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离开
早晨,苏清瑶在头疼欲裂中醒来,昨夜哭得過头了,眼睛酸酸胀胀的,难受的厉害。
房间裡還残存着顾景慎的气息,却沒有他的踪影,想到在顾景慎怀裡哭了半宿,最后怎么稀裡糊涂睡着的都不知道,她不禁有些懊恼。
突然想起顾景慎今天就要离开了,来不及整理理還乱的情绪,掀开被子,套上棉袄,确定门栓栓好了,赶紧进空间赶制伤药。
苏清瑶把要捣碎,熬制成丸药,整整赶制了五個小时才把伤药赶制出来,她把這些伤药装到不起眼布包裡。
這個布包外表看着普通,裡面有一层防水材料,若是遇到雨水,伤药不会浸泡失效。
最后在裡面放了一個玉瓶,裡面装着两粒师傅做的丸药,听师傅說当重伤不治的时候,能续命三天,苏清瑶从来沒用過,不知道药效,想到這次任务艰险,還是放进布包裡以防万一。
从空间裡出来,苏清瑶把风干的兔肉,炒制成麻辣肉干,烙了一大摞馕,干馕這东西能放,不容易变质,大冬天带着,想吃的时候用开水化开,虽然不如现做的饼好吃,但总归比饿着肚子强。
等她做完,時間已经不早了,苏清瑶把吃的装进包裡,包好往劳改处走去。
刚出门,就看见两辆军用汽车停在劳改处门口,往日门可罗雀的劳改处正被村民拥挤着,村民聚在一起叽叽喳喳的议论着,语气裡满是震惊与好奇。
军用汽车,绝大部分村民這辈子都沒有见過,第一次见到实物,大家伙免不得稀罕。
村民对当兵的带着一种天然的敬畏,看见好几個绿军装进进出出,再看看卡车旁边笔挺站着一水儿穿军装小伙子,村民暗暗思忖,這下放来的顾家是什么来头?难道要变天了?
這么大的阵仗对于孟河大队這就是爆炸性的新闻,连大队书记和大队长都被惊动了,等苏清瑶走出门的时候,就看见两人正面色凝重的赶過来。
相对于大队长,大队书记心裡還有点谱,多多少少知道裡面的事,而大队长心裡忐忑不安走着,路上沒走稳差点摔個狗啃屎。
這实在是沒着沒落,平日他对顾家人不算好,甚至還有些苛待,少不得明欺暗压這些成分差的人几回。
再有前一段時間,他儿子個女儿都跟顾家人发生冲突,他越发沒底。
等看见出来人军装上的肩章,更是心裡扑腾更厉害,這是团级的!
苏清瑶不知道大队长的心裡的嘀咕,她着急把药送给顾景慎,顾不得看热闹,贴着墙根趁村民心思都粘在军车上时,溜进劳改所。
顾景慎换上新的军装,正在跟四五個当兵的交谈,穿上军装的他身影挺拔,气势凌厉仿佛一把开刃的剑,让人望而生畏。
即使别人都穿着同样的军装,顾景慎還是最显眼的那個。
苏清瑶眼看着他们准备往外走,顾不得许多,她跑到顾景慎面前,“你现在就走?”
顾景慎冷峻的目光瞬间柔和下来,他抬起大手在清瑶头上揉了揉“嗯,部队来人了,现在就要出发。”
苏清瑶拉下他的大手,握在手裡“我有事找你,就几句话的事,不会耽误時間的。”她焦急的看着顾景慎。
顾阎王的队友乍一看见這么娇美俏丽的小姑娘,不禁眼前一亮,還沒反应過来,就看见小姑娘就直接跑到队长跟前。
再看看队长那副捧在手心怕飞了,含在嘴裡怕化的模样,不禁揶揄起来,沒想這军中有名的活阎王也有栽了的时候。
“队长,這是谁呀?介绍介绍呗?”
“啧啧,队长,這是嫂子吧?”
