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人头
胃口挺不错的啊,蛤蟆也吃,
平头男并不理会我,做完這一切之后,
他去捉了一只尸蛾,碾碎之后,喂入蛤蟆嘴中,
這蛤蟆吃了尸蛾的粉末,竟然变得乖巧起来,
平头男解释道:“這尸蛾剧毒,但并不致命,有镇定的作用,再加上這尸蛾体内有灵魂,就相当于将這個灵魂灌入了蛤蟆体内,”
他說完就把蛤蟆放入鬼脸面具装着的清水当中,
平头男对我說:“你把古地圖拿出来,待会我问問題的时候,你就把地圖摊开,”
我点点头,
随后平头男引燃灶台下的树枝,跪下给那蛤蟆磕了三個头,道:“树灵显灵,告知小辈行军道在哪,”
树枝蹭的燃烧起来,但因为鬼脸中装着清水将熔点拉高,并沒有将鬼脸烧着,
平头男說完之后,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立即回過神,将古地圖摊开,放在那蛤蟆面前,
心說這不是温水煮青蛙嗎,
把青蛙一下子放入沸水当中,他会立即跳出来;但如果将他放入冷水当中,然后将水慢慢加热,青蛙便会一点一点被煮熟,
然而诡异的是,我摊开古地圖等了一阵,眼角忽然看到那鬼脸面具上竟然露出了一個笑容,紧接着随着水中的温度攀升,那蛤蟆呱的叫了一声,好像是看懂了這副古地圖似的,随后蹭的从水裡跳了出来,朝着身后蹦入了身后的老林当中……
那蛤蟆竟然真的在水還沒有开的时候,就从水中跳了出来,然后直接蹦入了老林当中,
而且他在蹦入老林之前,還回头看了我們一眼,
我靠,难道他是想指引我們去行军道,
蛤蟆消失的那個方向我們找過,但因为那边是一片悬崖峭壁,所以我們沒有细找,难道行军道真在那边,
平头男点点头:“鬼脸面具不能主动說话,所以只能凭借這只蛤蟆,动物比人更能敏感的感受到阴气的变化,”
我指着那张鬼脸面具說:“那它怎么办,”
平头男道:“這东西很邪乎,烧了吧,”
我們将鬼脸中的水倒掉,然后重新放入火焰当中,
鬼脸面具在火焰中烧着的时候,火焰蹿起老高,那张本就恐怖的脸在火焰中燃烧变形,非常渗人,其中還伴随着诡异的惨嚎,
辫子背心小哥背起背包,率先走向蛤蟆消失的方向,
我們也整理了一下,跟過去,
這时候背后忽然传来窸窣声响,
我還以为是来了猛兽,连忙摸出屠夫猎刀握在手中,
转头一看,却发现只是一阵风吹动了這棵榕树茂密的树枝,
长舒一口气,
张婷宇建议道:“既然我們已经知道了行军道的大致方向,要不要下山休息一晚,明天再来,”
我举双手赞成:“行军道又沒长脚,跑不掉的,明天再来也不迟,”
辫子背心小哥犹豫了一下,最后還是回头和我們一起下山,
平头男动作慢了一点,落在最后,
可就在我們刚往山下走的时候,那榕树方向,又传来了窸窣响动,
我顿觉不对,這绝对不会是风触动树枝发出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說道:“算了,别管,下山,”
刚說完,就发现我們少了一人——平头男不见了,
张婷宇也是一惊:“人呢,”
平头男刚才還在我們身后,怎么忽然无声无息就不见了,
我大叫一声:“坏了,”
只见到榕树上,树影攒动,有個人影以飞一般的速度窜上树,
我吓了一跳,這速度快的几乎只剩下一個残影,
天色已黑,快速摸出狼眼手电,三束手电光芒照在那人影之上,這才发现竟然是平头男,
平头男身上被蔓藤裹住,跟一颗茧一般,只漏出眼睛以上的部位,所以无法发声,他惊恐看着我們,脸都快憋紫了,眼神透出强烈的求救信号,
我骂了一声,這榕树上的蔓藤竟然還能活动,
张婷宇叫了一声:“快救他,”
不等他說话,辫子背心男已经闪电一般冲了上去,腾挪之间,闪過榕树上挂下的两根树藤,冲到平头男身边,屠夫猎刀手起刀落,将几根蔓藤砍断,
平头男砰的掉在地上,
我和张婷宇忙上去支援,
也不知這蔓藤是什么原因,动作非常迅捷,勉强帮平头男抵挡了两下,他才从蔓藤中钻出来,
“快走,”他一出来就大叫,
“走得掉我們能不走,”我讥讽了一句,手中屠夫猎刀不停,连续挥舞,一失神让一根蔓藤抽在手上,疼的我打了個冷战,
這蔓藤的力气竟然這样大,
就在救平头男的那片刻之间,榕树顶上,就跟长出了密密麻麻的头发一样,又无数蔓藤垂了下来,
