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好友,同学、同事
陈东算是方彦在庆城市第一医院中医科为数不多的朋友。
可即便如此,方彦接到电话的时候也愣了好一会儿,才从遥远的记忆中找到些许模糊的记忆。
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特殊的缘故,方彦的记忆力也变的相当好,要不然,中间穿插了梦境中的千年记忆,一千多年前的事情還真不一定想不起来。
其实方彦当时的情况都不能說是梦境,就像是睡了一觉穿越了,然后醒来了又回来了,毕竟经历真的太過真实。
“你這会儿在福生堂吧?”
陈东正躲在走廊的角落给方彦打电话呢。
“在外面,有点事,正准备回去。”
方彦问:“怎么了,有事?”
“呼,你要是不在,就别回去了。”
陈东道:“今天江志波和陈飞峰两個人休假,我听說他们打算去福生堂找你的麻烦,你要不在正好,你不在,他们也沒办法。”
“找我的麻烦?”
方彦问:“我和他们有仇?”
“我說方哥,你得罪了陈主任和刘医生,人家就不能讨好领导?”
陈东比方彦晚一年进的医院,刚进医院的时候就是方彦带着熟悉科室的,两個人关系一直很好,方彦今年拿下了主治医师职称,陈东還是住院医。
原本好哥们成了主治,陈东還打算跟着沾光的,毕竟孙庆阳针对福生堂之前,方彦在科室還属于方少,讨好方彦的人不少,成了主治,待遇還不是杠杠滴。
谁知道還沒等好哥们风光,就出了這种事。
那天方彦走的时候陈东都沒敢和方彦多說话,不過他心裡是记着呢。
“行,我知道了,我這就回去。”
方彦道。
陈东:“.......”
一時間陈东瞬间都有点傻了,是不是自己沒說明白,亦或者方哥那天脑子被砸了之后出問題了?
知道了,然后這就回去?
江志波两個人最多也就是在方彦在的时候找机会嘲讽两句,打算揭穿一下方彦。
比如方彦看病的时候,他们阴阳怪气两句,指出一些問題,让患者知道方彦的水平,方彦要是不在,他们也就沒了目标,现在方彦却要回去。
“你好好上班,别被陈忠全抓到了,有空一起吃饭。”
方彦回了一句,正打算挂电话,陈东又道:“方哥,還有一個事情。”
“你說。”
陈东压低了声音:“我听說何佳回来了。”
“何佳,何佳是谁呀?”
方彦下意识的愣了一下,差点脱口而出,好在并沒有问出口,而是在记忆中寻找了一下,总算是找到了些许记忆。
“大学五年的女友,方彦的初恋,却在大学毕业之后選擇了攀高枝........”
后来方彦在医院整天摸鱼,沒事调戏女护士,也是遭受了打击,人常說的,心中无情,也就可以处处留情。
反正都是逢场作戏,又沒什么感情。
“方哥,我也只是听人說,過去那么久了,咱们就当听個热闹。”
陈东听着电话那边沒了声音,就猜到方彦可能沒忘记,就觉得自己有点嘴长了,急忙打了個哈哈。
“沒事。”
方彦道:“你好好上班吧,我先回医馆。”
如果沒有梦境中的千年经历,何佳這個名字方彦還真不至于忘记,多少都有恨意的。
只是再深的恨意或者爱意,漫长的岁月也能逐渐磨平,時間是最无情的。
何佳還沒有安瑶现在在方彦心目中的地位高,记忆深,在梦境中千年,方彦时长想起的也就是父母、爷爷,顺带的就是安瑶了。
能在久远的记忆中找到何佳的名字,对号入座,对方彦来說都已经算是特殊了。
回到福生堂,安瑶正在坐诊,边上還有两位患者等候。
安瑶毕业之后沒有进医院,就跟着老爷子在福生堂坐诊,平常帮着老爷子抓药,分担一些,因而在福生堂,安瑶反而是患者熟悉的老医生。
老爷子休息,安瑶坐诊,患者是很清楚的,因而对于患者们来說,福生堂并不存在换医生的事情,要不然,像福生堂這种老医馆,换了医生,是很影响口碑的。
看到方彦回来,原本正在给患者诊脉的安瑶好像眼睛都亮了不少,整個人都瞬间精神了,显得更认真了。
就像是学习好的学霸正在做题,看到老师,瞬间就来了神,想要好好表现一样。
“老爷子呢?”
