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5 章 苏铭来了
顾明芸還想调侃清瑶姐姐,不過之前被奶奶敲打了一番之后,只敢偷偷看看她。
她惊异的发现,清瑶姐姐突然就不一样了,怎么說呢,仿佛原来就是一個花骨朵,而现在怒然绽放,整個人更美了。
卫琴瞪了她一眼,才收回视线,哎,她现在就是沒人爱的小可怜,大家都去关注清瑶姐姐了。
不過,清瑶姐姐要是给她做一顿,不三顿好吃的,她就原谅她。
家裡人见面后,挨個送苏清瑶礼物,有派克钢笔,牛皮日记本,胸针,卫琴送了她一個镯子,羊脂白玉的,施奶奶则送了她一個首饰盒,沉甸甸,苏清瑶抱在手机有些坠手。
顾景慎见了把东西接過去,不顾家人打趣的目光,若无其事地把东西放到窗台边的几案上。
眼看着到中午了,施奶奶觉得昨夜苏清瑶受罪了,不让她做饭。
卫琴也拦住她,张罗着要去做饭。
顾明芸一看她妈這架势,小脸瞬间垮了。
顾家人的脸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蔫巴下来。
顾明萱自告奋勇,“妈,還是我去做吧。”虽然她做的也不是很美味,最起码可以入口。
“還是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看着昨天剩了不少食材,正好炒几個菜。”苏清瑶站起来,跟着顾明萱进了厨房。
虽然觉得身子有些不适,可是等到了厨房,不用面对关切的目光,她反而松了一口气。
“我来帮你洗菜。”顾景慎自觉理亏,再說他担心小丫头身体应付不過来。
因为昨天摆宴席,剩下的菜還有不少,苏清瑶指示他洗菜,切肉,看着他忙得团团转,心裡总算平衡了。
菜都是现成的,很快做好了,不一会儿八菜两汤就上桌了。
卫琴吃着桌子上的菜,比食堂大师傅做得還好吃,怪不得家裡的老小都要去苏家蹭饭吃,果然是好吃。
顾明芸早就习惯了,菜一上桌子,瞬间被抢光的事实。而三叔一家,尤其是顾明萍从小娇生惯养的,从来沒见過這种架势,等她慢條斯理吃了两口米饭。
就瞥见最喜歡吃的香辣小龙虾,被一抢而光,這时候的名媛范儿之类的什么都不讲究了,她慌忙了抢了一块尖椒溜肥肠,放进嘴裡,肥肠的香味顿时溢满唇齿。
她顾不得矜持了,快速抢了一條干炸小黄鱼,一根鸡腿。
顾明芸眼睁睁的而看着鸡腿被抢過去了,“是谁在饭前說,不想吃的,你把那鸡腿给我。”
顾明萍啃着鸡腿,“谁想到這么好吃,我看以前都是你诓骗我的。”
“哼,是你以前看不起清瑶姐姐的。”
顾明萍半晌沒說话,自从前几天苏柔找她,让她给三哥下药,她心裡的天平就偏了。
她确实娇气,并且瞧不起从农村来得苏清瑶,可是让她使用這种卑鄙的手段,那绝不可能。
要是三哥知道,不得扒了他的皮。
等到吃完午饭,苏清瑶就去午休了,昨天一大早起来就忙乎了,晚上又被翻来覆去的折腾,现在她觉得浑身酸疼发软。
刚沾到床边,就睡着了,顾景慎看着小丫头疲倦地样子,心裡觉得有些愧疚。
他轻轻帮苏清瑶按揉着腰部,依偎在她身边,闻着甜美的体香,睡着了。
等两人再醒過来的时候,都已经是黄昏时分了,苏清瑶看着昏黄的阳光照进房间,屋顶的承尘刻着吉祥如意的图案,一瞬间的恍惚。
后来才缓缓反应過来,這是他们的婚房。
顾景慎向来警惕性高,当苏清瑶醒来的时候,轻轻挪动身体的时候,他也跟着醒了。
“外面是什么声音呀?”苏清瑶听见外面說话声,揉了揉眼睛說。
顾景慎穿上衣服,把小丫头抱起来,揉了揉她头上的呆毛,“应该是家裡来客人了。”
苏清瑶有些纳闷,按說一般客人都是上午拜访,下午一般不去别人家做客,除非是亲朋好友。
等两人穿好衣服走出去,看见大堂除了顾家人,另外两個并不陌生,苏铭和苏靖远。
苏清瑶瞳孔微缩,身子顿了顿,顾景慎拉住她的手,大手传递着暖度,让苏清瑶心裡多了一份踏实。
苏铭看着苏清瑶进来,激动的站起来:“瑶瑶,你来了。”
