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這次实验其实不是做给你们看的
“量子卫星发射越多的光子,越容易被其他捕获。”
“举個简单的例子,量子卫星发送的光子被一分为二后,分别被发送方和接收方收到。”
“发送方发送信息后,根据量子纠缠的特性,已经获得另外一颗光子的接收方便会很快接收到信息。”
“但如果像山田团队发射一亿個光子呢?”
“這就意味着有99999998個人会有机会接收到你们发送的信息。”
“量子通信丢失了它保密性的特点,那還有什么研究的必要?”
“所以說,山田团队的实验,从一开始,设计上就有問題!”
骆垚這边還沒有开始实验就在直播间裡面掀起了不少风浪。
华国網友和外国網友立刻展开了讨论。
“哈哈哈我是說山田要发射一亿個光子怎么听起来那么奇怪,敢情是从开始就错了!”
“一亿個光子?怪不得山田刚才在那强行挽尊!他们技术不行啊!”
“行不行等你们的骆垚做了实验再說吧!别到时候连山田教授的实验结果都不如,那就搞笑了。”
“华国人你们先不要得意,毕竟刚才山田教授說了,难度非常大!”
“普通人反正也搞不懂什么量子卫星,我就只看结果!”
“甩嘴上功夫谁不会啊!非觉得自己能够胜過山田那就展示出来!”
這场直播,除了普通網友在观看之外,也有不少外国的科学家,高层领导在关注着。
他们其实也好奇,骆垚到底說真假。
如果是假的還好,是真的话,那就意味着华国的科研技术已经慢慢赶超他们了。
山田在听到骆垚居然敢当众贬低他时,怒不可恕,从来沒有敢這么說他,骆垚這個华国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怒归怒,但他沒有发作出来。
他隐忍着,他要等着骆垚实验失败的那一刻。
他坚信,他都沒有办法突破的技术瓶颈,骆垚一個年轻人怎么可能解决得了?
山田看向镜头,此时的镜头中,骆垚脸色如常,正抱着双臂坐在了孙晓等人的旁边。
很快,一名研究员通报了墨子卫星到达的時間。
随后王野就按照骆垚的指示說道:“开启卫星激光器!”
“信标光束发出!”
“天明,启动APT系统!”
……
因为量子卫星技术进入了保密序列当中,所以很多內容他们都沒法展示出来。
只說了一些能够公布的操作步骤。
捕捉光子的流程都差不多,所以就算是公开了他们的操作,外界人也无法了解他们所用到的详细技术!
直播间的人看到他们行云流水一整套操作完后,眨眼之间惊讶了起来。
“這一套操作动作也太干净了丝滑了吧!一点拖泥带水的感觉都沒有!”
“我有一种感觉,這個实验,他们应该已经操作了很多次了!”
“所以說,骆垚大佬之前說的是真的!”
“现在我真的好期待实验结果!”
這個时候,王野等人已经顺利地完成了对光子的捕捉,要不是有孙晓教授拦着,他们下意识都要把后面的实验给一起做了。
很快,直播间的人就看到,他们展示出了电脑屏幕上的数据。
当前激动脉冲发射光子数量为1。
地面站接受到的光子数量也为1。
直播间的人反反复复看了几遍后,才发现他们沒有看错。
“我是不是眼花了,這发射的光子也为1,接收的光子也为1?這是100%接收成功了?”
“我去!我现在知道骆垚大佬为什么那么自信了!因为他真的能够做到啊!”
“這真的太打某些人的脸了,說是接收技术有多困难,现在看来,有那么难嗎?”
“我突然明白为什么山田会用一亿個光子来做实验了!他们地面站无法接收来自天上卫星所发射的光子,所以他们采用了一個笨办法!那就是以数量取胜!试图多发点光子,然后由地面站再接收!”
“原来是這样,我是說山田应该知道发射那么多光子可能会有泄密的风险,但他還要使用這种方案,就很不可思议,现在看来是因为他沒有办法!”
“难怪他们会质疑骆垚大佬說的‘千公裡’级实验還有量子卫星都是假的,原来是因为他们技术水平达不上,所以他们认为别人的就是假的!”
“很显然,骆垚大佬什么时候骗過人?有些人质疑他,要么是收了钱,要么就是跪久了!”
