻的人,怎么還這么害羞。”
我快步上车,佯装沒有听到秦绍齐的调侃,秦绍齐轻笑了一声,也上了车,我偏头看着窗外的风景,還有点懵懂,就這样复婚了。
车子平稳的行驶着,车厢裡放着舒缓的音乐,秦绍齐专注的开着车,唇角上扬,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
我目光一瞬不瞬的看着他。突然想到了秦牧年的事情,轻咳了一声,“绍齐,今天秦牧年去我公司了。”
秦绍齐眉宇微蹙,幽深的目光看向我,俊郎的面部线條也冷凝了几分,低声开口,“他去干什么?”
“說是谈合作的事情,秦氏集团要在临城建立分公司,他让我去选址。”想到和秦牧年合作的內容,我忍不住想笑。
选址的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秦牧年竟然還能够那么淡然的把這件事情交给我来做,我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秦绍齐偏头看着我。我下意识抿了抿唇角,低声解释着,“我签了合同,我不想和他纠缠,所以,对你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秦绍齐轻哼了一声,淡然开口,语气中满是凉薄的意味,“這点小事来麻烦我老婆,报酬要好好谈。”
我瞪大了眼睛看他,“好好谈什么?”
“秦牧年那么有钱,不趁机宰他一下,能心安理得的接這個合同嗎?”秦绍齐轻笑了一声,眉眼间都闪烁着算计的意味。
我倒吸了一口气,摆了摆手,“我和秦牧年沒有什么好谈的,一看到他,我就浑身难受,只想快点打发他走。”
“为老婆大人争取利益,是我应该做的事情。”秦绍齐抿着唇轻笑,幽深的眼眸中闪烁着丝丝的玩味,“相应的,老婆大人是不是也要付出点回报来?”
我被秦绍齐盯着看,心裡有些发慌,急忙撇开了目光,不再去看他。
早上是被闹铃声吵醒的,折腾了一晚上,身子都酸软的厉害,今天還要上班,早早订了闹钟起来。
秦绍齐眉宇微蹙,大手揽着我的腰肢,含糊不清的說着,“老婆,再睡一会儿,我送你去上班。”
我想要挣脱他的手臂,奈何又被他揽着紧紧的,无法脱身,只好陪着他又躺了一会,迷迷糊糊中险些睡着,急忙推开他起身。
去浴室洗漱好,昨天的礼服不能穿了,也幸好秦绍齐给我准备了一套职业套裙。我穿好衣服出来,秦绍齐也换好了衣服。
我整理着自己的物品,一边打开手机,昨天在吃饭的时候秦绍齐就把我的手机关机了,以防齐宇会突然安排给我工作。
虽然他的做法我很不认同,不過也還是顺着他的意思去做了。
一双手臂缠了過来,头颅搭在我的肩膀上,低声开口說着,“琪琪,你是我合法的妻子,我想要我們第二個孩子。”
修长的手指伸過来,将我手包中的毓婷抽走,低沉的嗓音中满是幽怨的意味,我身子一僵。偏头看他。
秦绍齐唇角微弯,将手中的药盒扔进了垃圾桶裡面,大手牵着我的手臂,低声开口說着,“好了,不给你压力,顺其自然好了。”
我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盒被秦绍齐扔下的毓婷,唇角狠狠的抽动了下,坐在了车子上,秦绍齐时不时的将目光看向我,“怎么,那么舍不得?”
我轻哼了一声,有气无力的开口,“当然舍不得了,一盒药也是很贵的。”
秦绍齐听的出来我语气中的幽怨,轻笑了一声,空出一只手臂来摸摸我的头,柔声說着,“好,算工费,我给你报销。”
我轻哼了一声,沒有說话,只是撇开了头颅看着车窗外,到了公司楼下我推开车门准备下车,秦绍齐一把拉住我的手臂,沉声开口,“晚上我来接你。”
我点头,唇角轻轻上扬,秦绍齐轻笑了一声,探過半边身子,在我唇角轻吻了下离开,我面上有些慌张,急忙推开他。
人来人往被人看到不好,脸色微红的从车子裡出来,匆匆坐上了电梯,隐隐還能够听到秦绍齐在身后传来的笑声。
齐宇不知道什么时候赶到公司了,看到我過来,面色有些阴沉,冷凝着脸看我,“你电话为什么关机,我给你打了那么多通电话。”
我怔了一下,面上挂着浅浅的笑意,轻声开口解释着,“我昨天不是给你发了短信解释嘛,我以为”
“你怎么能私自决定和秦氏的案子呢?”齐宇眉宇紧蹙,看着我的目光满是不悦,冷哼了一声开口,“秦牧年的案子我們不做。”
我皱眉看他,面上的表情也不好看,语气也冷凝下来,“我是過来工作的,不是你的挡箭牌,如果每天只有靠救济的工作,我不如停止了。”
每天的工作并不是很忙,如果沒有和秦绍齐之间的事情,我可能会更加倾向于這個案子。工作的內容不复杂,酬金也很可观。
只是我不知道齐宇的反应为什么会這么大,我看着他,目光中有些不解,“你和秦牧年又沒有什么恩怨,他花钱雇我工作,你坐享其成拿着他的钱来挥霍不好嗎?”
