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宇宙流浪客(Part 1)
“保持冷静!”
——维克多.休,求索号科研船船长,纽泰伦经济联合体。
塞拉弥星历16724年8月,公元2415年6月
“你来得真晚,休博士。”
“哦,是啊。我早受够那家伙了,所以每次准会踩点到,我以为你已经习惯了。”我看着面前人满脸严肃的表情,有气无力地摆手道,“况且,今天本身也沒我什么事,我就是走個過场。”
新任安全部队指挥官爱德华.伯恩上校身穿动力装甲,在合金房门边刷下识别码,然后面如扑克地道:“你先請,博士。”
在韦德将军指挥的第二舰队由于国内防务問題被紧急调离以后,原本驻守于克拉图星系的第一及第三舰队便被派遣至此,填补纽泰伦在第二旋臂的力量缺口。
战争年代总是祸不单行,尽管对此早有体会,我仍不免感叹于如今的复杂局势。一场暴乱爆发在了纽泰伦经济联合体的核心星区,它是如此的规模宏大与来势汹汹,与之相比,连三十年前的大罢工都不值一提。暴乱的主角更是今古奇闻——机器人,人工智能。联合体显然对突飞猛进的自主人工智能疏于规范,一個机械帝国竟诞生在议事会的卧榻边,并对我們发起了突袭,這不得不让人想到纽魅斯人歷史上的骇昂战争。
好在,纽泰伦不是一千年前的魅斯邦联国,我們远更强大,更富有应付此类局面的先见之明。回援的第二舰队正在稳步推进,失陷区域逐步被控制住,這個新生的机械帝国已经时日无多。我只是为暴乱中受害的无辜民众感到惋惜,而我甚至不知道该去责怪谁——情报机构?主导人工智能项目的工程部门?那台暴动的电脑本身?或许,我們真正应该诘责的是智慧生命之间永无休止的纷争和怀疑。
作为军事调动的结果,斯通纳维防御站纽泰伦管辖区的安全部队自然也由第一舰队的伯恩上校接手。說实话,二者相比,我更情愿与第二舰队的麦克共事。這位伯恩上校实在太過严肃刻板,使我本就忙碌的工作生活再添一分焦躁不宁。
我們穿過一段走廊,又经過生物锁识别,安全级别不断提高,最终抵达了监禁区。
在斯通纳维防御站,监禁区通常是一個无人问津的区域。毕竟,我們对抗的敌人是沒有個体意志的普雷索林虫群,对它们而言,俘虏這個词沒什么意义,我們在战场中捕获的残存虫群生物会被送进实验室而非牢房。除過偶然因犯错而被关在外围禁闭区的士兵外,這座迷你监狱中只有一位长住的囚犯。他即是我們要找的人,提拉尼斯帝国的灵能战士,被捕一年有余的黑耀之爪。
黑耀之爪坐在审讯桌对面,双手被锁在桌面上,同时穿有束缚服,灵能屏蔽器戴在他的头上。我們现在应用的灵能屏蔽器采用了法玲人的技术,它不必像早先的精神抑制设备那样需要物理穿刺,也不会对被禁锢者的精神造成過度摧残。总体而言,這件设备看上去就像是一個弧形的头盔,不知道的人甚至会误以为那是一件装饰品。提拉尼斯人双眼中散发着橙黄色的微光,看起来十分平静。
如若排除掉曾经的不快经历,我其实是有些同情這個提拉尼斯人的。我想,如果是我自己被囚禁在敌国领地如此之久,想必我早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在不足二十平方米的审讯室中,汇集了伯恩与我,另外四名安全部队士兵,以及一位新任外交官员。可以說,這是一個很有排面的队伍。法玲人也在這裡:希帕缇拉,還有一位我并不熟识的军官,两人都穿着那标志性的银白色战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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