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身患绝症的老父亲?
各科室的主任专家都急匆匆赶来。
心脑血管科主任任雅琪,脑外科主任朱志学,呼吸科主任徐稳刚、中医科主任秦思华和副主任傅永业,急诊科主任欧阳军
能让省人民医院這么一大群专家匆匆赶来,集体会诊,毋庸置疑,急诊科来了大人物。
按說這一次会诊,各科室来的都是科主任,主任医师,傅永业這位副主任沒必要跟着参与,不過傅永业在省医院中医科确实特殊,哪怕是秦思华也要给几分面子。
再加上傅永业出身云州傅家,整個科室的医生都把傅永业看的比较高,秦思华也就带上了傅永业。
“都到齐了,我先說一下情况吧。”
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一位五十岁出头的中年人這才出声。
“谭老一直高血压,差不多又十来年了,之前也发生過脑梗死,经過治疗,恢复的不错,這一次再次发生脑梗死,同时伴随肺气肿.......”
中年人名叫马振远,是谭老的保健医生,负责谭老的身体健康,因而对谭老的情况非常了解,先给所有专家介绍谭老的情况。
“刚才谭老送来急诊科的时候,意识昏迷,呼吸困难,右侧手掌和脚麻痹,经過抢救,现在谭老已经清醒,不過言语不利,精神萎靡,還伴随头疼.......”
等马振远說過情况,急诊科主任欧阳军也详细的說了一下情况。
“谭老之前的病历還有检查单我已经让人打印,就放在诸位面前,大家可以先看一看,然后咱们再讨论后续如何治疗。”
“看到我就如此不高兴?”
福生堂,安定辉一边打量着福生堂,一边对安瑶道:“還生我气呢?”
“沒有,沒必要。”
安瑶淡淡的道:“我从来不生不相关的人的气。”
“我算是不相关的人?”
安定辉苦笑道:“瑶瑶,我可是你爸。”
“我沒爸。”
安瑶冷冰冰的道:“這儿是医馆,如果不看病,還請离开吧。”
安定辉就当作沒听见,還一边伸手摸着边上的桌子:“這么大一個医馆,就你一個人?”
福生堂的面积其实并不小,一百多平,不過方渊林在的时候,福生堂几乎一直是方渊林一個人坐诊。
早些年,方渊林也带過几個徒弟,只不過沒有正式收徒,安瑶算是老爷子第一個徒弟,也是唯一一個。
安瑶不再搭理安定辉,继续看着书,只不過是眼睛盯着书,书上面的字一個都沒看进去。
“瑶瑶!”
安定辉走過去,站在安瑶对面,苦涩的道:“我已经给你說過很多次了,我和你妈是性格不合适,离婚的时候你妈也沒什么怨念,至于你妈生病的时候,我当时在飞机上,国际航班,十几個小时。”
“這几年,我也找人联系過你,其实你在庆城的情况我都很清楚。”
安定辉无奈的道:“当年你還小,怨我,我也理解,這都過了這么多年了,還要怪我?”
“沒有,我都說了,我从来不生不相干的人的气,也不怪不相干的人。”
安瑶抬起头,看向安定辉:“而且我很好,并不需要你关心,你只需要关心好你儿子,你妻子就行。”
“看看這個。”
安定辉伸手从衣兜裡掏出一张纸,放在安瑶面前。
“???”
安瑶就静静的看着安定辉,无动于衷。
“你先看看。”安定辉道。
安瑶這才扫了一眼,然后伸手拿過,等看清楚上面的东西,安瑶陡然脸色一变。
“你.......”
“我可能時間不多了,所以這一次亲自過来,一方面想要见一见你,另一方面,我真的很想听你喊我一声爸。”
安定辉苦笑道。
“你沒看医生嗎?”
安瑶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安定辉给她的是一张检查单,上面還有诊断结果:
肺癌!
“你自己就是学医的,這种病是什么情况,应该比我清楚。”安定辉道。
安瑶沒吭声,用银牙咬着嘴唇。
在她還上小学的时候,安定辉就和她的母亲离婚了,她跟了母亲,之后就几乎再少见到安定辉。
安瑶就是跟着母亲长大的,在她高二的时候,她的母亲生病住院,病的很重,需要一大笔住院费,安瑶给安定辉打电话,却沒有打通。
等安定辉打過来电话,她母亲已经因为耽误治疗去世了。
這是安瑶心中的刺,也是她学医的动力。
虽然事后安定辉多次打电话给安瑶解释,可想到母亲的死,安瑶就无法原谅安定辉。
有些事,有些道理,并不是那么容易讲通的,安瑶知道,其实不能怪安定辉,可這么多年,她很少见到安定辉,唯一一次打电话求安定辉,却沒能得到帮助。
那种感觉,那种绝望。
這几年,在庆城,在福生堂,有老爷子照顾,還有方彦和她拌嘴,安瑶過的很充实,自从母亲去世,也就在福生堂,是她最幸福的,安定辉這個人几乎都快从她的记忆中消失。
可当安定辉再次出现,而且還是以這种情况出现在她的面前,安瑶却发现,她其实忘不掉。
“瑶瑶,我和你母亲刚离婚的时候還在创业,公司忙,别說顾不上你们,我有时候连自己都顾不上,后来情况好了些,可你母亲并不想让我打扰你们的生活........”
