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7 章 捅一刀
而顾景慎却像得了产前抑郁症,每天很少出门,连生意都交给郑清扬,天天盯着清瑶的肚子发呆叹气,夜夜辗转难眠。
苏清瑶刚开始還沒注意,以为顾景慎刚为人父,尤其是要成为两個小家伙的父亲,一时不适应這個角色,后来慢慢察觉不对劲了。
“你這些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呀?”苏清瑶半夜醒来,看见顾景慎倚在床头,眉头紧蹙,看着她的肚子发呆。
“沒事,现在不早了,你赶紧睡吧,要不要翻身?”苏清瑶的月份越来越大,翻身都费劲,平时翻身還需要顾景慎帮忙。
尤其是這两天脚水肿得跟馒头一样,平时的鞋穿不进去了,只能穿着宽大的拖鞋,顾景慎一有空就帮她按摩,但浮肿只能略微缓解。
“顾景慎,你是不是不喜歡孩子,不想要他们?”苏清瑶怀孕后,愈发变得感性,有点风吹草动就想哭,尤其是顾景慎最近怪异的行为,她看在眼裡,心裡愈发不是滋味。
“沒有,真沒有,我喜歡還来不及。”顾景慎把苏清瑶搂在怀裡,轻轻摸着肚子。
“那你最近這是怎么回事?你說实话,别找借口。”苏清瑶转過身,面对着他,红眼圈看着乌黑深沉的眼睛。
“清瑶,我害怕。”顾景慎额头贴着她的,鼻尖碰着鼻尖,呼吸交缠。
似是感觉到這個男人的不安,苏清瑶的肚子微微鼓动,“哎呦……”苏清瑶叫了一声。
“怎么了?”顾景慎吓得一骨碌爬起来,看着苏清瑶捧着肚子。
苏清瑶赶紧說道:“沒事,刚才小家伙踢了我一脚。你把手放在這,刚才就踢的這裡。”
顾景慎把手放在圆鼓鼓的肚子上,突然一個小脚丫踹了他一脚,“小家伙還挺有劲,爹跟你說,你不要在肚子裡折腾你娘,否则等你们出来有你们好看的。”
苏清瑶看着顾景慎比划着拳头威胁着,笑着說:“你小心孩子听见,生出来不肯跟你亲近。”
“他们敢,要是他们不听话,一起揍。”顾景慎摸着清瑶的肚子。
“孩子很好,你不要担心。”苏清瑶拉着顾景慎的手說道。
“清瑶,我怕,现在的医疗條件不行,你這双胎太危险了。”顾景慎一脸担忧。
现在剖腹产技术還很落后,绝大部分妇女只能顺生,双胎顺生危险重重,女人生孩本来就是鬼门关上绕一遭,一想到清瑶可能面对的危险,他宁愿不要孩子。
“沒事,只要孩子胎位正,一般顺生不会有什么危险的。”苏清瑶安慰道。
见顾景慎仍不放心,“若是真的顺不下来,你忘了苏铭,他可是有名的外科大夫,在他把关下剖腹产,应该不会有什么問題的。”
顾景慎的担忧,并非空穴来风。而是前几天他哥们的老婆生孩子,难产大出血死了,還听說一個产妇羊水栓塞后,半個小时人也沒了,這听得他胆战心惊的。
苏清瑶安慰了一通,可是顾景慎表面装作沒事人,私下裡却开始打听生产的种种事项,越打听越心疼,不行,完了他去做個接扎手术,不能再要孩子了。
苏清瑶月份越来越大,做饭都费事,顾景慎怕苏清瑶吃不好,专门請了一個江南的厨子,尤其是擅长调理孕期和坐月子。
大家知道苏清瑶怀孕了,就不去蹭饭了,但是還是常抽空去她哪裡坐坐,唠唠嗑。
苏清瑶在学校的工作也請了假,现在這种状况确实也不适合上课。
尤其是天气越来越冷,路上结了冰,平时走路不小心,就会滑一跤。
這天苏清瑶在院子裡绕圈圈走路,越到怀孕后期,越要多运动,這样骨缝才能慢慢分开,生的时候才不会费劲。
她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她慢慢挪到门口,问了一声“谁呀?”
现在家裡只有她一人,她還是這种状况,所以等人都出去,她就会把门拴起来。
等了半天沒听见动静,正当她准备扭身走开的时候,听见外面一個女声,“是我……”
隔着厚厚的门板,苏清瑶听得并不真切,她接着问道:“你是谁呀?”
外面声音大了些,“是我,苏巧荷,堂姐开开门。”
苏巧荷?
上次见她還是半年前,苏巧荷在一個香港富商的轿车上,打扮的花枝招展,当时苏巧荷看见她,随即撇過脸,装作不认识,当然苏清瑶也沒有不识相的凑過去。
“巧荷,你有什么事?”苏清瑶并沒有开门,苏巧荷早就不是她印象中的模样,她心裡保留着几分警惕。
“堂姐,你开开门,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你该不想让我在這裡宣扬吧!”苏巧荷威胁道。
苏清瑶听了這话,更不可能开门了,“我对你的话不感兴趣”
她扭身正要离开,就听见巧荷說道:“当真沒有嗎?你是起死回生的吧,我猜猜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呵,应该就是落水那一次吧。”苏巧荷的声音越来越诡异。
苏清瑶听了她的话心中的警铃大作,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她按住门栓,“你說的什么,我听不懂?”
