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小方呢?
黄正良三個人喝着茶,聊着天,大概過了一個小时,才看到方彦回来。
黄正良一边和方彦打着招呼,心中则更是吃惊。
方彦被喊過去倒是在情理之中,毕竟方彦是谭老的主治医生,老领导们来了找方彦了解情况是很正常的。
可方彦去的時間也很能說明問題。
就像是去给领导汇报工作,见领导,一般来說,除非领导刻意刁难,摆出什么看报纸工作学习的架势晾着你,時間越长,越能說明领导对你的器重。
人家一群老伙计见面,肯定有說不完的话,方彦被喊過去,一去就是一個小时,這裡面可是有不少事值得深思的。
最起码有一点可以确定,谭老很感谢方彦,或者說很在意方彦,要不然不会耽误這么长時間。
好在老领导们并沒有凑热闹再让方彦检查身体,要不然耽误的時間可能更久,毕竟是来探望谭老的,一群人在病房让方彦瞧病,有点不像话。
不過方彦這個人算是进了几位老领导的心中了。
“嗯。”
方彦点了点头,回到沙发上坐下,向彭幼辉笑着点了点头,至于乔宜欣。
方彦进来的时候乔宜欣就在闭目养神,而且乔宜欣不待见方彦的态度很明显,方彦也懒得搭理乔宜欣。
如果乔宜欣也只是局限于此,方彦也懒得计较,可倘若乔宜欣還有别的动作,方彦可不会客气。
什么尊老爱幼,什么杏林规矩在方彦這儿可行不通。
谁老還不一定的,老夫可是一千多岁了。
在梦境中,方彦那可是自称老夫的。
有着阅历,又有水平,方彦可和别的小年轻不一样,准确的說,方彦就是披着年轻人外皮的老怪物,无论心态還是见识。
除了家裡人,爷爷,父母,再加上安瑶,除此之外,其他人在方彦眼中真沒有多么高贵,什么官职,什么名气,什么地位,也就那么回事。
什么功名利禄,什么王权富贵,在岁月面前都不值一提,不堪一击,真正能够留下来的也只有传承,一代又一代的传承。
晚上,方彦就住在酒店,依旧和彭幼辉一個房间。
彭幼辉還带了几本书,坐在一边看着。
“還是彭老经验丰富,有备无患。”
方彦笑着道。
他来的时候就沒怎么考虑,沒想到這個任务如此无聊,连個打发時間的东西都沒有。
要是一個人,该睡也就睡了,两個人一间房,确实沒那么自由。
“也就是习惯。”
彭幼辉笑着道:“這些书,小方你应该早就看過了。”
“确实看過了,不過也经常会再看,每多看一次,就多一次收获。”方彦道。
“這话是真理,读书百遍,其义自见。”彭幼辉笑着道。
其实不少有水平的老中医都明白读书的好处。
虽說医学是一门终身学问,但是进境最快的时候也是刚开始学的那几年,如果前期进步不大,到了后期进步也就慢了。’
像彭幼辉這种老中医,他们想要进步,想要提高,难度就很大了,多看患者,多读书是唯一的途径,看的书多了,突然一朝顿悟,就能有大收获。
“活到老,学到老,彭老身体力行。”
方彦笑道,相比乔宜欣,人家彭幼辉明显高了好几個档次。
无论乔宜欣是不是被老爷子吊打過,乔宜欣都显得小肚鸡肠了,老一辈的事情,水平不如人,对小辈发泄,這种人
乔宜欣能有现在的水平和地位,只能說真的是天赋不错,运气不错了。
“小方你這么說我可有点汗颜啊。”
彭幼辉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先,小方你的水平可比我高多了。”
“彭老谬赞了,我還有很多地方需要向老前辈学习。”方彦连连谦虚。
“咱们就不要互吹了,正好沒事,一起交流一下?”彭幼辉道。
“行。”
方彦点了点头。
“這本《伤寒论》你怎么看?”彭幼辉问方彦。
“《伤寒论》无疑是中医史上的裡程碑。”
方彦道:“《伤寒论》不仅仅奠定了伤寒的基础,更是把很多东西系统化,细致化,特别是《伤寒论》裡面对药物剂量的恒定,即便是到了现在,依旧是标杆,只不過现在很多医家却沒有了胆魄。”
要說对《伤寒论》的理解,方彦要說第二,绝对沒人敢說是第一。
“悟透寒热既良医。”
方彦道:“大道至简,中医学這個‘大道’能简化到什么程度,其实就是寒热,中医也就是研究人体寒热阴阳的大学问。”
“你這话說的好啊。”
彭幼辉道:“怪不得你如此年纪,能有如此水平,這方面你是悟透了。”
中医看似复杂,可要是除却枝叶,其实也简单,方彦說的很通透,寒热、阴阳,這其实就是中医的精髓。
“怎么样去分析寒热的症状和体征,要抓住那些关键去判断,《伤寒论》确实是标杆。”彭幼辉道。
两個人越說越是投机,不知不觉就聊到了深夜。
彭幼辉很是有些意犹未尽,和方彦一番交流,他觉得受益匪浅。
第二天,一群老领导先去探望田老,之后又去了秦州省疗养院。
“好无聊啊,沒想到保健任务這么无聊。”
后面一辆中巴车上,省医院的一群医生坐在车上,有第一次参加任务的医生百无聊赖,原本大家還很有兴致的,之前都幻想了不少,沒想到却這么无聊。
就像是准备洞房的新郎,早已经期待满满,想着到时候自己要一夜n次郎,尽情的折腾,换各种姿势,结果等真正到了洞房,却来了一個门前谢恩,瞬间进入贤者時間。
在看着新娘幽怨的小眼神,瞬间觉得人生凄苦,這一夜都不知道怎么度過。
难熬啊!
