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不叫贱护卫了? 作者:未知 程湄当然是想要反驳的,但是杜渐就在旁侧,他都那么拒绝她了,她实在吃不准他会不会帮着沈长缨坐实她纠缠他的事,自然只能听凭她奚落。 而由于她在紫缃动手之前那番话沒人听见,后来沈长缨又刻意避开了杜渐的名字,旁人虽是有所猜测,却也不能肯定就是杜渐本人。 因此杜渐的到来倒是沒再引起什么新的风波。 只不過长缨那番话虽只說给了程湄一個人听,旁人不知道,但杜渐却听到了。 在望见她走出门槛后,知道那夜裡沈长缨已听去不少,他亦沒什么好脸色。 瞅了眼正颤抖不止的程湄,他扭头与程家丫鬟们道:“带姑娘回府!” 长兴州内并非程啸一手遮天,還有好几户出了京官的大户仍长居在此,不见得都得巴结着程湄。 這会儿见她走了,便就有嘴快地說起来:“你们家二姑娘刚才突然說人家女将军跟有妇之夫暖昧不清,這事我們也不知是真是假。 “只不過她還說人家指使扈从打人,但我看她那脸上红扑扑地匀称得很,怎么就看不出来被人打過呢?” “就是,說了半日也沒见她拿出什么证据来反驳,反倒让人家顶得一句话也說不出来,到底是谁不检点?小小年纪就心术不正……” 杜渐未置可否。 听完一轮后她跟众人抱拳:“沈将军是我們大人的贵客,更于程大人有救命之恩,在下也不知道這样的传言从哪裡生起。 “但我要奉告一句,对沈将军不敬,那就等于是瞧不起我們大人,所以烦請各位不要听信這些莫名其妙的谣言。 “如果认为在下所言不实,可随在下一起去大人面前求证。” “我們可以信沈将军,但你得先告诉我你们姑娘到底是不是倒打一耙?其实存心祸害人的是她?” “……” 胭脂铺子裡聚的本就都是女人,对于這种事件十分感兴趣,于是這会儿人人仿佛只差溜张小板凳捧着小瓜子儿了。 杜渐淡淡瞥了眼她们,說道:“這些事情我也不清楚,总之大家只要记得倘若不是沈将军出手相救,就绝不会有今日程姑娘站在這裡教训人家的事情就行了。公道自在人心。” 知州府裡发生的大事才過去不過两日,沈长缨从中产生的作用大伙也略有听闻。 此刻听杜渐這么說,也就逐渐消停了。 杜渐走出店门,见到长缨正拢着两袖站在街边等紫缃牵马。 那闲闲的站姿与眉眼裡的温淡,仿佛刚才并沒有发生過什么不愉快。 他走過去:“沈将军好手段。把我当什么了?” 抛来抛去的,還拿来要挟程湄! “我這不是都沒說你名字,拖你下水么。”长缨笑眯眯。 在這裡站着的這会儿,她也想了下這件事。 若不是那天她意外见到程湄跟他那一幕,便不会知道程湄为什么针对她,虽不见得先前那一巴掌她会让紫缃打出手,但指不定還是会走入被动,甚至是選擇息事宁人等到查清楚来龙去脉再說。 但那时候你又怎知道会如愿還击呢? 到底人心险恶,哪裡都不能放松一丁点。 杜渐也就随口說說,目光落在她眉眼上,又问她:“沒生气?” “不生气。”长缨笑道:“有杜护卫帮着善后,還有什么不满意的?” 這又算什么呢?毕竟比這难堪十倍的场面她都经历過。 程湄這种心眼儿段位還太低,先不說别的,光是卫所裡苏馨容那几個就比她出息得多了,人家动点儿心眼就是冲着把她弄残弄死来的,不机灵点還抓不到她们什么把柄呢! 程湄這样的若是放在京师闺秀圈,大约熬不過三场饭局。 随后她收回笑容,又轻叹了一口气:“你瞧瞧我們底层军官過的多不容易,人家根本不把你放在眼裡。” 杜渐凝眉:“這就是你矢志立功晋职的理由?” “杜护卫說笑了!”长缨笑着道。 杜渐瞄她两眼:“哟,不叫贱护卫了?” 长缨又是呵呵呵一笑。 杜渐略为无语,正色道:“晚饭后找机会碰個头,我有重要的事情跟你說。” …… 长缨還真就沒把這风波太放在心上。 但程湄就不同了,程夫人见着她神色不对地回来,少不得找杜渐去问。 杜渐原话一复述,程夫人顿时气得连抽了几口冷气! 虽說程啸如今也百般防备着沈长缨,但无论如何他也拿不出切实的理由去针对,程湄居然就为了争风吃醋而当着满铺子人的面把沈长缨给得罪了?而且還丢了那么大個脸回来? 吃了這种亏,有什么可原谅的? 当下把她给狠训了一顿,禁了她的足。 程啸原是還指着程湄去盯着沈长缨的,這么一来,也不可能再叫她過去了,便也骂了她一通。随后又着程夫人专程带着几盒子点心到沈长缨屋裡来赔礼。 程湄虽是不声不吭统统受了,還不算太难看,但心裡滋味可想而知。 程夫人走后,正好少擎也回来了,长缨问他:“方桐這边有消息嗎?” “還沒有。”他摇头,“不過刚才我拿到了程啸身边人近日去向的单子,回头我会再一個個排查。” 长缨点点头,說道:“程啸這些年接受黑白两道的供奉颇多,之前我查了查,只有這個镇海帮是最少的。 “這個帮派在太湖以及漕运上都有人,但他们的总舵却是在长兴城外的一座镇子上,去年帮内有两個人犯了事,也是程啸从中斡旋疏通的。 “這样情况下他都未曾往镇海帮头上捞一笔,我觉得挺不寻常。 “而我刚才探得的消息,侧面又证实了這一点。漕运不光是油水丰厚,而且還直通南北,裡头水很深。 “我认为程啸跟镇海帮之间一定有什么勾结,才会在沒有金钱往来的情况下达到這样的平衡,你今夜裡去探探镇海帮总舵,看看会不会有什么收获。” 少擎答应着,看到了桌上点心,问:“他们好端端地送什么点心来?” 紫缃憋不住,就把来龙去脉說了。“這次那個杜渐倒是挺仗义的,還站出来帮姑娘說话了。虽然咱们不在乎,但看到程湄吃瘪我心裡就爽得不行!” 少擎凝眉瞅着长缨:“就這么算了?怎么不扇她两嘴?” 說完他想了下,又站起来,恨恨道:“這长兴我真是一日也不想呆了,赶紧把這些破事给了了,回去后我一定得让吴妈煮几顿好红烧蹄膀来吃吃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