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 63 章
太宰治带着两名暗堕的刀剑男士,脚步轻快地来到了地牢。
這是第二次来到地牢,和第一次被抓进来不同,這次他是主动进来的。
“到底是什么样的惊喜呢?”
黑发少年的声音清爽干净,裹夹着丝丝甜味,像甜软的棉花糖。
還沒有长开的鸢色桃花眼圆滚滚的,透出几分稚气和不易察觉的成熟。太宰治转头看两眼沉默的刀剑男士,直接忽略了他们身上可怖的骨刺和渗骨的寒意,笑道:“呐,你们知道鲁路修說的惊喜是什么样的嗎?”
暗堕的刀剑男士分别是药研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似是沒想過太宰治会问他们话,两人愣了一会才沉默地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好吧,既然你们也不清楚的话,那還是让我亲自去看看吧。”太宰治爽快地转回头看前方。
他其实已经猜到大概是什么惊喜了,所以也沒指望两人会有答案,只是像個孩子一样,单纯想分享自己的快乐而已。
這样很不对劲。
他很清楚自己的状态不正常。
自从接触到鲁路修之后,太宰治就发现自己的感情变得直白。這对于一向内敛的他来說有点为难。
但是又有点意思。
讨厌什么就摆明了讨厌的态度,就像之前和森鸥外虚与委蛇,而现在则完全不用顾虑森鸥外的态度。
喜歡什么,也能明确地表达喜歡,虽然在别人看来還是会很别扭,甚至对方還察觉不了。
但這不包括鲁路修。
那個黑发紫眸的小巧人偶,拥有和他相媲美的高智商。所以,他们在想什么,很容易就能看穿。更何况,鲁路修根本沒有在他面前伪装。
都是聪明人,沒什么伪装的必要。他甚至還很配合地先行离开,留森鸥外在会议室。最好让鲁路修治治森鸥外那只老狐狸。太宰治幸灾乐祸地想。
鲁路修对他看穿自己的想法沒什么反感,反而還有点欣赏,颇有要重用他的意图。
想到這裡,太宰治若有所思地瞥了一眼依旧沉默地在自己身后做保护姿态的两人。
地牢很快就到了。
老首领昏庸无能,喜歡迁怒无辜。因此整個地牢都关满了人,有招惹港口黑手党的,也有因为反叛而被抓住的,更有一些是因为无辜殃及被抓的。
鲁路修想要整顿港口黑手党。所以這会应该還在会议室或者首领办公室裡跟部下商讨事情,抽不出時間来做這种事。
太宰治心想,放人很简单。一眼就可以看出哪些是无辜的,哪些是犯错的。难就难在放人的同时還要维护一下黑手党那岌岌可危的坏名声。
“真是的,黑手党還要什么好名声啊?”太宰治挠了挠自己的一头黑发。
地牢的守卫恭恭敬敬地走在他的前面带路。
路過一间间关押着“犯人”的牢房时,太宰治听到了几道嘈杂的声音。
“啊!是你!”
他循声看過去,笑了。
“哇,让我看看,是谁被抓进来了?原来是失去了羊之王的小羊啊,這次你们的羊之王可不会带着机甲過来救你们哦。”
那是一群被关押的少年少女,手腕上都有一條蓝带,是羊组织成员的象征。
太宰治就在中也的手上看過,不過现在应该被摘下了。
“你說什么?!中也怎么可能不会救我們?我不信!”
“爱信不信,谁管你们啊。”太宰治懒得看他们,示意守卫打开他们的牢门,冷声嘲讽道:“看在中也的份上,勉强放你们走。识时务者为俊杰,蠢就蠢了,還争着当出头鸟,以为中也会救你们一辈子?”
前不久才觉得鲁路修对自己還不错,现在看来鲁路修简直是区别对待。
哼,中也不好面对伤害過自己和鲁路修的伙伴,结果鲁路修就让他来。
一点也不公平!
他不就是晚了几天嗎?要是那几天沒有跳河,哪轮得到中也捡到鲁路修啊。
世界重启他也做了——
等等,他也做了什么?
太宰治鸢眸一沉,大脑出现短暂的空白。
等清醒過来,太宰治听到了一阵低沉的声音,身体陡然变得僵硬。
“我记得你,几天不见。”
那声音对太宰来說,陌生又熟悉。陌生是因为在這個世界只听過一次,熟悉是因为太宰经常回忆。
“我也记得你,织田作。”
脱口而出的称谓,一說出口太宰治就后悔了。
“织田作?”红发的青年站在斜对面的牢房裡,认真想了一会,缓缓道:“哦,你是记错我的名字了嗎?我是织田——”
“织田作之助!我记得,只是觉得叫你织田作似乎也很不错。”太宰治急道:“你很在意我這样叫嗎?如果在意的话我可以改——”
“不用了,织田作,也挺独特的。你喜歡就好。”织田作之助摇头,声音低沉。
糟糕,糟糕,糟糕。
会打直球的人好可怕!