“无聊就对了。”
卓安邦道:“保健任务,越是无聊,越好,真要出点事,到时候那可是相当头大的。”
“卓主任說的不错,都是老领导,真要出点事,那可是惊天动地。”
傅永业一边笑着符合,一边也心中失落,沒有什么事情,他怎么能有机会?
听說老领导们在庆州也就逗留三天,這眼看着就要過一半時間了。
“疗养院的环境還不错。”
石老等人一边走一边参观。
“疗养院的选址当初是经過严格把关的。”
牛海山陪在边上,小心翼翼的介绍:“而且交通也便利,距离市区也就四十分钟的路程。”
“老谭這几年就一直住在這儿?”王老问道。
“是。”
牛海山道:“疗养院有着专门的营养师,也有医护人员.......”
牛海山才說了一半,就被王老打断了:“别提那些医护人员,真要說,我看整個庆州有水平的也就是小方了.......”
說着王老突然左右回头:“小方呢,不是說小方是随行的保健医生嗎?”
“小方就在附近。”
林忠学急忙道:“我這就让小方過来。”
“老王你這是.......”
石老笑着道:“昨天你還說老谭是先入为主,带了偏见,我看你比老谭更严重。”
“严重怎么了?”
王老理直气壮的道:“昨晚上我可是睡了一個好觉,一觉睡到天亮,谁要是有那個本事,我也带偏见。”
跟着王老的三位中枢保健局的专家都不敢吭声。
這一次過来,燕京也有三位专家跟随,一位中医,两位西医。
昨天王老等人去省医院的时候三位专家并沒有跟随,不過晚上他们也听說了,庆城這边有一位医生解决了王老的顽疾,让王老心情大好。
昨天他们毕竟只是听說,沒想到王老今天竟然当着他们的面又提起了,着实让三位专家颜面无光。
不過人家有水平解决王老的顽疾,他们也沒办法,谁让他们确实解决不了呢。
“那边是省保健局专家的车吧?”
省医院医生的中巴车上,有医生看着不远处停着的一辆黑色商务。
一路上,他们的中巴车都跟在黑色商务车的后面,到了這边,他们候在车上,黑色商务也同样候在一边。
除了他们中巴车和商务车,還有两辆警车跟随,這会儿也停在不远处。
“应该是。”
卓安邦看了一眼道:“也不知道這一次省保健局是哪位专家,彭老還是白老亦或者乔老,或者三個人都在。”
“有人来了........是王主任。”
一位医生突然道。
王江川从裡面出来,直奔黑色商务。
“难道是出事了?”
有医生的声音都带着些许激动。
虽然道理大家都知道,可那心中的好奇亦或者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猎奇心還是抑制不住想要让出点事。
王江川快步走到黑色商务车边上,然后敲了敲车窗。
车窗降下,车内的乔宜欣還有彭幼辉方彦四個人都心中一紧。
“方医生,老领导们让您過去陪着呢。”王江川道。
“好,我這就去。”
方彦打开车门下了车,跟着王江川向疗养院裡面走去。
“那是.......”
“真年轻。”
中巴车上,好几位医生都趴在车窗上看着,想看看是哪位专家,沒想到商务车上下来一位年轻人。
“方彦?”
傅永业瞳孔一缩,脸色都有点变了,方彦竟然也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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