齐宇脸颊微红,目光闪烁了下开口,“他入侵我系统的事情,還沒有结束呢,我一定要和他绝战到底。”
我轻哼了一声,到底是年少轻狂,如果是我大学刚刚毕业的那個时候,我也会像他现在這样血气方刚的。
“你脑子怎么不转弯。决战可以啊,不工作的前提你要有本金吧,這么大的人了,不能伸手向家裡要钱花吧,秦牧年的案子酬金很可观,你拿着他的钱,去跟他拼命,让他搭着钱還要内忧外患。”
我眸光闪烁了下,坐在齐宇的对面,放柔了语气开口。
齐宇眉宇微蹙,犹豫了下,伸手拍了拍桌子,语重心长的开口,“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家母上对你的评价了。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啊!”
我抿着唇瓣,看着他的目光多了一份的凉薄,权当他童言无忌是在夸奖我了,在生意场上就是這样,即便对面站着的是你敌人,面上還要维持着笑容。
“有钱不赚才是傻子。”我伸手拍了拍齐宇的手臂,低声开口說着,“你是我老板,你自己决定吧,我已经签了合同,不知道還要不要支付违约金。”
齐宇唇角狠狠的抽动了下,半晌开口說着,“這個案子你好好跟进,有什么资金上的問題。都去找秦牧年解决。”
齐宇扔下了一句话之后,就匆匆离开了,我看着他的背影,轻笑了一声,沒有多說什么,翻找着资料。
秦氏集团那么多的能力出众的人,也不知道秦牧年为什么要把這個工作交给我来做,不過秦绍齐也沒有說什么,我也就放下心来了。
翻找了一上午的资料,想到了几個相对来說還算是不错的地界,价格合理,地理位置也不错,我整理了一下资料,连同报价一并发给了秦牧年。
秦牧年很快就回复了我的邮件,例行客套了一番,我匆匆的看了一眼,并沒有太大的兴趣,秦家都是演技派的人物。
许是沒有等到我的邮件回复,秦牧年直接打了电话過来,我看着电话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眉宇紧蹙,犹豫了下還是接听了。
“琪琪,你的工作能力我很满意,如果可以的话,真想要把你挖過来给我工作啊!”秦牧年似乎是很愉悦,嗓音中都染上了几分的笑意。
我面上的表情不改,淡然开口,“秦总,资料我已经发给你了,做最后决策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我還有工作要忙”
我刚想要挂断电话,秦牧年打断了我的话,笑着說着,“琪琪,你不用這么防备我,和绍齐复婚了之后,我們就是一家人了。”
我眉宇微蹙,心中微微一惊,我和秦绍齐是昨天晚上刚刚复婚的,秦牧年是怎么知道的?
秦牧年似乎是感知到了我心中的想法一样,仍旧笑着开口說着,“临城就這么大。你和绍齐的风吹草动想要知道,并不难。”
秦牧年的声音虽轻,可我仍旧听的出来他话语中的警告,我心中一颤,不由得倒吸了一口气,沒有說话。
“哦,对了,温煦的事情,绍齐還沒有和你說過吧。”秦牧年沉默了下,似乎是刚刚想到了什么一样,“绍齐真是男人中的榜样,這么心疼老婆可是不行啊。”
我手指微微僵硬,紧紧的搅在了一起,努力想要做到平静。還是动了好奇的心思,“温煦什么事情?”
“前些日子绍齐住了院,现在身上還留着疤痕吧,温煦下手也是够重的,再狠点,你和绍齐可就要阴阳两隔了。”秦牧年轻笑了一声,轻佻的话语传来,“你奶奶最宝贝绍齐了,受了那么重的伤也不告温煦,你猜他這是为了什么?”
