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二章二十四小时 作者:未知 海边。 今天风很大,后面的大浪推着前面的小浪向涨边涌来,直到把小浪完全淹沒,然后再被后面更大的浪淹沒。 一辆破面包车远远驶来,停在海边公路上。车门打开,黄牙从车裡下来,裹紧了大衣朝着不远处一辆路虎车跑去。 黄牙钻站在路虎车驾驶室外面,对着裡面的年轻男人恭敬又谄媚道:“爷,让你久等了,這破路,太特么堵。” 方渐明沒理会他的借口,身子靠在椅背上,悠哉的抽着烟,落下半截车窗扔给黄牙半包烟。 黄牙乐呵呵的接過来,迫不及待的从裡面抽出一根,点上,狠狠吸了一大口。 吐完了白色烟雾,黄牙顿时感觉像换了一個肺似的那么舒坦。他感慨道:“爷的烟就是好抽,上次你给我的半包,我平时都舍不得抽,味道太好了。” “有什么舍不得,后备箱裡有两條,你一会拿走。”方渐明淡淡道。 黄牙乐坏了:“那就先谢谢爷了。” 方渐明道:“交给你的事,办好了?” “爷放心,只要你吩咐的,我一件一件全办的利利索索的。”黄牙抽了一大口烟,道:“现在几個妞关在一個特别稳妥的地方,窗口都被封死了,周围 有最强信号干擾器,裡面的信号传不出,外面的信号进不去——嘻嘻,就是再先进的设备都白搭。爷,不瞒你說,我手下那几個家伙都是這方面的天才 ,专门去国外学過。不谦虚的說,美国特工来了都防得住。” “美国特工?哼。”方渐明冷笑一声:“我們的对手很狡猾,比美国特工可难防多了。我要你从现在起二十四小时不能闭眼睛,时刻把那几個女人给我 看住了。” 黄牙在心裡翻了一個白眼,不過嘴上却是答应得痛快:“得,這事简单,包在我身上。爷,那我就先撤了,谢谢您的烟。” 黄牙怀裡抱着两條上好的烟草屁颠屁颠的走向面包车,那辆几乎要报废的破车一阵轰鸣之后从沿海公路返回。 方渐明看着破面包车走远,直到消失在视野裡。他从口袋裡掏出一包烟,与刚才给黄牙的完全不一样。一支烟夹在指间,他却沒有点的意思,一脸平静 的看着远处的海面。 海风凛冽,海水深蓝望不到边,一呼一吸间有腥咸的味道。這时,方渐明俊郎的脸上突然浮现一抹笑意。他的嘴角向一边扬起很高,脸上的肌肉也因为 這個十分诡异的笑容而有些扭曲。 他挑了一下眉角,猖狂得意:“姓林的,猫戏老鼠的游戏,這才刚刚开始。” …… 树林深处,杂草,小院,一栋二层旧楼。墙上斑驳一片,已经露出大片的红砖,年头不短。小楼外围有院墙,大铁门上锈迹斑斑。 一辆破旧的面包车从远处驶来,轧在白雪覆盖的枯枝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二楼某個窗户裡探出一個脑袋,嘴裡叼着烟。看见面包车后朝着对 面仓库的屋顶上一摆手,一個男人拉下电闸,又冲着面包车挥挥手,面包车這才驶进了小院裡。 而在车轮碾压過的地方,隐约可以看到有一根拇指粗的铁丝在雪下若隐若现。等到面包车走過之后,仓房顶上的人再把电闸向上推,一阵“噼裡啪啦” 的微弱响声微弱可闻。 黄牙走进二楼的房间,一推门,一個光头男人笑哈哈的站起来道:“黄牙,人我给你带来了,你验验货。” 黄牙往角落裡的沙发一看,陈露露被绑住双手双脚,嘴裡塞着一块白毛巾正瞪着大眼睛一脸惊恐的看着自己。 “怎么样,沒绑错吧?”光头男人正是在酒馆裡被陈露露砸了一酒瓶的家伙,此时他的额头上還有结了痂的伤口。 “光头大哥办事就是痛快,老弟服。”黄牙把怀裡的两條烟扔一條给光头:“事情结束了我找那位财神爷给你多要几万。這條烟你先抽着,当是利息。 ” 光头笑嘻嘻道:“這烟是好烟,上次你给我那根,我抽完之后就觉得浑身上下太特么的爽歪歪了,比干了一炮都舒坦。黄牙,這烟你从哪弄的?” “金主给的。”黄牙一边說一边走向陈露露。 光头眼睛一转,问:“黄牙,你這金主到底是哪位财神爷,也让我认识认识呗,說不定咱们能一起做事,一起发大财。” 黄牙回头瞥了他一眼:“哼,光头哥,你不会是想把我踢一边,自己傍這位财神去吧?” “你看你,說笑了不是,我光头哪是那种人呢!” “切!”黄牙冷哼一声,光头嘴角一撇坐到椅子上抽烟去了。 走到陈露露面前,黄牙上上下下打量一番,不由得感慨道:“啧啧啧,這妞长得正,這脸蛋,這大眼睛,這小嘴唇,這胸——妈蛋的,要不是爷吩咐過 不能动她们,我早就下手了。