平时儒雅风度翩翩的苏铭,局促地搓着手。
“苏叔叔,苏大哥,你好。”苏清瑶疏离而客气的打着招呼。
顾景慎尊重清瑶,也能理解清瑶這么做的原因。
毕竟当初苏家可沒在背后少动手脚。虽然他们两個沒参与,但伤害已经造成,要不是他发现的早,前世瑶瑶就让他们毁了。
后来他只得雇佣退伍的特种兵,在她开的药店暗中保护她,后来若不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地震,瑶瑶会平安和顺一辈子。
“瑶瑶,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可以嗎?”苏铭小心翼翼的问道。
苏清瑶本来想直接拒绝,可是顾景慎却說:“那你们就在大堂說,瑶瑶,你也听听苏叔叔怎么說。”
以往顾景慎不会這样,苏清瑶也不愿意在外人面前拂了他的面子。
“好。”苏清瑶点点头。
顾家人走出去,留给俩人說话的空间。
顾家大多数人对這件事,心裡都有了猜测,尤其是卫琴。
苏清瑶的亲妈赵曼,可是当初她的同学,大院裡的第一美女,才华横溢,气质清然,是众多大院子弟梦中情人。
谁知竟然嫁给苏铭,后来苏铭出国,婆家为难,赵曼便不见了。
赵曼与她与她只是点头之交,所以她并不知道她离开婆家的时候怀孕了,第一次见到苏清瑶,她打心眼裡觉得熟悉,可有說不上来那种感觉。
直到如今她才想起来,苏清瑶跟赵曼就跟一個模子刻出来的似的。
想到自己的儿媳妇,居然是苏家正儿八经的闺女,她就觉得這世界很神奇。
当初老爷子约定跟苏家的亲事,可苏家這一辈只有苏柔一個孙女,這婚事便落在她头上。
命运真的是芸芸之间自有定数,中间隔着這么多变故,最后自家儿子還是娶了苏家的女儿。
等人都走光了,苏清瑶看着一脸愧疚的苏铭,本来想好的话有些說不出口了。
“苏叔叔”
“瑶瑶”
俩人同时开口。
苏铭說道,“瑶瑶你先說。”
苏清瑶反而不知道說什么了,当初的事情都已经過去,阴差阳错也好,世事难料也罢,苏清瑶都不打算认回苏家。
“苏叔叔,你认得這個玉坠嗎?”
苏清瑶从兜裡掏出玉坠,玉坠翠绿欲滴,在空间的泉水裡,经過一段時間的滋养,玉坠看着更加晶莹剔透。
谁知苏铭看见這玉坠竟然大惊失色,“瑶瑶你……”
他关上房门,小声說:“瑶瑶,你身上有什么怪异之处?比如說你突然得到一种神奇的能力。”
苏清瑶对苏铭并沒有多少接触,所以她不会把自己的底牌露出去“苏叔叔,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苏铭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看清了她眼中的防备,一瞬间的黯然。
“瑶瑶别怕,你记住,无论你身上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声张,不要让任何人知道,包括苏家人。”
苏清瑶听了他的话,犹疑的看着他。
苏铭明白,两人虽然有血缘,但這么多年的空白并不是简简单单两句话就能弥补的。
“当年,我获得出国留学的机会,本来想着去個一年半载就回来。可怎么也沒料到,曼儿会出事。
我出国的时候,并不知道曼儿怀孕的事,后来我在国外受到家裡寄来的信,裡面說你娘偷人怀了野种。我怎么也不相信,我同曼儿一同长大,曼儿为人我再清楚不過”
想到曼儿怀着孩子,還要忍受别人异样的目光,甚至可能遭受一切不好的事情,他便心急如焚。等他递了申請,漂洋過海回国之后,已经三個月過去了,曼儿不见了踪影。
苏铭满脸悲伤,整個人沉浸在痛苦之中,“找了半年后,我接到你娘去世的消息。”
苏清瑶突然为了那個素昧见面的亲娘感觉到悲哀,支持丈夫出国学习,自己却惨死他乡,最后连死都带着耻辱。
怪不得当年母亲把她托付给姥姥,也不肯把她送回苏家。
“那你查出当年的真相了嗎?”
