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应验
我和胡高在心底尖叫,這他娘的要命啊,
說实话,此时此刻,我心底第一次是這么渴望有人去死……
這老头要是去上吊死了,我們說不定不会這么害怕……
“卧槽,卧槽,卧槽……”胡高连骂几声以表示自己心中的惊恐,
我透過雨幕,望着马路对面老宅子门口的那老头,浑身泛起鸡皮疙瘩,汗毛倒竖……
待会我下车的时候,他会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胡高道:“哥们儿,放心好了,只要有這黑雨在,他就不会轻举妄动,”
我点点头,既然胡高說了,這老头怕這黑雨,那么我只有信任他,
硬着头皮快速拉开车门,争分夺秒冒雨跑到车头前,快速在发动机上?捣了两下,
胡高同时在车裡扭动车钥匙,
幸好這车問題不大,是個假故障,伸手一拨弄就好了,
车钥匙一扭动,发动机就发出了嗡鸣声,我心中大喜,关上发动机的盖子,三步并作两步回到车上,
岂料才走到一半,這雨势竟然变小了,在不到一眨眼的功夫裡,刚才還乌云密布的天气,立刻万裡无云起来,
我暗道不妙,之前被那老头出格的行动吓到了,所以耽误了几秒,就這么几秒,害我沒能及时赶回车内,
忽然地,眼角撇到本站在老宅屋檐下,眼神阴仄仄的老头,就直直朝我們走了過来,
而且他行动起来非常诡异,
他本来在屋檐下的,我眼睛一闭一睁,他就出现在了马路中间,
這把我吓坏了,我腿肚子发软,手脚并用,慌张钻入车内,
一转进去,一张惨白的大脸就贴在了车玻璃上,
那老头趴在车玻璃上,一双大眼泡子瞪的老大,眼皮子都快被瞪的裂开了,
我和胡高吓得往后缩了缩,
就在那老头趴在车窗上的同时,本来涂在车窗上的拇指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不一会儿,就只剩下了一层干褐色的壳子留在窗户上,
這一下把我們吓的够呛,我和胡高蜷缩在车子最裡面,都快搂在一起了,
老头脸贴着车窗,冲我們无声笑着,然后伸手摸向了车把手,
一股强烈的恐惧席卷了全身,我大脑紧绷,都快要失去思考能力了,
眼看着老头就要拉开车门,
千钧一发之际,胡高叫了一声:“草你奶奶,”咬破自己的舌头,一口舌尖血喷在窗户上,
老头被舌尖血吓到,竟然转身回到了马路中央,
這时候,慈禧太后的队伍从远处走了過来,
那老头见到此景,非常不甘心的从车边离开,一边扭头看着我們,一边跑到慈禧太后的轿子前喊道:“太后,太后,您救救我孙女啊,”
轮回竟然還在继续,
“我明白了,外面因为风水的关系,形成了一個诡异的磁场,再加上這老头身含怨气,所以不断重复着临死前的动作,那個慈禧太后的队伍,其实是他的怨气凝聚而成,并不是慈禧太后的真身,”胡高因为咬破了舌头,所以說话的时候有点含糊不清,“我們的闯入,打破了這裡的磁场,所以每次一拉开车门,我們两個大活人身上的磁场,会和此地的磁场冲突,”
我听明白了:也就是說,我們就像是平静湖面上的两條鱼,我們身上的气息会引起湖面的波动,然而老头不喜歡這种波动,所以他要杀了我們,
以前听說過這种事情,自杀的人死后因为怨气冲天,无法堕入轮回,会不断重复生前遭受到的痛苦,一遍又一遍,永世不得超生,
這么一想,难道我們是被困在這老头的怨气当中,
胡高点头道:“应该是這样沒错,但這边风水有异也是真的,可能是想害你那人做的手脚,不過只要窗户上有舌尖血封住我們的气息,那老头就不会出手对付我們,”
我听罢,心中发狠,到底是谁一直想要加害于我,等小爷我找到你,非把你扒皮抽筋不可,
外面的轮回场景還在继续,不過现在比刚才诡异的多了,
老头和慈禧太后一行人重复之前动作的同时,還一直偏過头看着我們,
“车修好了就赶紧走,”我喊,
這裡我一刻都不能多留,每多留一秒,就会生出许多变故,
胡高麻利踩动油门,汽车缓缓发动起来,
我俩大喜過望,這下子逃出去有戏了,
胡高一脚把油门踩到底,车子快速在马路上奔驰,顺着山道往下行去,
逃离山道的时候,我還回头看了一眼,那老头和慈禧等人還在重复演出着之前的戏码,
我心中暗喜,幸好他们沒有跟過来,
直到他们完全消失在我們的视线当中,我心裡才舒了口气,