我倒吸了一口气,紧紧咬着唇瓣,手指轻微的在颤抖着,分明事情已经過去那么久了,可一经秦牧年的提醒。一切仿佛历历在目,就是昨天才发生的事情一样。
秦绍齐伤的那么重,秦绍齐想要起诉温煦,以他的势力,想要让温煦在蹲個几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他沒有。
秦绍齐心中是在担心吧,担心让温煦心中对我的怨念更深,温煦总不可能一辈子都在监狱裡面度過,当他出来了之后,想要找我报仇,想要找上小天使怎么办?
从在医院裡面看到秦绍齐那一天,我就知道秦绍齐心中打的主意,我心疼他,却也感动秦绍齐的做法。
当年是因为温煦对我做的過分了。那样惨痛的回忆,我本不想把事情闹得太僵,也不想走到最后那一步,许是有了秦绍齐在身后,让我去告温煦。
后来看着温母的样子,我心中有些心疼,也有些后悔。纵然温煦把事情做的绝了,我也回报回去了,可仍旧弥补不了我心中的伤痛,可是后果就是要承受温煦的报复。
我不后悔让温煦坐监狱,可我看到秦绍齐身上的伤疤,我還是后悔了,如果能够重来,我不会做出同样的選擇。
“一命偿一命啊。”秦牧年叹息了一声,语气中很是感慨,似乎是在提点我,又似乎是在警告我什么,我沒有听懂。
“有時間回来暮城看看吧,你父亲看了,你還有個弟弟,现在真是用钱的时候,你总不能让你父亲太過辛苦了。”秦牧年很是好心的提醒着我,语气中满是笑意。
我咬紧了牙关,冷声开口,“秦总,還有别的事情嗎,如果沒有的话,我還要忙工作,就不陪你聊着无关紧要的事情了。”
我刻意加重了无关紧要几個字音,沉声說着,电话那端传来嗤嗤的笑声,我冷哼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秦牧年打电话過来的目的无非就是想要刺激我而已,在他身上已经受過几次的憋了,现在怎么可能還会继续受虐?
秦牧年說的话,固然能够让我心裡不舒服,不過也就权当是回忆故事了,放在心上只会让我和秦绍齐都不舒服。
我轻舒了一口气,有些人的存在就是为了恶心人的。
电话再度响了起来,我眉宇微蹙,目光看向手机屏幕,是秦绍齐打過来的电话。我弯了弯唇角,接听了电话,“怎么這個時間打過来电话?”
“吃午饭了嗎?”电话那端秦绍齐的语气染上了三分的笑意,我听着他的语气,整個人都愉悦了不少。
听着秦绍齐說的话,我看了一眼時間,刚刚一直在忙着工作的事情,忘记了吃饭的時間了,“還沒有,我忙完工作。”
“回头。”低沉的嗓音从电话那端传来,我愣了一下,回身,颀长的身子就站在我身后不远处,眉眼弯弯的看着我。
我唇角上扬,站起身走向他,笑意盈盈开口,“你怎么過来了?今天不忙嗎?”
秦绍齐扯了扯唇角,幽深的眼眸中闪烁着笑意,柔声开口說着,“我一個下岗员工,怎么会忙。”
我挽着秦绍齐的手臂,知晓他是在调侃,他将手中的餐盒递到我面前,意有所指的开口,“早上忘记了一样东西给你。”
我瞪大了眼睛看着他,心中說不出来的惊喜,秦绍齐看着不像是会送午餐過来的人,都說爱情会使人改变,显然此刻我乐在其中。
我接過秦绍齐手中的餐盒,荤素搭配的极好,一大一小两個餐盒,我轻轻咬着唇瓣,偏着头颅看他,“這就是你忘记的东西?”
秦绍齐挑了挑眉宇,沒有說话,坐在我的对面,端起大的餐盒来吃,我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唇角狠狠的抽动了下,他似乎是察觉了我的目光,心安理得的开口,“味道還不错。”
我失笑出声,认命的捧着餐盒吃,秦绍齐的厨艺我是认同的,手艺比我好了不止一個档次的,男人煮饭比我要好,我心裡也是有些不服气的。
“分明是给我送午饭的,到了最后你是吃了最多的那一個。”我一边吃着饭,一边抱怨着秦绍齐的举动。
秦绍齐面上的笑意更甚了,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說着,“体力工作者比较辛苦,不补充体力,怎么满足你?”
