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9 章 新家
“当初你奶奶非要替你保管,我实在拗不過她,我想着现在分家了,你奶奶是不是该還给你?”温瑞芳嗫嚅着。
“娘,不是我說你,這玉坠是姥姥给你,你传给我的吧?你怎么能让奶奶拿走呢?”苏清瑶有些恨铁不成钢。
“我,我……這玉坠不是……”温瑞芳眼神有些闪躲,最后還是干巴巴說,“是娘沒用,你還是拿回来吧!”
苏清瑶想了想,与其跟奶奶撕破脸皮,不如直接找到苏铁生,她来到正屋提起玉坠的事情。
苏铁生面色有些异样,一副不耐烦不想管的样子,苏清瑶不经意地說:“爷爷,那剩下金元宝你可得藏好了,那可是你养老的钱,若是在墙洞什么地方被翻出来,可就不好看了。”
苏铁生瞪大眼睛,指着她,半天說不上话来,最后颓然吸口旱烟道:“哎……我给你要回来,晚些你来拿吧!”
苏清瑶见他应承下,便不多說了,反正她只要东西,至于過程如何,那就跟她沒关系了。
下午正屋和三叔的屋子一片鸡飞狗跳,她猫在西屋裡,跟苏玥玥磕着瓜子拉家常,等到傍晚的时候,苏铁生拿着玉坠子過来了。
苏清瑶看见這個玉坠子,眼神一凝,這不是苏巧荷常戴的那個玉坠子,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有一次洗澡,她看见苏巧荷戴着這個玉坠,觉得很精致,想细看看,就被巧荷惊慌躲過去了。
当时她還有些纳闷,一個玉坠子至于紧张成那样,现在才明白了原来這個玉坠是她的。
既然這样,她就心安理得的收下了。
家分完了,可新的住处還沒解决,苏清瑶等着父亲回来商量。
“爹,咱们准备搬到哪裡?”這青砖瓦房最后分给了苏建强,這本也在意料之中,村裡就有老规矩,分家祖屋归长子所有。
苏建军叹口气,发愁的說:“我准备去找大队长說說這事,咱们村裡不是空着几家房子,看看能不能住进哪裡?”
苏清瑶从柜子裡拿出一瓶麦乳精,两斤红糖,一斤鸡蛋糕。
“爹,請人办事怎么能空手呢?我觉得這事找大队书-记比较好,大队长因为三好家庭的事情恼了咱们家,你要是去,怕是要黄了,你不如找大队书-记吧!”
苏建军从来沒有跟大队书-记打過交道,這么多年习惯,有事就找大队长,這大队书-记是這两年才空降過来了,這生呼呼的,事能成嗎?
“会不会得罪大队长?”苏建军有些拿不准。
“沒事,爹,大队长不会在意的,大队书-记一向深明大义,你過去好好說說咱家的难处,這事就八-九不离十了。”
苏清瑶心裡暗暗嘀咕,他们家早就把大队长得罪透了,除了三好家庭的事,還有高梧和高晓红的事情呢!
得罪了,她也不怕,要知道在明年开春,大队长就犯事被捋了,以后做主的還是大队书-记,现在烧冷灶,以后吃热饭。
“爹,你跟大队书-记提一提地主那家院子吧,那裡虽然偏僻,但宽敞清净,挨着村口,谁都不愿意住,正好咱们帮组织解决难题。”苏清瑶叮嘱着。
“行,那听你的,我去大队书-记家绕一遭,看情况再說吧!”
第二天一大早,苏建军提着东西去大队书-记家裡。
快到的时候,他越走越慢,還从来沒去過大队书-记家,一时紧张的腿肚子打转,等进了门,结结巴巴把来意說明。
谁知大队书-记态度竟是前所未有的热情:“小苏同志,不要紧张嘛,你說的事情我批了,房子空着也是空着,只有住进人才能发挥它的价值嘛!”
大队书-记大手一挥把條-子批了,苏建军直到出门還是一脸蒙圈的状态,這,這就办成了。
顺利的不可思议,简直让人怀疑人生呀!
苏清瑶听到父亲激动的手脚并用說着去大队书-记家的事情,心裡同样暗暗嘀咕,她家跟大队书-记家沒什么亲戚关系呀,咋听父亲說就跟多年亲兄弟重逢一样。
再說,大队书-记不是一直端着架子嘛,虽然沒怎么接触,也听别人說過三言两语,是個沉稳有城府的主,這突然這么亲热,她听了都有些不适应。
不過,总归是房子批下来了,只是還需要办手续盖章,明天才能正式搬家。
虽然還沒搬,但新日子有了盼头,苏建军一家子喜气洋洋的收拾着东西。
厨房裡的锅碗瓢盆,院子裡的瓦瓦罐罐是共用的,钱银花吹胡子瞪眼,一副谁敢拿就拼命的架势。
苏清瑶心想,反正他家该分的都分到手头了,這点破铜烂铁,她還真不放在心上。
更何况她的空间還躺着一张箱子东西呢,不知道钱银花发现箱子不见了,会不会肠子都悔青了。
搬家前天晚上,一沾炕就睡死的苏玥兴奋的睡不着觉:“姐,我心裡别提多得劲了,咱们总算分家了,說实在的我特别感激朱家那群人,要不是他们闹腾,咱们這辈子都别指望分家。”
苏清瑶摸了摸她的头:“嗯,玥玥,姐也高兴。”
一直以来,前世的惨剧如影随形的笼罩着她,让她有些喘不過气来,生怕一切再次重演。
分家了,以后一切他们自己当家做主,沒人能用她们的婚事做文章。
明年大势变动,她们再顺势而为,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大早,西屋就张罗起来,三叔家也在今天搬出去,一時間院子乱成一麻窝。
苏清瑶拿着包袱正要往外走,苏巧荷突然冲到她面前,眼睛哭的红肿了,恶狠狠盯着她:“玉坠呢?你還给我!”