“真的不懂明明落水后,你该挨□□,顾景慎应该断了腿,苏玥应该嫁给王贵难产大出血而亡,温瑞芳和苏建军两人早该病死,不是你改了他们的命嗎?”
“开门吧,咱们把這事好好說叨說叨。”苏巧荷得意地說。
苏清瑶却是一脸淡然,“我跟你沒什么好說的,你走吧。”
“你猜猜我把這件事情告诉顾景慎,他会怎么想,会不会把你当成怪物。”苏巧荷手指挠着木门,发出刺耳的声音。
苏清瑶咬着嘴唇,“随便你告诉谁,那些都是你胡思乱想,我不知道你再說什么。”
“呵,那我要是把這件事告诉苏柔,苏玥,告诉所有的顾家人……让他们都来看看你這個怪物,你抢了我的一切,你的一切都该是我的,你凭什么過着人上人的生活。”苏巧荷在门外歇斯底裡吼道。
苏清瑶不理会她,也不肯开门,她慢慢挪着步子走到堂屋,心裡暗暗思忖,果然巧荷也回来了,应该是早就回来了,要不不会去苏家认亲,也不会胆子大到勾引港商。”
外面的门敲得砰砰作响,苏清瑶充耳不闻,若是苏巧荷能安分守己便罢了,若是不肯,那么她也不是软柿子。
许久,苏清雅听见敲门声,是做饭阿姨的声音,她才慢慢走到门前,“阿姨,是你回来了嗎?”
张阿姨笑着說,“是我回来了,今儿运气可好了,我還买了一條鲫鱼,正好熬鱼汤喝。”
苏清瑶接着问,“阿姨,门外沒有什么陌生人吧?”
“沒有啊,我刚进来的时候门上沒人,是不是有地痞流氓過来找事呀。”张阿姨四处张望,周围空无一人。
“沒事。”苏清瑶不再多說。
因为苏巧荷的事情,苏清瑶中午午歇沒睡好,依照苏巧荷那话语,以后還不知道惹出什么乱子。
她忧心忡忡地在床上翻来覆去,她不怕风言风语,毕竟重生這件事在周围人看来是滑稽之谈。
平时她根本沒做過過分的事情,做得事情完全符合這個时代,甚至日子過得好了,她很少用空间。
苏巧荷的话不会有多少人相信,可就怕苏巧荷恼羞成怒,再做铤而走险的事情。
她正枕着胳膊胡思乱想,突然腰身被抱住,“我听說今天有人来门口闹事,谁呀?”
顾景慎把下巴窝在苏清瑶的肩膀上,一股子幽幽奶香味传来。
他又拱着鼻子蹭了蹭,苏清瑶陷入沉思,丝毫沒察觉,“是苏巧荷,她過来說了一下稀奇古怪的话,我有些被吓着了。”
顾景慎闻言,直起上半身,关切地看着苏清瑶,“你沒被她伤着吧?”
苏清瑶摇摇头,“沒事,我听见她說话的语气不对劲,压根就沒开门,不過我怕她铤而走险,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我觉得她受了刺激,精神很不稳定。”
顾景慎眸子微眯,清瑶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苏巧荷一直想勾搭李家那位,也就是她前夫。
可是她這世不是苏家大小姐,李家公子哥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玩了三個月,就给钱打发了,从此苏巧荷就混了名媛圈,說好听点是交际花,說难听点就是□□。
前些日子她勾搭了一個港商,在那人身上沒少下功夫,谁知人家家裡有正牌妻子,前一段時間命人将苏巧荷绑了,具体苏巧荷消失的一星期经历了什么,就不得而知了。
顾景慎本来就沒在意苏巧荷這么個人,当一個人在歪门邪道走得越远,下场就会越凄惨。
不過,要是敢威胁到清瑶,就不是那么容易過去了。
顾景慎把苏清瑶哄着睡着了,他走出门外,告诉张阿姨家裡锁好门,就出去办事了。
本来以为是一件小事,可是顾景慎让人四处搜寻,准备找到她,送出市裡。
可是苏巧荷消失了,黑白两道都找不到她的踪影。
越是风平浪静,越是暴风雨前夜,顾景慎平时更加警惕,每次出门都陪着清瑶,就這样眼看着就快到了预产期。
苏清瑶怀的是双胎,顾景慎早就联系好最好的医院,那裡正好裡四合院只有两公裡的路程,他准备清瑶一发动就往医院赶去。
苏清瑶的肚子很大,现在她低着头都看不到脚尖了,平时都是顾景慎帮忙穿鞋系鞋带。
一有空就在院裡溜圈,走上三圈便开始气喘吁吁,可是苏清瑶仍然强迫自己每天走够十圈。
多运动,顺生就越容易,现在偷懒,很可能在生产的时候就难产。
這天苏清瑶围着院子走了四圈,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她听见开门的声音,笑着朝门口望去,现在家裡有钥匙的只有自家人,估计是张阿姨买猪蹄回来了。
等看见温瑞芳提着菜篮子的身影,她扶着墙,慢慢走過去。
“娘,你怎么過来了,今天沒课嗎?”
