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不能回头
“谁,谁在這裡面,”一個声音传来,
紧接着是几個脚步声:“有小偷,快来抓小偷,”
我往前一看,草了,只见到十几個保安不知道从哪裡突然冒了出来,把我們团团围住,
一個保安队长模样的人走上来,厉声道:“知道這裡是什么地方嗎,国家文物保护单位,几個狗崽子偷到這裡来,想吃几年牢饭,妈的,真是开個会的時間都不给人踹口气,”
我這才知道,我們之前翻墙进来的时候,這八仙宫裡不是沒人嗎,其实不是沒人,而是西安這边每年都有八仙宫集会,是個非常热闹的活动,就要在近期举行,所有人都跑到一边开会去了,
我們三叫苦不迭,被人抓個现形,真是百口莫辩,我說我們不是来偷东西的,有人信嗎,
胡高那破手机也沒电了,不然可以打电话给周二叔让他帮忙,
但我看着那几個保安,心裡头有些疑惑,他们是正对着我們的,也就是說,他们看得见太白殿,为什么他们往太白殿裡看沒有事,难道‘不要回头看’這件事,只适用在我們三個身上,难道是因为我們刚才接触過九龙壁,
不過既然這群保安沒事,正好可以利用一下:“你们看到太白殿裡有什么嗎,”
保安队长偏過脑袋,看到太白殿门大开着,太白金星塑像被搁到一边,顿时恼了:“你们三個狗崽子做了什么,這都是文物,”說着摸出伸缩棍,示意几個保安把我們抓住,然后在那边报警,
看到保安队长的表现,我疑惑了,难道太白殿中其实什么都沒有,周二叔是骗我們的,這不可能啊,
但即便知道不可能,我們也不敢真回头看哪怕一眼,
保安队长报完警之后,拿着伸缩棍,指着我們的?子骂:“够可以的啊,走,我們先去看看丢了什么,跟老子一個一個都认一下,待会警察来了也好交代,”
我一听,头皮麻了一圈,我們肯定不会回去:“出去說,出去說,我們什么都交代,”
保安队长冷笑一声,骂道:“想跑是吧,外面是不是有人在接应,這种事情老子见多了,”
胡高也急了:“哎,哥们儿,我叔是……”
“我是你爹,我管你叔是谁,”保安队长不等胡高說完,一伸缩棍打過来,
這一棍子正好打他腿上,胡高疼的一咧嘴,站立不稳直接跌在地上,
胡高這京城大少哪裡受過這种苦,嘴裡骂骂咧咧:“我草你大爷,等老子回北京不弄死你個傻逼,”
保安队长被骂急了,拽着胡高往后推:“狗崽子,一個小偷這么拽,不见棺材不掉泪是吧,”
我慌了,
想到周二叔的话,今天绝对不能回头,
和包子交换了一下眼神,一把从保安队长手中夺過胡高,驾着他往外直冲,
但前边立即被十几個保安堵住,
要是平时,我們還真不怕他们,但现在不行……
打斗的时候,谁能保证头一丁点都不回的,這不可能,但要强行闯出去,我們几個也不是推土机,被人生拉硬拽,难免保持不住平衡转過身,
我正叫苦不迭的时候,包子哼了一声,冲我說:“老常,咱们兄弟一辈子,我不能欠你情,你们保重,”
我懵了,立即想到他要做什么:“卧槽,你别,”
话音未落,包子已经冲了出去,和那些保安扭打在一起,那些保安那裡是他的对手,不一会就被摆平,
收拾完之后,包子哈哈笑着走過来:“舒坦,”
“你沒事吧,”我问,
我看的清清楚楚,刚才包子和那群保安搏斗的时候,回過头,而且我看见他在回头的瞬间,瞳孔收缩,表情变得非常惊惧,似乎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虽然他掩饰的很好,但我俩认识這么多年,他不可能瞒過我,
包子爽朗道:“有個屁事,先出去,”
胡高也懵了:“哥们儿,别逞能啊,真沒事,”
包子不說话,落后我們两個身位,推着我們往外走,
我下意识想回头看他,包子在后头骂道:“周二叔不說過,不能回头,”
我只好闭上嘴,闷头往外走,
胡高藏不住话,路上几次想问,都被包子骂了回去,
一直走到八仙宫门外,沒有再遇事,我才长舒一口气,
刚想喊包子,后头传来一阵关门声,转头看去,包子把我們推出八仙宫之后,把门关了,
胡高愣住:“他干啥,”
我慌了,心中生出一股莫名的烦躁,跑到后头一看,只见到八仙宫的大门的紧闭,怎么都推不开,