苏铭突然不敢看那双跟妻子一模一样的眼睛,眼神清凌凌的,仿佛一切污浊都无处匿藏。
“我……”他查了,可是结果却是让人不可置信。這么多年,他一直派人调查,可毫无进展。
苏清瑶嘲讽的笑了笑,“嗯,事情我都知道了,恕我直言,我并沒有认回苏家的打算。”苏清瑶表明自己的想法。
她的话音刚落,苏铭的脊突然弯了,整個人仿若老了十岁。
“我明白的,以后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苏铭颤抖地从兜裡掏出东西,“瑶瑶,這是我给你准备的嫁妆。”
当初曼儿曾說,以后有了女儿,女儿出嫁,必要有十裡红妆,才能腰杆子硬气。
女儿在农村吃了十多年的苦头。只能以這种方式弥补了。
苏清瑶沉默看着眼前的嫁妆单子,久久不言语,最后她把嫁妆单子推回去。
“我不能要。”无论怎样,她不想跟苏家有瓜葛。
嫁妆单子推回来,薄薄的单子如同千斤重,苏铭吃力的握着嫁妆单子,离开顾家。
等苏铭走后,苏清瑶低落好一会儿,不過在顾景慎的纠缠中,這一切很快就抛到脑后。
三天回门,苏清瑶终于可以回娘家了,孟河大队是回不去了,京都四合院就是她娘家。
再次回来,又是另一番感触。
苏清瑶回门,不仅舅舅家的人在,连三叔家的人也在,他们啥时候到的京城?苏清瑶疑惑的看了看温瑞芳,他娘无奈地苦笑。
苏清瑶瞬间明白,原来是不請自来呀!
钱银花从房裡走出来,指着苏清瑶的鼻子骂道:“结婚這么大的事,居然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請,就這么悄咪咪的办了,你還有沒有规矩。”
钱银花听說顾家的彩礼可是沒少给,足足上千块钱,自家二儿子也是個傻的,居然把彩礼全部陪嫁過去,不知道留着些给自己的侄子。
苏建军苦笑一声,清瑶出嫁当天晚上老家人就到了,要不是他拼命拦着。
這些人還预备着去顾家大闹一场,苏清瑶嫁的這么好,他们一点好处都沒有捞到,怎么可能甘心。
苏清瑶看了看這架势,顿时明白:“奶奶,现在不是秋收嗎?花生、玉米全收了?”
“收了,要不是接到巧荷的信,庄稼還能再长十来天。就這么匆匆收了,還不知道少收多少斤呢!”钱银花抱怨道。
苏清瑶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苏巧荷:“原来是堂妹写的信呀?堂妹不是早就到了京城,怎么不来家裡坐坐呀?”
“我也是人生地不熟,一时沒找到地方,后来听說姐姐要结婚,我想着這么大的事情怎么也得让长辈知道,便写了信。”苏巧荷說道。
苏巧荷說到這個,就气得肝疼,她早就到了京城,原本想着提前认回苏家,可是沒有玉坠,所說的话信度就大大打了折扣。
更郁闷的是苏酩竟然在以前就见過苏清瑶,听說她们是一個村裡的,便起了疑心派人调查,害得她连遮掩的机会都沒有。
前世苏酩压根沒见過清瑶,再加上有玉坠证明,她很顺利的进入了苏家。
后来苏酩就出国了,她顶着苏家二小姐的名头,過得风生水起。
這回认亲却是困难重重,前两天她去找以前的丈夫,谁知往常对她敬爱有加的男人,居然骂她是土妞,连搭理都不屑于搭理。
她计划让奶奶過来,把婚事搅黄了,谁知奶奶他们太過短视,非得等到秋收過后,把粮食都收回来才肯過来,白白浪费了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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