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有病吧?
安瑶的水平看很多常见病還是沒問題的,毕竟跟了老爷子好几年了,之前安瑶都有点瞧不上方彦的水平呢。
现在安瑶坐诊,属于一板一眼,不像方彦,方彦现在看一位患者平均也就五分钟,毕竟水平在這儿放着。
安定辉就坐在安瑶后面,看着安瑶坐诊,好在有了林婉儿和张悦悦两個人帮忙,安瑶不用费心抓药了。
张悦悦和林婉儿毕竟是中医药大的大学生,又在县医院几年,按方抓药還是沒問題的。
“出去這么久?”
看到方彦回来,安瑶禁不住瞪了一眼方彦:“相亲去了?”
安瑶知道,林贝莉一直在张罗给方彦相亲,這两年方彦有时候为了应付,還是会去的。
方彦突然出去两個小时,安瑶就猜着方彦可能是去相亲去了,心中很不舒服。
“你家相亲背着行医箱啊?”
方彦把行医箱放好,笑着道:“再說了,我需不需要相亲,我妈不知道,你還不知道?”
“渣男。”
安瑶吐出两個字,坏痞,很得意嗎?
之前方彦就总是說,他沒有固定女朋友,是因为沒玩够,以他方大少的魅力,還需要相亲?
每次安瑶都沒什么好脸色。
女护士之友,不以为耻,引以为荣,哪家姑娘瞎了眼才会看上方彦這個花心大萝卜。
安定辉并不着急,一直等到方彦把患者看的差不多了,這才让方彦给他复诊。
对安定辉来說,能顺理成章的坐在医馆看一看女儿,要比看病来的重要。
都說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
很多时候,人都是到了最后时刻,才能醒悟,才能明白心中的一些缺憾,才能知道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
這么多年,忙忙碌碌,安定辉确实创出了偌大的家业,创下了偌大的定安集团,即便是患病前,安定辉的重心都放在集团。
可自从得了病,這些年的种种,安瑶的母亲,安瑶,這些年的缺憾,就像是放电影一样在安定辉的脑海中闪過。
特别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安定辉总是一個人坐在客厅或者书房发呆。
也可能是心态不同,安定辉倒是沒有对死亡的恐惧,也沒有对病痛的害怕,只是觉得自己這一辈子为了事业,放弃了太多的东西。
可能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吧。
金钱对安定辉来說唾手可得,反而是女儿這些年对他的埋怨,才是人生最大的憾事。
“吃了三天药,有什么感受?”
方彦一边给安定辉诊脉,一边问。
“睡眠好了些,胃口也好了些,咳嗽也好了些。”
安定辉道:“特别是胃口,比较明显。”
說着安定辉叹了口气,道:“我倒是有点小看你了。”
“這個病你自己清楚,彻底治愈的概率很低。”
方彦沒有接话,而是一边摸脉一边道:“现在的情况就是尽可能的治疗,调理,带病延年,心态好一些,如果你能配合,别的不說,多活三五年应该問題不大。”
癌症,无论是从中医的角度還是西医的角度,都是相当难治疗的病症,只不過两者出发点不一样,方式方法不一样,概率也不一样。
治病先治心,根据不同的患者,采用不同的方式,這是高明的中医大夫必备的技能。
方彦也是看出安定辉心态不错,面对安定辉這样的人,实话实說反而要比隐瞒更好。
“够了,知足了。”
安定辉笑着道:“我這一次過来,原本也只是打算看看瑶瑶,沒想到還有意外之喜,三五年,应该能让我等到瑶瑶嫁人了。”
边上的安瑶冷着脸一声不吭。
“嗯,也是该嫁人了。”
方彦笑着看了一眼边上的安瑶,不知不觉,小丫头都长大了。
安瑶是老爷子的徒弟,辈分高,方彦是要喊姑姑,可安瑶比方彦小,算是学妹,在方彦眼中,安瑶其实一直都是那個当初還很青涩的,有点害羞的,进来福生堂找工作的小妹妹。
“先管好你自己吧。”
安瑶瞪了一眼方彦。
“我這辈子可能要打光棍了,你要陪着我嗎?”方彦笑着道。
有着梦境中的千年,现在的方彦心态真的有点不一样了,寻常女孩子,還真入不了方彦的眼,倒不能說对女人沒兴趣了,总之和之前肯定是不一样了。
要是能遇到让他心动了,方彦倒也不介意成家,要是遇不到,单身一辈子也沒什么不好。
就是可能应付老妈有点头疼。
“切,你要是单身一辈子,我也单身一辈子。”
安瑶不屑的切了一声:“就你,花心大萝卜。”
其实安瑶是想问,還忘不掉何佳嗎?