安定辉双手撑着就诊桌,眼睛看着安瑶:“爸沒多少日子了,医生說情况好一点可能就是半年,情况不好,也就两三個月,你是我最后时光裡唯一放不下的遗憾。”
安瑶依旧不吭声,银牙咬着嘴唇,都已经快咬出血了,眼睛盯着安定辉,泪花在眼眶中打转。
“方医生,看来福生堂来客人了。”
高子文送着方彦到福生堂门口下了车,就看到福生堂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劳斯劳斯。
這种级别的车子,在整個庆城,开的起的人并不多。
說着话,高子文心中也禁不住感慨。
福生堂在庆城多年,方渊林是真的有口碑啊。
像福生堂這种规模的医馆诊所门口能停劳斯莱斯這种级别的车子,不說整個庆城,就是放眼全国可能也不多吧?
整個庆州省独此一家,别无分号。
就這,孙庆阳那個蠢货還以为可以借着他们德惠集团刁难方渊林。
不提方渊林,就說方彦,将来那也是前途无限。
這一刻高子文甚至有点庆幸。
他之前還真沒怎么把福生堂当回事,要不是机缘巧合,他還真成了孙庆阳的帮凶了。
“看来有患者了,那我就不招呼高总了。”
方彦客气一声,和高子文挥手作别,进了福生堂。
方彦走进福生堂的时候,安定辉已经再次开始打量福生堂了,安瑶则站在就诊桌后面,银牙咬着红唇一声不吭,眼眶中蓄满了泪花。
看到這個场面,方彦面色当下就是一沉。
“沒事吧?”
大步走到安瑶面前,方彦先关切的询问,然后看向安定辉。
“阁下来到福生堂欺负人,是不是有点過于嚣张了?”
“你就是方彦?”
安定辉看向方彦。
“不学无术,吊儿郎当,你爷爷偌大的名气,你是真不知道珍惜。”
方彦:“.......”
這谁啊?
即便是方彦有着梦境中的千年经历,一時間也有点懵逼。
你要說安定辉嚣张吧,還真嚣张,你听听說话的语气,可你要說人家欺负人吧,可安定辉的语气反而像是长辈教训晚辈,理所应当。
愣了一下,方彦再次看向安瑶,见到安瑶依旧不吭声,只是看着安定辉。
這就奇怪了。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定辉。”
安定辉刚才也只是下意识的,說過才觉得自己有点逾越了,先行自我介绍。
“安定辉?”
方彦又是一愣,看向安瑶:“你叔叔?”
安瑶的家境方彦是知道的,方渊林也知道。
从小父亲就沒了,所以叫安梅,不对
从小父亲就沒了,跟着母亲相依为命,高二的时候母亲也生病去世了,是家裡的亲戚接济上完的高中,报考了庆城省中医药大学,之后在福生堂勤工俭学,一晃已经七八年了。
“我是瑶瑶的父亲。”
安定辉道。
方彦:“.......”
看着安瑶依旧不吭声,也沒有反驳,方彦倒是信了。
看来安瑶之前的說辞有点隐瞒,亦或者之前有什么隐情。
门口停着豪车,再看安定辉的穿着和气质。
感情姑姑家裡是有钱人呀。
难不成是什么大财团的私生女,老父亲找上门来了。
“小彦子!”
安瑶终于吭声,把手中的检查单递给了方彦。
方彦伸手接過,定睛一看,又是一愣。
肺癌!
方彦又观察了一下安定辉,果然.......安定辉的面上都蒙了一层黑纱,明显时日无多了。
怪不得安瑶是這么一個表情。
先是不知道哪儿蹦出来一個父亲?
原本沒打算认,然后老父亲身患绝症?
這一下安瑶姑姑就纠结了。
“放心吧,有我。”
方彦看懂了安瑶的眼神,给了安瑶一個放心的表情。
癌症在西医裡面算是绝症,不過在方彦這儿,也不是沒有医好的概率,别人哪怕沒本事,方彦還是有几分信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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