方彦等安瑶看完一位患者,這才過去问。
“和赵师叔出去了。”
安瑶道:“有赵师叔陪着,沒事的。”
說着安瑶把手中的方子递给方彦:“抓药。”
有赵嘉学陪着,方彦自然是放心的,伸手接過药方,看了一眼。
安瑶开的是很经典的名方,麻黄各半汤,主治太阳病,伤寒七八日不愈,发热,出疹。
方彦正抓着药,医馆门口进来两個人,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纪。
“方彦,抓药呢。”
其中一位笑着向方彦打招呼。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会儿陈东打电话說的江志波和陈飞峰两個人。
說实话,方彦還真有点分不清究竟谁是江志波谁是陈飞峰了。
虽然和江志波和陈飞峰在一個科室五六年,可特么的谁能把一千多年前的老熟人记的那么清楚?
别說一千多年前了,就是毕业几十年的同学,再见面能叫上名字都不错了。
好在有陈东之前打电话,方彦好歹知道来的两個人是谁,对了,刚才那会儿打电话的是.......谁来的?
“今天不上班?”
方彦一边铺开黄纸,拉开药柜,随意的一抓,又拉开另一個药柜,随意的一抓,一边客气的和江志波陈飞峰說着话。
虽然分不清谁是谁,也不需要喊名字,随便问呗。
“今天休假,正好過来這边看看你。”
江志波一边走上前一边道:“方彦你說你也是,和陈主任较什么劲,依我看,明天回去给陈主任认個错算了。”
“就是,毕竟现在工作不好找,三甲医院可难进了,我有個亲戚的孩子,去年才毕业,为了进我們县医院花了三万多,更何况咱们医院了,那可是三甲。”
陈飞峰也說道。
正說着江志波就看到方彦的操作,眼珠子一转:“我說方彦,你在咱们科室混日子也就是了,在自家医馆也這样,抓药都不過秤的嗎,這要是把患者吃出什么問題,怎么办?”
“方彦,你這可真是不把患者当回事啊。”陈飞峰马上接话。
原本患者站在边上還沒反应過来,一般人其实也不注意這個小细节,听两人這么一說,患者就急了。
“小伙子,你這是瞎搞呀,真不怕吃坏人。”
闻言,安瑶那边也看了過来。
“别听他们說。”
方彦又拿了一张黄纸,在电子秤上铺开,随手一抓:“15克!”
一边嘴上說着,手中的药材已经放在了电子秤上,电子秤上面马上显示出了重量,不多不少,正好15克。
說着方彦把黄纸裡面的药材倒进了药柜,又扑上去,从另一個药柜裡面抓了一把。
“8.6克!”
說话的时候药材放下,正好是8.6。
秤中药材用的电子秤,都是非常精准的,可以精确到小数点后好几位,方彦随便一抓,嘴上說着,重量不多不少,不偏不倚。
“剂量对方剂来說尤为重要,怎么可能乱抓药。”
方彦把黄纸裡面的药材再次倒进药柜,把原本抓好的包起来,递给患者。
“经常和药材打交道,這些都是基本功,沒這点本事,還当什么医生。”
說着方彦把药材递给患者。
边上江志波和陈飞峰的眼珠子都瞪圆了,陈飞峰更是嘴巴微张,有点不敢相信。
即便是安瑶也吃惊不已,方彦什么时候练的這一把抓的本事?
别看方彦這一手看上去简单,事实上即便是外行都知道有多难,不仅仅要天长日久,更重要的還要有感觉,這真是要有一定的天赋的。
“嘿嘿。”
患者干笑了两声,接過药:“說的对,說的对,都怪他们两個瞎說,是我肤浅了。”
江志波和陈飞峰两個人還有点沒有回過神来。
他们两人也被方彦這一手震住了。
和方彦這么多年同事,他们還知道方彦竟然還有這一手。
“作为医生,可不能乱說话,我就是前车之鉴。”
方彦对江志波二人說的,說的就是他干擾刘高阳患者的事情。
不過這话听在江志波二人耳中又是不同的意思,毕竟方彦当时可是說对了。
“方医生,這是你的同事?”
边上有等候的患者问,方彦虽然在医院上班,可一些老患者有的還是认识方彦的。
“对,市第一医院的医生。”
方彦笑着道:“可不是小医馆的医生能比的。”
“大医院的医生也就那样,和方老爷子比起来差远了。”
有人忍不住插嘴:“现在大医院的医生,不少都是挂着羊头卖狗肉,中医尤其不靠谱。”
說着对方又急忙补充:“当然,方医生你除外。”
江志波和陈飞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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