在網友们几番猜测下,事情已经差不多還原到了原来的面目。
他们這才反应過来,骆垚团队在量子卫星技术上,好像已经超過了山田团队。
這对于华国大多数人都是难以置信地事情。
他们的科技水平,什么时候那么高了?
连万引国都超過了?
而山田此时更是沉下了脸,不說话了。
他不敢想象,骆垚的团队居然在发射一個光子的情况,還能在地面站顺利接收到!
不可能,這绝对不可能!
山田很快就透過直播间发出了质疑。
“這個数据太难以让人相信了,所以,我认为骆垚团队在电脑显示的数据上做了手脚!”
山田的质疑被负责直播的工作人员看到,工作人员正犹豫着是否要告诉骆垚时,谁知道骆垚已经看到了。
骆垚双手插/在了他的白大褂两侧的包裡,一脸轻松地說道:“山田教授不相信,我其实觉得无所谓,因为這次实验本来就不是做给山田教授等人看的。”
镜头外,山田表情僵住。
“這個实验,是做给我們华国人看的。”
“我希望大家能够知道,我們的科技水平正在逐步升级中,以前我們沒有的,以后我們都有!”
“短暂的落后其实不可怕的,可怕的是思想上的落后。”
“一味地信奉国外的月亮比较圆,而不去相信自己人,势必会被未来所淘汰。”
“我知道有人会质疑,但我并不在乎。”
“别人的看法并不能影响我去研发更多的科技成果出来。”
“量子芯片和量子卫星的应用,才刚刚开始。”骆垚露出了浅浅一笑后,就让工作人员切断了直播。
有些话,现在点到为止就好。
接下来的操作,就交给科委会的人去办,他還要专心准备接下来和华记高层碰面的事情。
正听得津津有味的網友们,发现骆垚突然关闭了直播后,都心痒痒了起来。
他们知道骆垚的意思是接下来会有大动作要发生,但那是什么,他们就不知道了。
蓝星另一边。
斯喀戎特别战略小组正在开会。
劳伦斯用手指了指电视屏幕,皱眉說:“骆垚刚才的话伱们都听清楚了嗎?”
“他们接下来肯定会有大动作,我猜,绝对和号召海外人才归国有关系。”
一個白人說道:“那我們当务之急,是否是应该梳理量子领域相关的人才?然后对他们有所限制?”
劳伦斯点头:“那是当然,我們必须要提防人才外流所造成的损失。”
“骆垚刚才做的实验,不知道是真的還是假的,但毫无疑问,這对于华国人来說是一针强心剂。”
“就算他们不号召人才回国,我相信都有不少华国人会动回去的心思。”
“所以我們需要出台相关的机制来控制。”
另外一名白人說:“我建议从四個方面入手,第一,有過华国相关企业工作歷史的,斯喀戎企业不得接收。”
“第二,凡事在量子相关专业就读的学生,延迟发放毕业证书。”
“第三,严格调查最近想要回华国的相关专家,一旦发现对方有危害我們利益的风险,就先暂时扣押。”
“第四,加大对這部分人才的奖励,为他们提供更多的生活保障。”
劳伦斯听到后和碧拉尔对视了一眼,碧拉尔心领神会地问了一句:“這些內容一旦执行下去会不会引起他们的抗议?”
那位白人冷哼道:“那又如何?别忘了,我們把芯片市场都丢得差不多了,這次如果再不严格控制,他们先我們一步把量子技术发展起来了怎么办?”
看到华国的量子领域发展比他们的好,這群白人比死了還难受。
“那就這么做吧,我們接下来开始讨论细节!”劳伦斯叹了口气,知道接下来是场保卫人才的硬仗!
几乎是同时。
斯喀戎某座城市中的公寓中,一個短发中年女士正拉着一個中年男人进了房间。
“秀珍,刚刚看直播时還是好好的,你突然這是怎么了?”
“我想回国。”齐秀珍定定地看着眼前的男人,语气坚定地說道,刚才骆垚的一番话,触动了她心底的遗憾。
曾几何时,她也觉得华国這也沒有,那也沒有。
现在看来是她格局不够大。
如果沒有,那便去创造!
以前沒有的,以后总会有!
