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玉蚌含珠
包子上前把那半截佛像扶起来,
我在旁拿着狼眼手电戒备,
佛像扶起来之后,我還以为這张脸会是什么古怪的东西,但沒想到就是一個普通的佛像,
除了因为风吹日山产生的一些斑驳,并沒有其他不同之处,
包子把慈禧照片拿過去照着对比了一下:“长得不像啊,”
“肯定不可能是照着慈禧的样子雕的,”我皱着眉头,虽說這佛像沒什么特别诡异之处,但這佛从面上上看去,是男生女相,头顶肉髻,耳垂也比寻常的佛陀要小上很多,虽說也是一脸佛陀慈悲像,但我总觉得有哪裡不对,
“慈禧那老妖婆的秘密肯定都藏在這佛头裡,砸了再說,”包子操起伞兵刀,“看本胖给這佛头开個瓢,”
我拦住他:“先别慌,我先拍两张照,”
包子道:“我靠,老常,你够时尚的,還拍照发朋友圈,”
“你大爷的,”我翻了個白眼,沒理他,這佛头有古怪,照片拍下来說不定有用,
摸出手机麻利拍了两张,
结果闪光灯之下,佛头上竟然也跟着反射出来一点亮光,
“老常,胖爷我說的沒错吧,這佛头裡肯定有东西,”包子往手心吐了两块唾沫,三下五除二把佛头砸开,
那石佛头似乎在外面风吹日晒太久,一砸开,全是粉尘,
捂住?子等粉尘散去,我們還以为裡头能有什么奇怪的东西,结果发现裡面又是一個匣子,
我和包子面面相觑,怎么又冒出一個匣子,
匣子上了锁,锁头不知道是什么做的,稍微有一丁点亮光,立马能跟你反射出十倍回来,
先拿伞兵刀撬了一下,伞兵刀都翘出了一個豁口,這锁头竟然沒有丝毫变化,
我和包子压根就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想都沒想,直接把盒子砸了,
一砸开,一個火红的珠子就掉了出来,
這珠子一看就不是凡品,虽只有拇指大小,但他通体火红,非玉非石,更不是珍珠,
而且重量很轻,比一根羽毛還要轻,
珠子除了能在夜间发出红光之外,上面還隐有一层红云,非常美丽,
想来张婷宇让我們找的就是這個,除此之外,盒子裡還有一张相片,
我和包子刚把相片拿起来,心中就跟塞了颗炸弹一样跳了起来,
這张照片就比那张慈禧照片强多了,虽然也是黑白照,但明显很具有现代风格,只不過保存的不算玩好,整张照片因为氧化,泛着一点米黄色,
照片的背景是一座寺庙的正门,這庙宇并不宏伟,甚至有些狭小,地点是在山顶,看环境和這座青蒙山差不多,
往上一看,果然,寺庙上刻着‘万寿寺’三字儿,
想来拍照的地点应该就是我們脚下了,
照片上,有四人在后,五人在前,后面那四個都是大光头,穿着僧袍一脸和颜悦色,显然是万寿寺的大和尚,
這四個大和尚不足为提,让我和包子震惊的是照片上前排那五個人,
最左边的是一個嘴裡叼着烟,一头嬉皮士一样的披肩长发的年轻男人,男人看上去不到二十岁,他吊儿郎当,眉眼间非常有唐老爷子的神韵……
包子差点叫起来:“這是怎么回事,唐老爷子怎么会出现在照片上,”
我虽然心中剧动,但還是按捺住,
以前唐老爷子喝大了吹牛逼的时候說過,他年轻时候曾去過很多地方,会出现在這裡不足为奇,
接着看下去,五人中间三人两男一女,我們都不认识,可最右边那人很眼熟……
看到那人的时候,我和包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最后這人竟然是唐翰篷……
照片裡唐翰篷的模样和现在几乎沒有变化,都是一副中年人的样子,
“他娘的,他還长生不老了,”包子道,
照片上的唐老爷子二十不到的样子,以此推断,這张照片起码距今六十年了,唐翰篷在照片裡是一副中年人的样子,我們上次看到他和李昂在一起的时候,也是一副中年人的样子,這怎么可能,
“先别管他,”包子皱眉道,
我点点头,這照片太诡异了,比慈禧照片還要诡异,
我看了看時間,都四点了,连忙揣着那火红的珠子往回赶,
路上我很纳闷,這唐瀚蓬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且我注意到,照片上的角落,有一尊佛像的一脚,佛像用一辆大车装着,上面捆着粗麻绳,显然是唐老爷子等人正在运送佛像上山,
也就是說,這尊佛像是他们送给万寿寺的,
這是为什么,
万寿寺缺佛像嗎,
疑点還是太多,但我现在知道了,唐老爷子不希望我們追查下去的原因,十有八九和這個唐翰篷关系匪浅,