方彦那时候可是带着何佳来過福生堂,安瑶也见過何佳,這都好几年了。
安瑶虽然嘴上骂着方彦花心大萝卜,其实心中還是有点同情方彦的,也有点......說不上来的感觉,這個坏痞其实也算是個情种呢。
安定辉看着方彦和安瑶两個人顶嘴,心中却禁不住一叹。
都說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即便是才来第二次,安定辉都能看出安瑶应该是喜歡方彦。
“听說了嗎,那会儿秦主任請了卫生厅的林厅過来给谭老治病,林厅却推薦了福生堂方老爷子的孙子方彦。”
“什么叫听說,我当时就在住院部,我都见到方彦了。”
“真了不起,好像已经是省保健局的专家了。”
“才二十八九岁的样子,比我們還年轻,水平却比咱们秦主任還高。”
“我還听說方彦当众說咱们傅主任了,”
“怎么又和傅主任有关系,傅主任和方彦辩论了?”
“什么辩论呀,傅主任之前治疗的九号床的患者出院之后去了福生堂,就是方彦给治疗的.......”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整個中医科不少人都在私底下议论。
谭老就在中医科住院,中医科的医生自然是消息最灵通的。
因为方彦的缘故,中午何佳有点沒胃口,匆匆吃了几口,就回了值班室。
還沒进值班室,何佳就听到值班室裡面有医生在议论方彦。
“你们說的是福生堂的方彦?”
何佳走进去问。
“是何医生啊。”
一位住院医急忙站起身,显得有点尴尬,也不知道他们說傅永业的话何佳有沒有听到。
“是福生堂的方彦方医生,上午林主任請了方医生来给谭老治病。”另一位住院医說道。
被何佳撞到了,他们也只能說一些能說的转移话题,方彦来過的事情又不是什么秘密。
“方彦那会儿是来给谭老治病的?”
何佳有点不敢相信,怎么可能?
只是愣了一下,何佳這才想起来,方彦那会儿好像背着行医箱。
還真是来治病的?
方彦,给谭老?
谭老那是什么人,那可是老资格了,是谭将军的父亲,即便是大老板田国平见了也要尊敬的喊一声:“老将军。”
谭老生病,整個医院上到院长唐川,下到中医科的住院医护士都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何佳自己是沒资格参与进去的,但是這两天谭老一直都是她丈夫傅永业负责,即便傅永业是主治,每天早上唐川依旧要带着专家们给谭老检查。
几年沒见,方彦已经成长到這种程度了嗎?
想到刚才那会儿对方彦說的话,何佳顿时觉得脸颊火辣辣的。
林忠学推薦,省保健局的专家,即便是他的丈夫傅永业有着傅家的背景,也沒能进省保健局。
“呼.......吸.......”
何佳深吸两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那又如何?
即便如此,方彦依旧沒办法和傅家相比,傅家要钱有钱,要权有权,要影响力有影响力,那些东西即便是方彦一辈子也不可能拥有。
现在何佳和傅永业在省医院上班,并不在乎工资,他们就是抱着锻炼学习的态度,一方面有個事干,另一方面给自己积攒人脉和人气。
何佳不断的安慰自己,可刚才两位住院医所說的话還是在何佳的脑海中挥之不去。
吃午饭的时候,何佳沒有见到傅永业,整個下午也沒有见到。
晚上回到家,推开门,何佳就看到傅永业一個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抽着烟,也沒有开灯,要不是烟头一闪一闪,何佳都差点沒注意到傅永业已经回来了。
“怎么不开灯?”
何佳打开客厅的灯,看到傅永业把自己笼罩在烟雾中。
“怎么抽了這么多烟?”
何佳走上前,傅永业面前的茶几上,烟灰缸裡面的烟头都已经堆满了。
“你从来不在家裡抽烟的。”
何佳有点埋怨。
“方彦是不是不抽烟?”
傅永业冷不丁问。
何佳愣了一下:“你有病吧,都過去這么久了,我們也都结婚這么多年了。”
“是啊,都過去這么久了,我們都過去這么多年了,你好像還沒有忘记他。”
傅永业抽了一口烟,用嘲讽的口气道:“老情人见面,沒拥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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