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比试开始
安瑶道:“赵老是知名的中医名家,肯定也认识不少中医大家,或许有办法呢?”
虽然方彦露了一手金针绝技,可安瑶对方彦依旧沒信心,毕竟方彦刚才的一手只能說明方彦基础扎实,并不能完全說明方彦的水平。
“沒用的。”
方彦摇了摇头,他要是不行,换谁来也沒用。
要說中医水平,方彦自认第二,就绝对沒人能是第一。
“赵嘉学不愿意嗎,那么小心眼?”
安瑶瞬间就误会了,称呼也从赵老变成了赵嘉学,直呼其名了。
“别乱想。”
方彦伸手拔出金针,一边轻轻的抚摸,一边道:“让我好好想一想。”
安瑶又开始磨牙,這個坏痞,又装高深。
给方渊林治疗是大事,对方彦来說,要比所谓的比试更重要。
比试,即便是方彦闭着眼睛,赵程文也绝对沒有赢的可能,两個人完全不是一個层次,无非是走個過场罢了。
可方渊林的病情却必须慎重。
现在的方渊林就像是一潭死水,只有出,沒有进,而且水量還已经不多了,外面艳阳高照,水气不断的蒸发,泄露。
這個时候,任何的不慎,都有可能造成原本就不多的水量再次過度消耗。
所以這個时候方彦必须慎之又慎,除了针灸,還要配合方剂。
方彦在脑海中把方渊林的情况细细的回忆了一遍,最终选定回阳九针。
回阳九针是明代针灸大家高武所创,高武所著的《针灸聚英》对回阳九针也有记载。
回阳九针是临床上用来急救,治疗阳气爆脱的急救针法,面对晕厥、肢冷脉伏,阳虚欲脱时可回阳救逆挽救生命。
而方渊林的病因也正是因为当年受伤,导致阴寒入体,沒能得到及时治疗,导致湿寒潜伏,虽然這么多年方渊林一直很注意,也一直自我调养,却始终不能除根。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方渊林的身体也大不如前,一气之下诱发隐疾,三阴寒极,格阳于外,阳气脱垂。
“方彦,想好了沒有?”
安瑶趴在对面,都想把方彦的脑瓜子劈开,看看方彦究竟在想什么。
认识方彦這么久,安瑶還是第一次看到方彦這么认真的想事情。
“差不多了。”
方彦点了点头。
“那什么时候治疗?”
安瑶顿时来了精神。
“明天比试结束。”方彦道。
“为什么要等明天?”
安瑶顿时急了:“师父的情况你也知道,多耽误一天,就多一分风险。”
“放心吧,爷爷现在還有执念,会等着我和赵程文比试的。”
方彦笃定的道:“明天我给爷爷一個惊喜,让他高兴一下,消除這一阵子的抑郁之气,然后趁机治疗,你也学了這么长時間医了,应该知道,医家用药就像是兵家用兵,也要讲究时机的。”
安瑶站起身,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方彦。
“了不起啊小彦子,都能說教姑姑了。”
方彦:“.......”
艹,這辈分压制,无解了。
晚上安瑶也沒有回去休息,和方彦两個人守在方渊林边上守了一夜。
早上一大早,方彦的父亲方海洋和母亲林贝莉也来了,给方彦和安瑶带了早饭。
方家一直是一脉单传,方渊林也就方海洋這么一個儿子,方彦也是独生子。
方海洋沒学医,前些年做生意,好好坏坏,這两年买了辆车跑出租,林贝莉就在医馆附近开了一家小便利店。
這几天方渊林生病,因为方彦和安瑶两個人都在,两人倒也沒有一直陪在边上,只是天天過来探望,每天早上来的时候给方彦和安瑶带早饭。
方海洋其实有点怕方渊林的,在房间坐了一小会儿,喂方渊林吃了几口稀粥,就来了外面问方彦:“你爷爷情况究竟怎么样?”
“也就是年纪大了,操劳過度。”
方彦沒给方海洋說实话,等今天治疗结束看情况再說吧,如果真的能让老爷子好转,也沒必要让方海洋担心。
林贝莉则在边上和安瑶說着话,林贝莉很喜歡安瑶,安瑶人长的漂亮,又懂事,其实林贝莉是希望安瑶能给自己当儿媳妇的,谁想到老爷子却收了当徒弟。
不過也无所谓,又不是血亲,這年头又不讲究這些,杨過還叫小龙女姑姑呢。
方彦已经二十九岁了,還沒個固定的女朋友,是该找個人管一管了,林贝莉觉得安瑶就很合适。
只是有了這层关系,好像方彦和安瑶两個人都沒有往那方面想,真的只是单纯的师姑和师侄,這就让林贝莉很头疼。
正說着话,医馆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赵嘉学带着赵程文来了,随行的還有两位七十来岁的老人。
“赵爷爷,彭老,白老!”