我們背靠背站立,勉力支撑,
但這鬼面榕上的蔓藤不知道有多少,铺天盖的,一個沒注意,抓住张婷宇的脚脖子,瞬间就把她拖了出去,
“操,”我骂道,不顾危险,砍断蔓藤将她拖回来,
辫子背心小哥立即补上空缺,快速說道:“這些蔓藤是鬼面榕的伴生植物,一到夜间便复苏過来,我之前沒想到,对不住了,”
我急了,說:那你快想办法,不然咱们都得死在這裡,
张婷宇這时候恢复過来,银牙一咬,眼睛通红,非常愤怒,她从包裡摸出一张金色符纸,這符纸一看就不凡,在狼眼手电之下,闪烁着星点光芒,
這上面竟然有一层金粉,
张婷宇咬破大拇指,快速在這张金符上画了一個图案,
這图案我虽不认识,但可感受到一股浩然正气,
张婷宇画完符,随后抬头,通過头顶榕树缝隙,观察天空星象,右脚踏出奇异步罡,一扬手,竟然就将那金色符纸在手心点着,
我看得一阵肉疼,
张婷宇却不以为意,金色符纸数秒便烧了個干净,只剩下一些黑灰在她手中,
张婷宇把這些黑灰跟画京剧脸谱一样,在脸上画出一個图案,
随后他的气质就徒然变了……
我心中一惊,叫了一声:“茅山之术,”
茅山茅述天下闻名,相传能請来鬼神护身附体,保证百邪不侵,
沒想到還真有這种东西,
以前在乡下的时候,就知道有神婆号称能請鬼仙附体,不過能請来的都是孤魂野鬼,
现在我眼前的却是茅山正统术法,非常神奇,
张婷宇施展茅山术之后,就变了個人似的,
虽然脸還是那脸,?子還是那?子,但神情、气质完全不一样了,她一手捏着屠夫猎刀,连斩几根蔓藤,一手抓着符纸单手画符,
两相之下,竟然毫无影响,
而且她的身手也大变,比之前灵活的不是一星半点,
打個比方吧,如果說张婷宇之前的身手是普通人级别的话,那她现在起码是拳王级的,变化大的有点难以置信,
而且她明明一個女儿身,浑身上下竟然散发出来一股阳刚之气,
這些蔓藤本就是大阴之物,昼伏夜出,非常惧怕纯阳的东西,
张婷宇此刻却以一己之力,将這些蔓藤阻拦在外,
平头男备受启发,摸出几枚沾着黑狗血的钢钉,夺的一声,打入袭来的蔓藤之上,
赫然发现,那黑狗血的钢钉打入蔓藤之后,那蔓藤竟然迅速枯萎变黑,
看来這蔓藤的确是极阴之物,需要纯阳之物来克制,
我挺身而出,挥刀,帮平头男挡开袭击来的两根蔓藤,快速道:“快想办法,”
据說這茅山請神术太伤身体,
虽然张婷宇现在一副生龙活虎的样子,但我知道她不過是在勉力支撑,
辫子背心小哥一指那棵鬼面榕,言简意赅道:“树身,”
平头男眼睛一亮,又一连三根沾着黑狗血的钢钉打出,夺的一声,钢钉钉入鬼面榕之上,我們明显都感受到四周的那些蔓藤行动也略一迟缓,
有用,
平头男也不再吝啬,一扬手,沾着黑狗血的钢钉跟不要钱似的丢了出去,
直到存货全部消耗完毕,這些蔓藤萎缩了一圈,似乎被打怕了,渐渐缩回树上,
這时候张婷宇也快不行了,她脸煞白,最后突出一口血,這茅山术就被解开,
我忙上前扶住她,轻声问道:“你沒事吧,”
张婷宇摇摇头,脸上带着酡红,
這茅山术我不太了解,但我知道她现在需要休息,
我扶着她,說道:“我們走,此地不宜久留,”
平头男和辫子背心小哥快速跟上,
走到一半,辫子小哥伸手拦住我們:“小心,”
我愣了一下,此刻還有什么比逃出鬼面榕范围更重要的事,
但一抬头,寒意顺着脊梁骨钻入脑海,我打了個哆嗦,
這鬼面榕最外一圈,密密麻麻的无数颗人头跟果实一样,吊在树枝上……将外面全部围住,
這时候,我和裤袋裡又一阵滚烫,伸手一摸,那两個眼珠子又冒了出来,
我這次总算明白了,這眼珠子每次滚烫起来,就是說明有危险,
我如临大敌盯着外面那圈人头,
想来他们都是被鬼面榕所杀,身体已经化作养分被鬼面榕吸收,但不知何故,却偏偏留下了這十几個脑袋,刚才我們和鬼面榕搏斗,导致鬼面榕的那些树藤萎缩,本来藏在树枝之中的人脑袋就倒挂了下来,犹如榕树的果实一般,
這些脑袋的脸色青的发亮,非常渗人,而且他们都有着同一個死亡特征——嘴角都挂着笑,
让人不寒而栗,
辫子背心小哥這时候却惊慌叫了一声:“往回跑,快,”
說着拉起我們往鬼面榕方向跑,
刚跑两步,就听到背后有咚咚咚的声音,那些人头一颗一颗,犹如成熟的果实,从鬼面榕上掉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