顾景慎瞪了一眼热闹的队友,“你们先出去跟团长說一声,我随后就来。”
随即拉着清瑶的小手来到屋子裡,苏清瑶不敢耽搁,把扛在肩上的布包交给顾景慎,“這都是伤药,有止血的,有治疗弹伤的,還有预防蚊虫毒蛇的,若是遇到重伤,就吃這瓶子裡的药丸。”苏清瑶不放心叮嘱着。
她提起装着食物的布包,“這是麻辣兔肉,已经风干了,放的住,還有這個馕,能放十天半個月,這布包是防水的,就算淋了雨也不会浸透……”
苏清瑶絮絮叨叨,生怕漏了话,她把布包递過来,抬起头就看见顾景慎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眼眸裡满满的都是令她心悸的深情。
“好,我都记住了,顾家還需要你照看着些,我在你枕头下留了钱和票,你想买什么就买,不要委屈自己,郑清扬每月都会送来钱和票,那都是我正当门路收入,你都收着。”顾景慎握着娇嫩的小手,贴在脸不放心地說。
“照顾好自己。”顾景慎突然抱住她,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嗯,你也好好的,囫囵回来…”苏清瑶哽咽抱着他,生怕他不管不顾的拼命。
俩人难舍难分的抱着,外面军车发动了,轰轰的声音催促着离别的人,顾景慎不舍地松开她,漆黑的眸子深深看了她一眼,“小丫头,等我回来。”话音刚落人便拿起东西大步出了屋。
苏清瑶眼追了一步,看着外面蹙蹙攒攒的人群,便停下来,隔着窗户看着渐渐远去军装的身影,眼裡漫上一层水雾,视线越来越模糊,直到人走出大门,再看不见了,她收回视线靠在墙上啜泣。
汽车轰鸣声渐渐低下去,外面依然喧闹,苏清瑶圈抱着腿,把头埋进去,泪水落在黑色裤子上,留下一圈水渍。
施奶奶进门,看见墙角缩的小小一团,不禁心裡暗叹,原本担心清瑶看不上自家孙子,现在這俩孩子两情相悦,刚刚挑明,就要分离,确实难为這孩子了。
施奶奶走過去,轻轻拍着苏清瑶的肩膀,“丫头,景慎這是执行任务,以前也不是沒有過,等過些日子就回来了,你别担心。”
苏清瑶抱着施奶奶,“奶奶,我怕…”這次任务是前世不曾发生過的,她无法预料最后结果,這世一切都偏离原本的轨道,她心裡的恐惧越来越深。
可偏偏這些事谁都不能诉說,只能独自一人压在心裡。
连着哭了两场,清瑶觉得整個人头疼的快裂开了,她裹着被子躺在床上浑浑噩噩,半醒半睡。
睡着后,睡得并不安稳,前世今生的重重不停在梦裡回放,等她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闺女,起来吃点饭吧!”一开始温瑞芳并不知道两個孩子的事情,可顾景慎刚走,自己的女儿就這样,她幺麽着猜出俩孩子的事,心裡隐隐担忧,见天黑饭熟了,女儿還锁着门睡在床上,她隔着窗子呼唤道。
苏清瑶低声应了,說话带着闷闷的鼻音,“娘,我這就起来。”
苏清瑶用胳膊支着坐起来,挪蹭间枕头被挤到一旁,露出一個纸包,她红肿的眼睛一凝,愣怔片刻,才慢慢伸手拿起纸包。
拿到手裡,才发现很有分量,她的心有些不安,颤抖打开后,发现裡面放几個存折,還有一沓厚厚的房契,地契,甚至還有海外的保险柜存单。
苏清瑶瞬间心沉到谷底,顾景慎這是把身家全给了她,他做了最坏的打算……
顾景慎刚走那些天,苏清瑶做什么都提不起精神来,整個人呆呆滞滞的,跟丢了魂一般。
知女莫若母,温瑞芳似是察觉到什么,看见女儿每天怏怏的模样,心裡暗自着急。
自从腊月二十五,大队就不用上工了村民们都忙着置办年货,农村裡過年,除了买身新衣服,村裡人的顶头大事就是预备吃的。
蒸年糕,蒸包子,做腊肉,一项项做下来,各家各户都忙得红红火火。
温瑞芳专门拉着清瑶忙乎整吃的,人忙起来,就沒時間胡思乱想。
苏清瑶把腊肠挂好,点燃松柏,核桃壳,橘子皮等柴草开始熏制腊肠。
腊肠可以直接风干,也可以熏制后风干,熏制后的腊肠味道更醇厚香浓,带着烟熏火燎的独特味道,顾景慎最爱吃這個味,苏清瑶做得格外多,想等他的驻地确定后,寄過去一些。
蒸豆包,菜包,做粘窝窝,在年头上,苏清瑶越来越忙乎,她做吃的总要备双份,家裡一份,劳改处一份,忙起来后,人也有了精神。
前两天,郑清扬過来送了两袋米面,還送来一信封钱和票,“這是三哥让送過来的,嫂子,你不用想吃啥就买,三哥手裡可有宽裕着呢,不缺這点。”
苏清瑶当然知道顾景慎的家私,這些东西现在還在她空间裡書架上躺着呢。
“好,你要是有景慎哥的消息,就给递個信儿。”顾景慎走了大半個月了,可沒有任何音信,她心裡有些不安。
郑清扬面露为难,“嫂子,你也知道,三哥這次去的地方不寻常,怕是不好往回递信儿,咱更打听不到,不過三哥身手好枪法好,一般人不是对手,你放心吧。”苏清瑶知道這事不好办,便沒为难他。
作者有话要說:最近碰到考试,還有家人孩子接连生病,所以耽误耽误几天,沒能更新。感谢小可爱们的支持,么么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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