苏清瑶斜睨了她一样,觉得有些好笑,抢人东西都這么理直气壮,她拍掉她的手,不客气地說:“那玉坠是我的,我凭什么给你?”
苏巧荷像是疯了,上来就要撕打她,声嘶力竭哭喊着:“我的玉坠嗎,我的机遇,我的前途,你還给我!”
她手劲很大,模样疯癫,苏清瑶一时拉不开她,衣服都被拉扯乱了:“你发什么疯,爹,娘,你看看巧荷,她要抢我东西。”
苏清瑶早就把玉坠放进空间,她怎么可能找的到。
苏建军把苏巧荷拉开,苏巧荷還是死命挣扎着要来拿這個玉坠,苏清瑶有些已经疑惑了,這個玉坠還有什么邪门不成。
你看苏巧荷一不戴着就开始发疯,看来以后她還是别戴为好。
他们一家大包袱小行李,连着搬了三趟才把搬完。
村口的地主旧宅,因为這裡临近牛棚,大家都嫌弃那裡住着成分差的黑五类,谁都不肯搬過来,這样反倒是便宜他们了。
宅子很久沒人住,一进门有股子颓然之气,院子裡枯枝败叶,屋子裡地上,炕上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房梁上结着一张张蜘蛛網。
虽然地方破旧,但好在宽敞明亮,毕竟是地主家的旧宅子,砖瓦用的都是上等的好料。
苏清瑶正在屋子转悠着,就听见墙头裡顾明芸的声音:“姐姐,你们搬到這裡来了嗎?”
苏清瑶抬头看上去,看见顾景慎默默地站在顾明芸的身后,她接话道:“嗯,我們分家了,搬到這裡来住了,以后咱们可就是邻居了。”
顾明芸高兴的捋起袖子“太好了,姐姐,我来帮你收拾。”
“好哇,等收拾好了,给你做好吃的。”苏清瑶也不客气。
顾景慎从墙头下来,一声不吭拿起大扫帚扫起了院子,他长得高大,胳膊健壮有力,很快院子就清扫的焕然一新。
劳改处的人知道苏清瑶要搬過来住,纷纷搭把手帮忙,人多力量大,在大家的帮忙下,院子擦涮总算干净了。
苏清瑶想起空间裡的绿植,要是能够在栽出来,那這個院子就会散发生机,变得更加好看。
可是想到這個时代要是种花种草,是要被割资本主义尾巴的,要知道现在可是“宁要社会主义草,不要资本主义苗的”,好不容易有個安稳的家,可经不起折腾了。
于是她的念头就打消了。
地主屋子裡的家具被红小兵搬空了,只留下几個断腿的桌子和橱柜,苏建军和顾景慎两人敲敲打打一下午修补好了。
洗涮了一天,最终于把宅子裡裡外外收拾出来,至于缺的东西,只能慢慢置办了。
夕阳下,整個宅子显得更加敞亮,纹饰精美的影壁在太阳的余晖中撒发着一股子典雅神秘气息。
为了犒劳大家,苏清瑶就着现有的食材,做了松鼠鱼,辣子鸡,水煮肉片,红烧兔肉,清炒了几样素菜,煲了排骨汤。
等做完一大桌子菜,天都黑了,劳改处的人悄悄的来到苏清瑶家,看着满满桌子香喷喷的饭菜,肚子咕噜噜直叫。
自打上次吃了清瑶這丫头的饭菜,再吃平时的饭都觉得难以下咽,今儿又能吃到,他们這些老家伙打心眼裡高兴。
平时暴脾气的孙忠一改以往吹胡子瞪眼,和颜悦色下来:“苏丫头這手艺沒的說,当初我都沒吃過這么好吃的饭菜,丫头,老头子我以后可要常常蹭饭了,至于报酬嘛,先赊着以后亏待不了你。”
现在形势越来越好,估计沒多久他们這批老家伙就能回去了,回去了,多多少少有說话的权利了。
苏清瑶并沒放心上,只是顺嘴接话:“孙爷爷的话我可是记在心裡了,您可到时候别不认账!”
孙忠拍着脯子:“你放心,我老孙向来有一說一,不哄你這個女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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