饭哽咽在喉咙,险些呛到,脸颊红的厉害,秦绍齐唇角的笑意不减。拍了拍我的脊背,柔声开口說着,“都是多大的人了,怎么吃饭還這么不小心?”
一顿饭我吃并不愉快,偶尔在看到了秦绍齐那意味深长的目光时,心中一颤,好像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吃過了饭,秦绍齐将餐盒洗干净装了起来,我泡了花茶给他,和秦绍齐窝在沙发上休息了会,他就准备要离开了。
我心中有些不舍,分明下班就能够看到他,還是想要黏着他,秦绍齐走到门口。突然停住了脚步,回身看着我,沉声說着,“差点忘记了一样东西。”
我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了,看着秦绍齐的目光闪烁着期待,想象着偶像剧中的情节出现,秦绍齐会深情满满的对我說,忘了你的吻。
想到了這裡,我脸颊又红了几分,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站在原地沒有动弹,秦绍齐缓慢的走過来,唇角挂着一弯浅浅的弧度,在我身前站定。微微俯下身子,我呼吸一窒,睫毛轻颤,微微闭上眼睛。
“喏,這是给你的。”预想中的亲吻沒有到来,低沉的嗓音传来,打破了我所有的幻想,我猛然睁开眼睛看過去。
秦绍齐手中捏着薄薄的卡片,俊郎的面容上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伸手拍了拍我的头颅,“你在想什么,以为我想要吻你嗎?”
我脸颊微红,轻咳了一声,转移了话题。“你把银行卡给我干什么?”
秦绍齐叹息了一声,严肃而又认真的开口說着,“這是我全部的家当,现在都交给你,荣辱与共。”
低沉的嗓音带着說不出来的迷人魅力,我也說不出来究竟是哪裡迷人,可我還是被迷的神魂颠倒的。
“你的全部家当,确定要全部都交给我?”我抿着唇瓣,把玩着他递過来的卡片,带着一起质疑的询问。
秦绍齐一向对身边的女伴都很大方,但对我似乎并不一样,和秦绍齐在一起的时候,除去他唯一一次给我现金以外,再也沒有過了。
不過当时我也很感激,感激的是,在他心中,我們至少不是金钱利益上的那种关系,现如今他要把全部身家给我,我有些犹豫了。
“当然,你是我老婆,给你我所有的家当,是我的荣幸。”秦绍齐轻笑了一声,手臂搭在我的肩膀上,轻声开口說着,“无论贫穷還是富贵,你都会在我身边。”
我心中一颤,隐隐還夹杂着感动,唇角忍不住的上扬,偏头看着他,“秦绍齐,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开始花言巧语起来了?”
印象裡面,秦绍齐可是并不会花言巧语的人,如今转变的有点大,让我感到有些震惊了。
“那也要看花言巧语的对象是谁了。”秦绍齐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轻声說着,“你保护好我的全部身家,当做是我给你的聘礼。”
我垂下头颅,语气中染上了三分的笑意,“聘礼?可我沒有嫁妆给你。”
“你给我最好的嫁妆,就是小天使了。”秦绍齐俯下身子,在我唇瓣轻吻了下开口,低沉的嗓音在唇齿间蔓延說不出来的旖旎。
我的脸颊上染上了几分的红晕,微微垂着头颅,沒有說话。
秦绍齐捏了捏我的手心,温热的唇瓣凑近我的耳畔,轻声說着,“晚上我過来接你,真向往小凡凡不在家的日子。”
秦绍齐說着松开了我的手臂,迈开了稳健的步伐而后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捏紧了手中的卡片。
下午秦牧年发過来了邮件,针对性的指出了問題,同时也希望我能够去商讨楼盘的事情,我有些不悦,想着秦绍齐的话,唇角弯弯。笑意盈盈的說着,“秦总想要让我繁忙中抽出時間去谈合作也不是不可以,倒是酬金”
“翻倍。”秦牧年几乎是连犹豫都沒有,就一口气应承下来了,“和绍齐在一起時間久了,经商头脑也是日益渐增了。”
我唇角的笑意更甚了,确定了內容,就挂断了电话。
整理了下资料,明天要去确定下来价格的問題。
电话突然响了,我放下手中的文件,看着手机屏幕上闪烁着的名字,我皱了皱眉,沒有理会,电话不停的响着,大有一副我不接听就不停的样子。
我冷着脸接听了电话,“周先生,我想我和你之间已经沒有什么好谈的了,你”
“琪琪,麻烦你過来一下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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