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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 章 炖鸡飞了

作者:悠云闲闲
天渐渐黑了,苏建军独自顶着寒风站在院子裡,不禁想起父亲拍着他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其实沒啥,小辈就应该有小辈的样子。你娘她虽然做法過激了些,可终究是为了苏家好。”

  苏建军并沒有动容,因为這一幕在他人生中发生過无数次,每次都是母亲哭闹,父亲看似掏心窝子的說好话,可两人的目的相同那就是让他们妥协,他听得有些麻木了。

  等苏建军走近西屋,听见妻女的欢笑,他那颗冰冷的心才慢慢回暖,這屋子才是真正心疼他的人,可他却沒办法护着他们,他不是個好丈夫更不是個好父亲。

  他沉默地站在门口踟躇着。

  “爹,你怎么站在门口,外面多冷呀,赶紧进来!”苏清瑶打开门,讶然发现苏建军站在门口。

  苏建军张了张嘴,愧疚地低着头走进屋子裡。

  “爹,你怎么了?爷爷究竟說什么了?”苏清瑶见父亲脸色不佳,连忙催促着问着。

  苏建军脊背一僵,背身搓了一把脸,回過头笑着:“沒事,清瑶你今天沒摔伤吧!”

  苏清瑶看父亲的脸色大概就能猜出主屋裡发生了什么,哼,老头老太太沒有一点新意,每次都是這样压着父亲。

  一個红脸,一個白脸,全凭孝道压人。

  “爹我沒事,就是娘今天受罪了,你看脸上這伤口,估计会留下疤。”

  温瑞芳的脸上的伤口涂過药,但细看伤口很深,甚至有点狰狞。苏建军张了张嘴,他不知道妻子伤的這么重,若是知道,知道……

  知道又能怎么样,他能過去把父母骂一顿嗎?

  苏清瑶看见父亲痛苦的表情,知道父亲加在中间左右为难,父亲重情重义,那群人可不讲究這些。

  “爹,娘的脸上留下疤,那可就是毁容了,奶奶怎么能下這么重的手?奶奶肯定觉得還有两個儿子和儿媳,根本用不着我們。”

  苏清瑶接着說:“奶奶有一大家子人可我們只有你,奶奶向来偏心,再這样下去奶奶会逼死我們的,眼看我們姐妹俩就到了說亲的年纪,依照奶奶的性子肯定谁出的彩礼多让我們嫁给谁,爹你真的愿意看着我同妹妹所嫁非人一辈子痛苦嗎?爹,咱们分家吧!”

  苏建军的眉头皱起,面色渐渐凝重,清瑶說的這些他从来沒想過,男人家粗心根本忽视了女儿要說亲的事,现在想起来阵阵后怕,“清瑶,让我琢磨琢磨,你知道,我不能不……”苏建军话沒說完,就捂着脑袋蹲在墙角。

  苏清瑶明白能考虑已是父亲最大的让步了,毕竟上一世的锥心之痛還沒有发生,苏建军对苏家還存有感情。

  “好,爹,无论怎样我們一家人在一起好好的,比啥都强。”苏清瑶不再紧逼,希望他爹早点醒悟,认清苏家的真面目,不要再为那群坑害他们的人做牛做马。

  “死妮子,你带回来的野鸡和冬笋呢?還敢藏起来,真是败家的玩意,赶紧拿出来。”钱银花又开始作妖使劲儿拍着门,尖声嚷嚷着。

  苏清瑶眸底划過一丝冷芒,刚才把她们打成這样,现在居然還有脸来要鸡?

  哼,我让你吃!

  苏清瑶手伸进布盖着的竹篓裡偷偷运作一番,递给在一旁为难的苏建军:“爹,既然奶奶非要拿,你就给她吧,省得你夹在中间为难。”

  “哎,都是爹的不是,让你跟着受委屈了。”苏建军见女儿這么懂事,瞬间更难受了。

  他佝偻着身子,低着头拿起背篓,刚一打开门就被钱银花劈手打過来,“呸,你個下/贱的玩意儿。還敢把鸡藏起来,活腻歪了!”

  苏建军猛地一下子被打蒙了,脸上火辣辣的疼使他醒悟過来,“娘,你干啥呢?咋能随便打人呢!”

  苏建军略带埋怨的說着,他這個娘今天太過分了,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钱银花還指着苏建军治住苏清瑶,顿时有些心虚,讪讪的喃喃,“呃,娘失手了,沒看见是你!”

  苏建军這才知道,敢情他娘平时就是這样打骂他的妻儿,今天若不是他开门,他的女儿和妻子就要遭罪了,女儿家皮嫩,可禁不住這么打。

  “娘,你以后可不能随便打人了,孩子们都大了要脸面,時間长了再寒了孩子的心。”终究是亲娘,苏建军沒有說太重的话,可话裡却多了前所未有的凝重。

  “哎呦,娘知道了,那鸡呢?我大孙子都饿了,赶紧炖了去。”

  钱银花敷衍着上前一把拽過背篓,背篓上面盖着一层蓝色棉布,野鸡的尾巴還在后面露着,瞧着尾巴水润油长,這鸡個头肯定不小,能让孙子吃两天了。

  至于孙女,那都是赔钱货,喝点汤就行了,她心裡精明算计着,把背篓提到了厨房。

  “秀桃,凤菊,快把這鸡炖了给茂林茂磊吃,别饿坏了我的乖孙子。”钱银花手裡有鸡,說话底气足。

  秀桃本来看见婆婆過来,扭過头爱答不理,這几天的事情闹得她心裡很不舒服,她现在一看见婆婆心裡就有气。

  可一听說有鸡吃,顿时跑的比谁都欢,這都一個多月沒吃肉了,嘴都快淡出鸟了。

  “娘,鸡在哪?”王秀桃一眼看见背篓裡的野鸡尾巴,好家伙,這么长的野鸡尾巴,這鸡的個头肯定大。

  赵凤菊心裡同样一喜,她儿子可以跟着沾光了。

  王秀桃挽起袖子,抓住鸡尾巴使劲一提,“娘,你瞧我的,我炖鸡……呃……”

  鸡毛?