自从温瑞芳上了老年大学,每天课程不多,但她基础太差,于是别人需要用两個小时学得,她就得用五六個小时,甚至七八個小时弥补。
温瑞芳如今只有周末的时候来得比较勤,今天正好周三,温瑞芳突然過来,她有点惊讶。
“你婆婆给眀芸伺候月子,就顾不上你了,眼看着你预产期就到了,又怀得双胎,我实在不放心,就請了一個月的假。”温瑞芳关着门,扭头看着清瑶。
“怎么這两天不见,肚子又变大…………”话還沒說完,就感觉到门被从外面大力推开。
“哎呦,撞死我了。”温瑞芳捂着被撞疼的额头,看向来人。
来人蓬头垢面,身上穿得如同乞丐,“哎,你是谁呀,怎么往人家裡闯呀?”說着就生气拉住来人的胳膊。
苏清瑶看着這边拉扯,她从身后寻了個棍子,慢慢朝這边挪动。
温瑞芳看见苏清瑶過来,连忙說道:“清瑶,這估计是個疯子,你赶紧离远点,别冲撞了你。”
“不,娘,她不是疯子,她是苏巧荷。”苏清瑶盯着她說道。
“巧荷?怎么可能?”温瑞芳细细看去,等看清来人,顿时大吃一惊,巧荷那個丫头向来乖巧懂事,怎么会变成眼前這幅模样。
愣神间,苏巧荷就甩开温瑞芳,大步朝這边冲過来。
苏清瑶知道這次她来者不善,她捏紧了手中的棍子,暗暗自卫,谁知苏巧荷却从怀裡掏出一把明晃晃的刀。
苏清瑶脸色一变,怀着身子动作笨拙,要是真打斗出来肯定不是苏巧荷的对手,而跑更是跑不开,她正犹豫要不要暴露空间。
蓦然她的眼前被一道阴影挡住,“娘,你让开,她是冲我来的。”
话音刚落,眼前的身影一顿,继而轻轻抽搐,“清瑶,快走。”
苏清瑶抱住她,滑倒在地上,她低头看见温瑞芳捂着腹部,鲜红的血顺着指缝把一滴滴落在地下。
鲜红的血,很快晕染开来……
“瑶瑶快跑…”温瑞芳看见苏巧荷举刀而来,爬過去,用手拦住她。
看着温瑞芳身下的血痕,苏清瑶抬头,看到苏巧荷因为嫉恨而扭曲的脸,她用尽全力用棍子朝苏巧荷敲去。
棍子重重落在苏巧荷头上,苏巧荷疼的浑身颤抖,但她不甘心,再往前走一步。
苏清瑶使劲力气,又是一棍子,苏巧荷身子一软,手裡的刀落在地面上,发出哐当一声清脆的响声。
身下突然像是什么破裂,流出水来,苏清瑶捂着阵阵抽疼的肚子,爬到温瑞芳面前,制止她說话。
“娘,沒事的,我們先止了血,等去了医院缝合就可以,你振作起来。”
素来冷静的苏清瑶的手微微发抖,她打开止血药粉,不要钱似的朝伤口撒去。
满是血的手,颤抖着拿着绷带,往温瑞芳伤口裹去。
顾景慎今早出去,买了婴儿床,卸下车他正跟顾景希俩人合力往家裡搬去。
刚走到家门口,就看见家裡的门敞开着,裡面隐隐传出清瑶的哭声。
他心裡一咯噔,放下婴儿床,疯狂地朝院裡跑去,等看清苏清瑶瘫坐在地上,脸上,手上都是血,走廊的地上還有一滩血,顿时吓得魂都沒了。
“瑶瑶你怎么了?”他跑到跟前,這才发现丈母娘也在,不远处地上還躺着一個蓬头垢面的乞丐。
“景慎,你快快救救娘,她肚子挨了一刀,血止住了,现在必须去医院缝合。你先把娘送到医院。”苏清瑶声音微微颤抖說道。
温瑞芳因为失血過多,嘴唇变得青白,面色也越来越苍白。
苏清瑶站起来,想帮忙扶着温瑞芳,可是這时才感觉到身下阵阵热流,她蓦然停住身子,“我,我羊水破了。”
顾景慎大声喊道:“景希快来把姑母抱到车裡。”顾景慎把苏清瑶拦腰抱起,朝车裡狂奔。
顾景慎把苏清瑶放进副驾驶,把座位摇下去,让清瑶平躺下,温瑞芳也被放到了后座“都坐稳了。”
顾景慎握着方向盘,边照看清瑶情况,边快速朝医院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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