方彦站起身招呼,跟着赵嘉学一块来的两位老人方彦也都认识,庆城市的老中医名家,一位是庆州省中医药大学教授彭幼辉,一位是庆城市中医医院的老院长白存民。
很显然,彭幼辉和白存民就是赵嘉学請来的见证人。
方彦和赵嘉学彭幼辉白存民打過招呼,给赵嘉学三人介绍了一下方海洋和林贝莉還有安瑶。
方海洋沒跟着方渊林学医,因此沒少被老爷子埋怨,所以怕老爷子,平常也不怎么操心医馆的事情,冷不丁看到這么多人,脸上带着警惕。
毕竟老爷子這一次因为什么生病方海洋還是知道的,难不成又是德惠医院找来的人?
“赵爷爷,彭老,白老,請喝茶。”
安瑶招呼着三個人坐下,给三個人泡上茶水,方彦则趁机把事情给方海洋說了一遍。
方海洋這才想起赵嘉学是谁,赵嘉学去海州的时候方海洋還沒出生,也只是知道一些老爷子学医时候的事情。
安瑶给几個人倒上茶水,又去了房间,把方渊林推了出来。
“师兄!”
“方老!”
赵嘉学和白存民三個人见到方渊林被推出来,也都急忙起身。
方渊林年龄比三個人都大,白存民和彭幼辉也都认识方渊林,因为方渊林是民间中医,地位沒有白存民和彭幼辉高,可水平白存民和彭幼辉都是认可的。
其实真要說起来,方渊林這些年积攒的人脉并不小,只是方渊林不求人,這才让德惠医院那边一次又一次的恶心人。
“麻烦白老和彭老了。”
方渊林客气的和白存民以及彭幼辉打了招呼,然后对赵嘉学道:“那就开始吧,我這精神也不知道還能撑多久,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患者马上就到,师兄先吃点东西。”
說着赵嘉学问方彦:“你爷爷吃過饭了嗎?”
“刚才就吃了两小口稀粥,就吃不进去了。”方彦道。
赵嘉学脸色一黯,吃不进去东西,就說明胃气将绝,再加上鱼翔脉
“哎!”
赵嘉学在心中叹了口气。
“不用担心我,我的情况我知道。”
方渊林道:“你能回来,能了却我一桩心事,我也知足了,至于.......”
說着话,方渊林看向方彦,也轻轻的叹了口气。
方渊林的性子直,思想比较顽固,重传承,当年方海洋沒学医,方渊林就很生气,方彦虽然从小就跟着他学医,可也难以继承他的衣钵。
安瑶倒是一颗好苗子,只可惜他时日无多了,沒多少時間教导了。
說着话,医馆外面一辆面包车停稳,下来几位患者,患者是从庆城市中医医院那边找来的,随行的還有庆城市中医医院中医科的副主任李向明。
六位患者,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正是這一次方彦和赵程文比试的工具人。
“程文,让方爷爷好好看看你的本事。”
等安瑶把患者们都安顿好,方渊林這才笑着对赵程文道:“不要藏私。”
“方爷爷放心,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
从始至终,赵程文的眼中都沒有方彦。
赵程文本就对方彦不在意,去了一趟庆城市中医医院,听說了一些事,就更不怎么把方彦看在眼中了。
這会儿赵程文并沒有把這一次的比试当成他和方彦两個人的较量,反而当成了他的個人秀,他正好可以在方渊林、彭幼辉和白存民三個人面前展示一下自己。
能在三位知名老中医面前炫技,对赵程文来說,要远比和方彦那种废柴比试更有意义。
“师兄,那就开始吧?”
赵嘉学对方渊林道:“几位患者都是白老托庆城市中医医院找的,我之前并不知情,也不了解。”
“我肯定是信得過你的。”
方渊林勉强的笑了笑:“這种事情上你要是作假,也不会离开庆城這么多年才回来了。”
“白老,彭老,那就由你们主持。”
赵嘉学对白存民和彭幼辉說道。
白存民点了点头,给了李向明一個眼神,李向明示意第一位患者上前来,坐在了几個人对面。
“六位患者,不限手段。方剂、针灸、推拿都可,中医治病不拘泥于形式,如果方法不同,由我們两人来裁定。”
白存民对方彦和赵程文說道。
說罢,白存民看了一眼彭幼辉,见到彭幼辉沒什么补充的就道:“那就开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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