我們之前還真是理解错了,還以为這事是因为李昂,
回到吉普车那裡的时候已经五点半了,
天色将明,
打开车门一看,赫然发现孙萌脸上布满了皱纹,两鬓斑白,短短五個小时之内,她竟然从一個妙龄少女,变成了老妪,
我忙把那火红珠子掏出来,放到孙萌身边,但孙萌沒有丝毫变化,
包子把那火红珠子拿起来晃了晃:“是不是淘宝货,”
我摇了摇头,這珠子绝对不简单,
“是不是要让她含嘴裡,”包子道,
我想也是,刚准备把珠子赛孙萌嘴裡,远处传来一阵发动机的轰鸣声,
一辆切诺基,风驰电掣开過来,
“别,你想害死她啊,”张婷宇从车上一路小跑下来,喊,“這玩意不是這样用的,你们两個别瞎搞,”
我慌张把那火红珠子递到张婷宇手上,
她却沒有亲手去接,而是用手帕包住,然后把我們从吉普车裡赶了出去,
我一愣,她這是要干嘛,
张婷宇哼了一声,脸通红:“听過玉蚌含珠嗎,”
“什么意思,”我很紧张,不知道這是什么,
包子忽然一把搂過我:“老常,你還是处男,不要问了,”
呃,我想了一想,還是搞不清楚這個玉蚌含珠是什么意思,
张婷宇在车裡帮忙活了一会,我們再转头去看按的时候,孙萌已经恢复了容颜,
只不過還是昏迷不醒,
张婷宇让我們把孙萌搬到她那辆切诺基上去:“這边空间大,你们别把人给颠倒了,小乐乐,你来给姐开车,那死胖子自己开那辆破吉普回去,”
包子也不介意,乐呵呵回去了,
我上了切诺基,一边发动汽车,一边還很纳闷:“玉蚌含珠是什么,你珠子放哪去了,”
张婷宇脸一红,翻了個白眼:你還问個屁,
她這么一反应,我也立即明白了,女人的什么东西像蚌壳来着,原来那珠子就赛那裡头去了……
我一阵尴尬,心說为什么要塞那裡去呢,
张婷宇红着脸小声說:“下面则是主生的,肯定放下面啊,”
我干脆也不问這個了,连珠炮一样把心裡头的疑问都丢了出来:她是怎么回事,有了那珠子怎么還救不了他,還有那珠子是啥,
“你好好开车,慢点问,”张婷宇不耐烦了,
“孙萌为什么会出现在那個棺材裡,姐不知道,但這個珠子叫雮尘珠,沒听過嘛,”张婷宇时不时回头看孙萌一眼,
“雮尘珠,”
這名字我似乎听過,雮尘珠又称凤凰胆,有說为黄帝仙化之时所留,有說得之与地下千丈之处,是地母变化而成的万年古玉,亦有說是凤凰灵气所结,种种传說,莫衷一是,
但都有一個共同点,都說自商周时代起,就被认为可以通過這件神器,修炼成仙,有脱胎换骨之效,但是需要在特殊的地点,才能发挥它的作用,
反正都說的比较玄乎,
不過不管多玄乎,今天說什么我都能信,
一来是见到了黄?狼拜月与公鸡起舞,二来张婷宇又說孙萌這是凤主入棺,
现在又来一個雮尘珠,
都与凤有关,我不信都不行,
而且刚才可是亲眼所见,玉蚌含珠之后,孙萌就从一個老妪恢复成了少女,這实在是太超出我的想象了,
张婷宇哼了一声:“不過這個应该是假冒的雮尘珠,不然按照传說中的說法,别說孙萌不醒来了,她立马成仙都行,”
我回头看了孙萌一眼,百感交集,
不知为何,我看着她沉睡中安静的脸,就有点想哭的冲动,
我也不知道這种感觉从何而来,按說我也不是這么矫情的人啊,
岂料我才转头,张婷宇就一巴掌打過来了:“你开车看路啊,回头看個屁,回去有你看的,”
我這才反应過来,忙掌住方向盘,让车子重回正轨,
车开了一阵,可不知怎么回事,那股悲伤的感觉迟迟不肯散去,我眼泪竟然不由自主的往下掉,,
“不对,”我心裡咯噔一响,
我绝对不是這种容易矫情的人,肯定是哪裡出了問題,
正当我這样想的时候,忽然从车内的广播裡传出一阵念经声……
但车载广播明明是关着的,
我吓一大跳,
张婷宇也惊呆了,立刻摸出两张符,夹在两指之中,四下看一眼:“沒有鬼,”
我也吃惊,如果沒有鬼,但這是怎么回事,
广播中,那個念经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随着那念经声,我眼泪也止不住的跟着往下掉,
我這时候才反应過来,我之所以会哭,都是這個念经声引起的,而且心中還莫名悲痛,
眼泪夺眶而出,将视野全部盖住,
我在心裡骂了声草,但根本控制不住這种生理反应,最后视野完全被泪水盖住,
最后终于在哐当一声,在张婷宇的惊呼声中,沒能掌好方向盘,撞到了树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