太宰治的手指微微蜷缩,這就是鲁路修說的“大大的惊喜”吧?虽然隐隐有猜测,但是就算猜到了還是大惊喜。
他沒有丝毫犹豫,深深地看了一眼关押织田作之助的牢房,“织田作等我一下,我忙完事就回来。”
他得先把鲁路修交代的事情做好,最后再去解开织田作之助的牢房。
好东西要留在最后。
太宰治干劲满满地弯起眼睛,准备速战速决,不過是做思想工作,简单得很。
药研藤四郎和鲶尾藤四郎疑惑地看了一眼突然满是干劲的太宰。
完美地完成鲁路修交代的事情,太宰治美滋滋地带着织田作之助出去喝酒。
“织田作,我們出去喝酒吧?我還沒怎么喝過酒呢。”
“你太小了,再過几年喝酒会比较好。”织田作之助看着勉强才到自己胸前的小少年,老老实实道。
“沒关系,我可以喝果汁。”
“那好吧。但是在喝酒前我想吃点饭,饿了好几天。”织田作之助摸了一把自己粗短的胡须。
他好端端送信,结果因为红发就被黑手党的人抓到地牢了。虽然黑手党管饭,但牢房饭怎么可能会一日三餐地供应?想都不用想就知道他的日子過得很糟糕。
但是织田作之助又不是一個善言的人,想着過段時間查明真相应该就可以把自己放了。果真沒過多久,就有人来。
“沒問題,我可以請你哦。”太宰治拍拍胸脯笑道:“虽然我也沒有钱,但是我還有鲁路修,赊账的时候报他的名字就可以了。”
“是嗎?”织田作之助沒有多想,他一贯是随遇而安的人。
“是哦。”太宰治的鸢眸变得温和,声音很轻,“所以我們要感谢鲁路修哦。”
***
中也的力气大到可怕。
坐到椅子上,鲁路修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腰,他怀疑自己的腰要被中也勒断了。
中也坐在他的旁边,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做忏悔状,一双明亮的蓝眸则亮晶晶地看着鲁路修。
“下次注意点,我這身体可经不起折腾。”鲁路修无奈道。
中也眼眸一亮,鲁路修這样說就是不会生气了。
港口黑手党能在横滨拥有五栋醒目又雄伟的建筑楼,经济條件自然不错。不過再有钱,要是搭上一個无能的boss,迟早会败光。好在老首领還沒有败多少,鲁路修就上位。
本部设了餐厅供组织成员使用。
鲁路修沒什么胃口,便点了一杯咖啡提神,结果被中也看到,在菜单上划掉重新点了一杯热牛奶。
“待会吃完饭你得回去睡觉了,還喝咖啡?”中也瞪鲁路修一眼。
少年正长身体,胃口大很正常。中也又因为想事情,饿了大半天,吃饭的时候将近狼吞虎咽。
鲁路修支着手臂闲闲地看中也吃饭,偶尔才喝上一口牛奶,道:“吃饭的时候声音小点,杯勺不要发出很明显的碰撞声,這是很基本的礼仪。吃慢点,沒人和你抢。”
“知道了。”中也听了,果然放慢了吃饭的速度。
“知错就改,很乖哦。”鲁路修笑了笑。
中也又瞪他一眼,咬牙道:“說了不要把我当成小孩子啊。”
“确实,我听洛洛說你還背了房债,记得打工赚钱努力還啊,刚好和朱雀一起。”鲁路修轻笑,左手上的暗红色蔷薇花戒指低调而奢华。
中也脸色一僵,想起因为暴怒之下而把武装侦探社提供的员工宿舍楼给毁的事情,看着色香味俱全的饭菜,顿时就觉得不香了。
然而,過了一会他才反应過来,“等等,你不帮忙?”
“我当然不帮忙。”鲁路修笑得像一只小黑猫,“你们欠的房债,我为什么要帮忙還?朱雀我都沒有帮呢。”
中也:“……”
嗡——
勺子在碗壁发出一声很清脆的声音。
鲁路修看過去,赭色短发的少年不知何时鼓起了脸颊,软乎乎的让人想捏一下,看看手感像不像草莓大福。
想到就做,鲁路修伸出手捏了捏中也的脸蛋。
中也也沒有挣扎,耷拉着长睫毛嘟囔道:“真的不帮?”
“开玩笑的,怎么可能不帮忙?”鲁路修松开手,“等朱雀回来,我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你和朱雀去做,事情完成就给你们還房债,当做是雇佣你们为我做事的酬劳好了。”
“這還差不多。”中也呢喃一句,低下头继续吃饭,努力改正在擂钵街养成的习惯。
吃饭的时候,中也突然想到鲁路修刚刚說的话。
“雇佣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雇佣你为我办事的话,就算你那些伙伴有怨言也可以堵回去。身正不怕影子斜,但是能少一件事就少一件事吧。”鲁路修看向宽敞的黑手党餐厅。
已過饭点,吃饭的人却很多。boss加班,属下也跟着加班。大家都這会才吃晚饭。
半响,鲁路修收回视线,看着中也,眼神柔和,“你的年龄還小,去学校读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