“這老头的怨气真大,竟然能造出這么大的阵仗,”我說,
胡高点点头,刚想說什么,前面忽然传来一声喊,
听到這声音,我刚放下的心差点从胸腔裡蹦出来,
“太后,太后,您救救我孙女儿啊,”
又是那個老头的声音,
竟然還是从我們前面传来的,
胡高握着方向盘的手在颤抖,
车拐過一個弯,前头出现的景象差点沒把我們俩吓尿,
只见到一個老头匍匐在慈禧太后的队伍,
這群人看到有车行驶過来,全扭過头来看我們,
老头放声大叫:“太后,太后,您救救我孙女儿啊,”
他說這话的时候,脸上還挂着一個诡异的笑容,完全沒有了之前哭天抢地的样子,
胡高加快油门,车子瞬间将他们甩在身后,
我心惊胆战冲他說:是不是走错路了,
胡高摇摇头:“這边只有一條山道,不可能,”
刚說完,前头又传来一個声音:“太后,太后,您救救我孙女儿啊,”
我吓得一抖:“怎么又绕回来了,”
這裡的山道就像是一個圆,我們竟然在不停的兜圈,
胡高发着抖从兜裡摸出手机甩给我:“给周二叔打個电话,让他来救我們,”
我拿起手机一看,草,沒信号,
胡高急了:“看来不仅是他们因为怨气,被困于此,我們也被困住了,”
我问胡高该怎么办,
胡高深吸两口气,摸出风水罗盘:“哥们儿,可不能再让人看轻我們黄门子弟了,既然是风水局,就破了它,”
說罢,胡高一手拿着风水罗盘,一手握着方向盘,表情非常凝重的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当然,我也沒闲着,而且在慈禧的队伍当中,我還看到了一個让我永生难忘的事情……
我心中剧烈震荡,但沒告诉胡高,将這事情隐瞒在了心中……
当车第三次绕回這老宅子前的时候,胡高表情从疑惑到震惊,快速冲我說:“我知道了,”
“這是江鱼入海,卷气……”
眼瞅着外面那老头和慈禧太后一行人举止越来越脱离剧本,胡高竟然還在拽文,
我大喊道:說人话,
胡高沉吟两秒,一咬牙:“撞他丫的,”
還沒等我反应,他就喊了一声:“坐稳了,富贵险中求,”
我正纳闷着他怎么忽然說出這句话,胡高就做出一副董存瑞炸碉堡视死如归的表情,
一脚几乎把油门都踩穿了,
然后把方向盘一打,直直朝着那栋老宅子撞去,
“草,你……”我吓得大叫了一声,后面那句‘疯了’還沒說出来,這红旗轿车就一头撞进了老宅子中,
四周尘土飞溅,灰尘漫天,
安全气囊弹出,因为沒系安全带,我脑袋被撞成了浆糊,
刚清醒過来,胡高就拉开车门喊我出来:“老常,老常,快,這老宅子肯定有东西,把那东西找出来,就能破了现在這风水局,”
我麻利从车裡跑出来,四处看了一眼,
這老宅子本来就很破旧,经過刚才這么一撞,承重墙塌了,這老宅子也跟着塌了一半,
幸好這房子是百多年前的房子,即便塌了,也沒能伤到车裡的我們分毫,
我刚从车裡出去,眼角就撇见在外面,那老头跟慈禧太后的那行队伍朝我們跑過来,
很快将我們围住,
我吓一大跳,
快速在這坍塌的废墟中看了一眼,不知是不是走运的关系,脚边一個东西马上吸引了我的注意,
胡高也看到了,因为這东西实在是太显眼了,
這是一個崭新的骨灰盒,
胡高快步上前,把那骨灰盒拿到手中,
刚一拿到手中,本来朝我們扑過来的‘老头’還有慈禧太后的队伍就停了下来,围在旁边静静看着我們,
我和胡高对视一眼,三下五除二把那骨灰盒打开,
骨灰盒一打开,我們就被裡头的东西惊住了,
只见到裡面除了有骨灰之外,裡面竟然還有一面镜子,
我把那镜子拿出来,正准备好好打量,一抬头,发现围在我們身边的‘人’就都不见了,
不管是那老头,還是慈禧的队伍,就這么凭空消失了,
“這……怎么回事,”我问道,
胡高說:“看来今天碰到的事情,就是這個骨灰盒和骨灰盒裡的镜子有关,”
我把那镜子拿起来看了看,
发现這面镜子大不相同,一般来說,镜子不都是有东西包着嗎,外面或包着铜皮,或包着塑料,然后做一個把手出来,好让人握着,但這镜子外皮上啥都沒有,
就這么光秃秃的一面圆玻璃,
照镜子的人也不怕被镜子划到手,
胡高忽然插嘴道:“除非照镜子的人是死人,死人才不怕這些,”
我吓得一抖,再加上镜子锋利,把我手划破,吃痛之下,镜子落在地上,碎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