“可是,你的身体……”男人担心地說。
“我的身体沒事,如果排不上抑制剂AOH1996,那我就认命了。”
“正好趁着這两年多的時間,再给祖国做点贡献。”齐秀珍笑起来很好看,但過于瘦削的脸庞,让她看上去有些憔悴。
“庞录你会跟着一起走嗎?”齐秀珍期待地看着他。
庞录犹豫了片刻后,說:“我其实有点担心,那個叫骆垚的言過其实,我們這么一回去,万一各方面都不如意,再想回来就难了。”
“特别是你的病。”庞录說到這裡时,语气中有些哽咽。
“你想啥呢?抑制剂AOH1996其实還处于实验阶段,我真的排上了,也是去当小白鼠,与其不知结果,成天在担心中度過,還不如放开心态,去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
“一直以来我都在研究量子中继与量子互联網,现在国内這块终于发展起来了,我還是有信心能够为华国出一份力。”
“這也算弥补我過去一直都沒有归国的遗憾吧。”齐秀珍看向庞录,继续问:“怎么样?你這個量子信息材料专家,回不回去?”
庞录有些心疼地看着齐秀珍,最终還是妥协了:“好,我陪你一块回去。”
“那就好了,我那裡還有五個学生,我去问问他们的想法!”
“秀珍,你這么着急,是怕斯喀戎不让我們回去嗎?”庞录突然醒悟了過来。
“這件事說不准,所以我們越早做打算越好。”
“要趁着华国那边沒有出正式通知前,做好准备工作。”
“如果华国人出了正式通知,依照斯喀戎的做事风格,他们马上就会反击。”
齐秀珍是個行动派,和丈夫一聊完就打电话给了学生,让他们集体来她家。
两個小时后,学生们来了。
齐秀珍让他们坐下后,就开诚布公了。
“华国的骆垚,大家知道嗎?”
学生们点头,其中一人說:“我們知道,他好厉害,居然那么快带着国内的团队走向了世界第一梯队,真是個天才。”
齐秀珍看着对方說:”如果有這样一個机会,可以让你们和他合作,你们愿不愿意?”
五名学生相互看了几眼后,一人說声道:“教授,您是想說回国嗎?”
“嗯,趁着现在,他们急需人才,我們回去之后可以帮助他们。”
要回到华国去?
学生们很犹豫。
“我听說那边的科研环境并不太好,教授,要不然我們先等等吧,等别人去了之后再說!”
齐秀珍摇头說:“来不及了。”
“如果等别人走了,我們再回去就来不及了。”
“這個其实看你们選擇,如果你们愿意跟我走,那就跟着我回去。”
学生们都沒有答复。
齐秀珍看学生们的表情,就知道他们舍不得在斯喀戎的一切。
齐秀珍并沒有去怪他们,她知道花花绿绿的斯喀戎世界,对于年轻人的吸引是致命的。
她只好放弃了游說:“好了,那就這样,该說的我都說了,我很尊重大家的選擇,希望大家今后有一個美好的前程。”
齐秀珍留五個学生吃了一顿饭后,就让他们先回去了。
他们一走,齐秀珍便开始收拾起了行李。
在她收拾行李的时候,华国的科委会發佈了一份号召。
“亲爱的各位同志,
你们好。
岁月蹉跎,年华不负。如今,我們量子领域的发展已经到了关键时刻,我們期待有更多专业人士能够加入我們。
如果你是华国人,并且還是量子学领域的专家学者,想为华国的未来出一份力,那么希望你加入我們,和我們一起在量子领域中,携手共创辉煌!
我們针对這部分人群,提供丰厚的扶持待遇!包括不限于项目扶持、创业扶持等。
如果你有意,請尽快联系我們首都的科创中心,相关工作人员会为你做详细的解答。”
当天晚些时候,斯喀戎便發佈了反对恶性竞争的條例。
一时之间,各個企业、高校的华国专家们,都被企业人事进行了约谈。
而此时此刻,一些和齐秀珍、庞录一样早就做好了准备的人,早就登上了回华国的飞机。
“教授,這样一走,我們就真的回不来了嗎?”唯一一個跟着齐秀珍走的学生,看着窗外的景色,喃喃地问道。
齐秀珍轻轻一笑,眼中沒有丝毫留恋:“此行若一去不返,便一去不复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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