天天看着這几個绝色美妞特么的就是动不得,弄得老子痒得很。” 长长吐出一口烟,光头道:“那還不简单,晚上我给你弄几個妞過来,不比屋裡那几個漂亮,但是活好,保证让你比神仙還快活。” 黄牙想了想,朝地上吐一口唾沫,道:“丫的,憋着!万一痛快過头坏了金主的大事我就一毛钱也拿不着,兄弟们都得跟着我喝西北风。” “你是真大哥!我服。”光头冲着黄牙挑起大拇指,怀裡夹着刚从黄牙那得来的一條好烟转身出了门。 屋子裡另外两個手下凑過来,问:“大哥,這妞怎么办?” “還能怎么办,跟那几個关一起,给我看好了,出半点差错我要你们的命。” 說完,黄牙再次看着陈露露,吸了吸鼻子,道:“妈蛋的,极品美妞啊,让我摸一下我都知足。” 陈露露一脸嫌弃模样紧紧皱头眉头,两個手下把她架到隔壁一间小屋裡,将她往裡面一推,重新锁上门,走了。 陈露露双手双脚被捆住,被两個家伙一推当即来了一個狗啃屎,摔得不轻,疼得直咧嘴。可是等她一抬眼的时候却发现,角落裡還坐着几個女人,几個 跟她同样命运的女人。 房间裡一扇大窗,可是从外面被用红砖封死,半点光线也透不进来。天花板上的灯亮着,成了這房间裡唯一的照明。 這裡有两张大床,独立卫生间,地板破旧不堪,偶尔可见有蟑螂从缝隙裡爬进爬出好不快活。 一张大床上,艾晗微皱起眉头一脸惊讶的看着倒在地上的陈露露,她怀裡搂着被吓得不轻的小月。另外一张床上,唐佳音与凯特背靠背坐着,也齐唰唰 的盯着陈露露。 米可站在窗边正用喷壶给一株盆栽淋水,看到陈露露的时候她惊讶不已。 无一例外,大家全都是一副“你怎么来了”的表情。 陈露露吐掉嘴裡的毛巾,目光在几個女人脸上扫過,道:“我說姐妹们,不打算帮我一下嗎?” …… 這年头最靠不住的是什么? 男人?女人?爱情? 错。 最靠不住的就是天气预报。 前段時間刚刚预报清岛在大年三十前都是晴好天气,可是這才几天的工夫,又下了一场雪。 大雪。 雪花漫天飞舞,洋洋洒洒,花瓣很大,有时候许多片雪花粘在一起从天而降,大又白,看起来真如鹅毛降落一般。 几個女人被绑架早就超過二十四個小时,清岛公安局也早就接到了家属的报警电话,并且已经立案开始调查。只不過,林扬通過一点点技术手段和人脉 关系,暂时把這件事情压下来。 公安局对家属的回复是,正在调查中,随时会通报调查结果。而实际上,失踪女人的资料早就被压在了众多案件的最下面,等着压箱底了。 此时,林扬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接田锦荣打来的电话。 “我說林扬,好几宗人口失踪案,我都给压下来了,我头上顶着多大的压力我不說你也知道。唉我就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不让调查?你小子到底葫芦裡 卖的什么药,就不能先跟我通個气?還是說,你已经有了线索?”田锦荣急得火上房。 失踪人口案件事关重大,搞不好可能涉及到刑事案件,可是這個节骨眼上,林扬偏偏要他停止一切调查。 就算家属那面不催促结果,万一事情沒有按林扬预期的方向进展,最后发展成“隐瞒不报”,那田锦荣头上這顶乌纱帽就要摘了。 作为公安局长,田锦荣說不急那是假的。 电话那端都快要急得冒火了,可是林扬這头依旧老神在在坐在沙发上喝茶,而且這茶還是大明星薛琳琳亲自给泡的,养生大补茶。 林扬說道:“田叔叔,這几宗案子你一定帮我压着,我這面正在抓紧時間调查,很快就会有结果。” “你是不是有怀疑目标?” “沒有。” “——”田锦荣被噎得够戗。 咽了下口水,田锦荣又问:“那你至少给我個期限。林扬,不是叔叔不想帮你,以前你帮我破了那么多大案要案,你的能力叔叔完全相信,况且若素与 你的关系——咳咳,我是說,若素也那么信任你,我对你自然不怀疑。可是,我真的需要一個時間节点,我這边也好找理由答复家属。林扬,叔叔求你 ,给我一個明确的時間段。” 林扬笑了笑,說道:“二十四個小时。二十四個小时之后一定给你答案。” 作者有话說:“求花,求票,求关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