明显后头有個人正拦住大门,
“你他妈出来啊,有什么事我們一起商量,”我喊道,
门对面绝对是包子,我太了解他了,
這傻逼绝对出事了,刚才他回头的时候到底看到了什么,
难道真和胡高說的那样,看到了什么狗屁黑鱼入海,還是肋生双翅的老虎,
這不可能,我笃定這個世界上不可能出现這种东西,
但转念一想,如果产生的是幻觉的话,這些东西也不是不可能出现,
那包子是不是中了黑鳞诅咒,所以送我們出来之后,他就藏在门后不动了,
這么一想我就急了,连喊两声,门那边都沒动静,
我急了,破口大骂骂道:“你他妈不出来我翻墙进去了啊,”
胡高這时候也一瘸一拐走上来,
之前要不是包子仗义,說不定我們都得出事,
“哥们儿,你出来啊,我给你道個谢,我胡高這辈子沒真心谢過谁,”胡高叫道,
包子在门另一边,半晌才叹了口气,终于发声:“老常,咱们哥俩說几句掏心窝子的话,”
我望着八仙宫的朱红大门,心中百感交集,喊道:你出来,我們万事好商量,
胡高识趣的走远,给我們俩留下空间,
包子的声音从门另一边传来,非常急切:“本胖估计是活不過今天了,老常,時間来不及了,你听清楚,我就說一遍,”
“当黑雨倒灌,青蛇化龙,双日凌空之时,你都会沒命,只有一個打着伞的人能救你,”
包子一字一句,說的我心头震撼,
他刚才在太白殿门口回头的时候,究竟看到什么了,为什么会說出這种话,
我忙敲门:“你他妈出来,行不行啊,”
对面沒有回应,十几秒后,我听到一個人靠在门板上滑下的声音,紧接着包子又說话了,不過這次他的声音非常虚弱,
虚弱到让我怀疑门对面那個人,真是我认识的那個生精虎猛的包子嗎,
“老常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然后只有一句话了,千万别救我,千万别信周二叔的话……”
话說到這裡戛然而止,
我急了,包子跟我一辈子兄弟,沒磕头换帖,沒同饮血酒,更沒对天盟誓,
但我們俩都认定对方是一辈子的兄弟,有些话根本不必多說,
我心想去你大爷的,
顾不得其他,转身翻墙就要进去看看這死胖子到底闹什么幺蛾子,
刚爬墙上,胡高从旁急急跑過来:“哥们儿,你别慌啊,周二叔派的人已经来了,”
话音刚落,几辆黑色桑塔纳就在八仙宫外停了下来,
這几辆车一看就知道是机关的车,
而且级别還不低,
那几個穿着唐装的人下车之后,娴熟的爬上院墙,
不一会,八仙宫的大门打开,
我們刚才的动静已经惊动了八仙宫的人,這时候断断续续有人走了過来,
不過那几個穿着唐装的男人把证件露了一下,他们就不敢說话了,
這时候才知道這种国家机构办事的方便,把证件一亮,哪裡都去得,
我忙跑到八仙宫大门前,准备进去看看包子怎么回事,
岂料那几個唐装男人伸手一拦,面无表情說:“不准进去,”
“裡面是我朋友,”我哀求道,
胡高上来道:“哥们儿,认识我吧,”
唐装男人面无表情:“周局吩咐過,如果裡面有人出事了,不准你们两個看,”
我心裡本来就急,唐装男人的态度差点把我点着,要不是胡高拉着,我肯定当场翻脸,
“哥们儿,别急,周二叔自有他的道理,”胡高說,
我也只能耐着性子在外面等着,
沒一会,那几個唐装男人抬着一個担架出来,担架上盖着黑布,但从轮廓上判断,的确是包子沒错,
包子被抬上车之后,桑塔纳直接开往了医院,
我和胡高也坐上一辆桑塔纳過去,
担架被抬到急诊室之后,唐装男就在外面拉起警戒线,不准任何人過去,
我和胡高也只能在外面焦急等待,
我心裡太乱了,难道包子是中了黑鳞诅咒,但不可能啊,如果是黑鳞诅咒,周二叔沒理由不让我看,我又不是沒见過,
包子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之前在八仙宫对我說的那番话又是什么意思,他为什么会說出這种话,太白殿中到底有什么,
我总觉得有阴谋笼罩着我,让我透不過气,
這时候胡高拍了拍我的肩膀,对我說:“哥们儿,我刚把手机电冲好了,给周二叔打了個电话,你有什么事直接问他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