  长长的鸡毛?

  鸡呢?

  本来满脸欣喜的脸顿时凝结了,鸡呢!

  “娘,你這拿一堆鸡尾巴,炖鸡毛吃呀?”王秀桃顿时嫌弃的把鸡毛扔在地上。

  钱银花看清落在地上的鸡毛,顿时气得三窍生烟,好呀,耍她呢!

  她小腿蹬蹬朝西屋跑去,跟风火轮似的,一想起她被人耍了,就恨不得扒了苏清瑶的皮。

  “你個贼灰子,拿着鸡毛唬弄谁呢!”钱银花一把把鸡尾巴扔到苏清瑶跟前,气得直哼哼。

  “奶奶,怎么了?這鸡尾巴咋啦?”苏清瑶一脸无辜,怯怯得问。

  钱银花顿时七窍都生烟了,這丫头還敢装,“鸡呢!鸡,你给我鸡毛干什么,我要鸡!”

  苏玥看见奶奶张牙舞爪的样子,吓得缩到了苏建军身后,奶奶這气得脸都扭曲了,太吓人了。

  “奶奶,哪有什么鸡?我捡到几根鸡尾巴的毛,本来打算回来做毽子的,野鸡都会飞,我太笨了逮不着。”

  苏清瑶看见钱银花气得直拍大腿,心裡暗暗冷笑,面上委屈认错:“奶奶,我错了,以后再不随便捡鸡毛了,你别生气。”

  苏建军看不下去了,他闺女就捡了两根鸡毛做個毽子,小姑家家的很正常,他娘至于嗎!

  “娘就几根鸡毛,你至于嗎?”苏建军心中实在不满,他娘实在太偏心,有了鸡肉只想让孙子吃,一丁点儿都不考虑清瑶和玥玥。這沒鸡了,第一個就是责怪他们家的孩子,這确实過了。

  “你這個混账,居然刚忤逆你娘,我的命怎么就這么苦呀,我一把屎一把尿把你们拉扯打,我容易嗎?娶了媳妇忘了娘,我就是個惹人嫌的了,老天爷,還有沒有天理………”

  钱银花盘腿一坐,拍着大腿带着哭腔,眼裡沒有丝毫的泪水就是干嚎着。

  苏建军顿时头都大了,刚才他娘已经嚎了两個钟头了,翻来覆去就是那么些词,现在又来了。

  以前娘一這样,他就心慌了,可现在他眼见妻女受了委屈只是在角落默默忍着,而他娘大喊大叫沒完沒了,就觉得有些不烦躁。

  苏清瑶看见她爹脸上的表情,顿时心裡暗暗高兴,看来她的爹已经在潜移默化中转变了。

  “老天爷可是封建迷信的思想,杜主任可是說了奶奶若是表现不好,要写检讨的。”

  苏清瑶趁钱银花哭嚎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小声嘀咕着,可屋子裡的人全部听见了。

  检讨书?

  钱银花瞬间一激灵,咋還把這件事忘了。“你们,谁都不能出去乱說,谁要是把今天的话泄露出去,我撕烂她的嘴。”钱银花恨恨的瞪了苏清瑶一眼,往外走着。

  想到检讨书钱银花沒心思追究,怏怏回到正屋。回到屋子裡心裡暗自琢磨,自从這丫头落水后,苏家就事事不顺,是不是沾惹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呸呸!

  這可是封建迷信,若是被人知道了,還不得□□她。

  晚饭,王秀桃把剩下的冬笋一股脑儿都煮了,那时候缺油少盐,一般时候不吃炒菜都是水煮菜。

  王秀桃连笋都沒有剥干净,就加了点盐煮了。

  苏茂林用筷子拨着盘子裡老的嚼不动的冬笋,“娘,我要吃鸡肉,這笋难吃死了。”

  “吃吃吃,就知道吃,吃鸡毛呀!”王秀桃沒好气的摔着筷子說。

  刚才她厚着脸皮去问婆婆鸡地事情,被指着鼻子一顿臭骂出来,现在想起鸡她心裡就有气。

  “我要吃鸡,我要吃鸡!”苏茂林蹬着腿撒赖,把碗打翻了,高粱粥撒了一地。

  苏清瑶一家默默喝着高粱粥不說话。

  钱银花看见孙子這样子,顿时觉得心疼,脸一板:“清瑶,你明天去山裡捡鸡毛的地方看看,那裡肯定有野鸡,你逮一只回来。”

  苏清瑶真的被钱银花的无/耻气笑了,“奶奶,后天又不上工嗎?大伯和二伯去吧!我笨手笨脚,可捉不住野鸡,谁想吃谁去捉!”

  钱银花真够可以的,整個公社有哪家哪户让女孩子单独出去捕猎,女孩子的命再不值钱,也是一條命呀!

  “你看看,我一說她就顶嘴,這個家呀,真是沒法呆了。我一把屎,一把尿………”說着,钱银花一拍大腿,又嚎了起来。

  桌子上的人,都拿起筷子,端着碗,匆匆溜走了,只留下钱银花和苏茂林俩人-大眼瞪小眼的干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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