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武道艰难,韦府立威
燕鸣当即在其余山贼的身上翻找了一番。
果然,又找到了两把小弩,同样有鲁班神斧门以及奋武营的字样。
只是刚才這两名山贼死的太快了,来不及使用。
燕鸣皱眉思索良久,将三把小弩收起。
做完這些,燕鸣环视一圈,看沒什么遗漏,然后才走過来,朝周虎伸手。
周虎虽然恢复了一些,但伤及元气,稍一动手還是呼呼带喘,心口处被搅烂的伤口外翻着,還在淌血。
直到现在,周虎還难以接受,燕鸣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這個事实!
有一种虚幻的不真实感。
看到燕鸣伸手過来,周虎還以为对方是好心,要搀扶自己。
刚想去接,结果却摸了個空,周虎一個踉跄,差点摔倒,急忙稳住身形。
随即燕鸣扔了一串绳索到周虎手中,并且以吩咐的语气道。
“铁臂膀還能动吧,将剩的這几個活口都绑到一起,然后陪我走一趟。”
燕鸣這略带调侃的态度,让周虎当即有些火大,還以为燕鸣好心呢,感情是使唤自己呢!
可转念一想,周虎不禁又笑了。
笑意牵动伤口,令他咳嗽两声。
“哈哈,罢了罢了,燕捕快,白天是周某有眼无珠了,沒想到燕捕快是真人不露相,周某服了,感谢燕捕快相救!”
周虎虽然脾气不好,但也直爽,有什么說什么。
一番话說的燕鸣也轻笑一声,摆了摆手,两人之间气氛立刻缓和了许多。
江湖汉子往往便是如此,至情至性,别扭来得快去得也快,有时候一句话一碗酒,可能梁子就揭過去了。
现在战斗结束,节奏缓和下来,也终于能松口气。
很快,仅剩的山贼活口被绑起,串成一條。
牛万山中了十香软筋散,少了一臂,嘴裡被塞了东西,只能闷哼。
“他想說什么呢?”
周虎见牛万山一個劲使眼色,不禁顺口问道。
燕鸣:“谁知道呢?可能是抗议我给他嘴裡塞了他山贼小弟的袜子吧。”
周虎一阵无语,心想,還是你小子坏。
其他五名活着的山贼也都很惨,還在无力哀嚎。
周虎刚刚捆绑他们的时候,心裡就嘀咕——
“這燕捕快看起来年轻,下手可够狠,瞅瞅那個,被卸了一手一脚,還有那個,好家伙,腿朝前弯,骨头茬子都漏出来了,算是废了……”
山贼捆好后。
韦府管家以及下人也被叫来,在燕鸣的吩咐下,颤巍巍地捡起散落的山贼兵刃,却被這裡的血腥味熏得想吐。
“哇,燕大哥,你实在太厉害了!简直感觉比白大哥還厉害!我太崇拜你了!”
“我明天不要和小郭姐姐学惊涛掌了,我要和燕大哥你学刀法!”
见沒了危险,莫小贝也拽着邱小冬跳出来。
只是立刻被燕鸣拉开,尽量让他们离血腥场面远一点。
莫小贝倒好,一点不害怕,旁边的邱小冬看到一地尸体和血迹,惊得小脸煞白,差点吐出来。
“唉……”
一切做完,周虎靠着板车坐下来,检查了心口伤势,又侧過脸看了看板车上的银子,神情复杂。
足足五千两白银摆在眼前,周虎一阵长吁短叹。
“怎么了周护院?”
燕鸣走過来询问。
“别提了,心裡堵得慌,本来想赚一笔呢,结果差点把自己玩进去,幸亏有燕捕快你帮忙。”
被燕鸣救下,又拉近了距离,周虎似乎对他打开了话匣子,当即介绍了一下情况。
原来韦员外私下偷偷和山贼交易,周虎并不赞同,他察觉到异常后跟来阻止,一方面是因为责任,另外一方面其实也是为了利益。
周虎是神臂门精英弟子不假,但门内资源有限,凡是到气血境的武者,每进一步都要大量烧钱烧资源,所以他才要出来当护院。
神臂门也支持精英弟子外出拓展门路。
周虎在韦府是护院首领,但薪酬還是不够,远远达不到支持他突破二重天,所以這次黑风寨的勒索,对他来說是個机会。
韦员外若破财消灾,那這笔银子就给了山贼。
但若是周虎能联络神臂门,出人出力将此事摆平,那按照规矩,這笔钱的一大半都要作为他们的酬劳,神臂门也能打出名气,和韦员外有更多合作。
而周虎帮门内拉来這么大一笔生意,地位也能水涨船高。
“可惜败给了牛万山……”
周虎再次叹息道,带着不甘。
燕鸣這才明白,难怪周虎這么积极呢,又极力阻止和山贼妥协,原来還有這一层考量。
看来武道一途并不好走,比自己想象中還要艰难许多啊!
其他人不像自己有系统傍身,全凭自身努力和机遇,武道上每进一步,都要去拼去抢,去争抢那些许可能,其中残酷性可想而知。
武林中每一位强者的出现,脚下都踩着无数的尸骨。
只是听听,就觉得非常沉重。
自己拥有旁人难以企及的條件,更应好好把握。
心思流转间,燕鸣武道之心更加坚定。
燕鸣用手拨弄着箱子中的银两,但眼中却沒有贪婪,吐出一口浊气。
“走,咱们去找韦员外聊聊天!”
——
月已升高,韦府高高的围墙内也陷入寂静,大多数下人都进入了梦乡,时不时传来几声猫头鹰的啼鸣。
但韦府正厅中,還亮着灯,一身直裰长衫的员外韦瑾来回踱着步子,时不时抬头看看外面,眉头微皱,似是有所担心。
“老爷莫急,管家做事一向沉稳,而且黑风寨既然提出要求,想必也不会食言,别太担心了。”
旁边一名下人在宽慰着。
“你懂什么!”
韦瑾依然焦虑。
正說着,外面府宅大门传来了动静。
“一定是管家回来了。”
下人欣喜說道,急忙出了大厅。
果然,管家站在府门口,但脸色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
韦瑾也走出来,看到此幕问道。
但管家沒回话,一侧身,身上带伤,上半身满是血迹的周虎却走了进来。
然后是燕鸣的官靴踏入韦宅。
再往后看,他准备交割给黑风寨的银子和货物,又被原封不动的推了回来,最后一辆板车上,摞着几名满身是伤的黑风寨山贼。
兴许是嫌他们太吵,燕鸣将几人嘴巴都给塞住,现在只能唔唔闷哼。
受伤失血加上這一番折腾,五名黑风寨山贼已经去了半條命,唯有牛万山比较精神。
随同跟着两個小孩子。
“這是……”
无论韦员外還是下人,都被這诡异场景弄蒙了。
這是发生了什么?
燕鸣毫不客气,也不等对方礼让,直接大步走入大厅,毫不客气往主位上一坐。
“韦员外,先劳烦你府上人帮我跑腿传個话。”
說着,燕鸣让韦瑾分别派人先去同福客栈和邱员外府上,就說莫小贝和邱小冬找到了,稍后就送孩子回去。
韦瑾急忙示意下人去照办。
然后燕鸣才将官刀往桌上一拍。
“韦员外,你清点一下银两货物,看看有沒有少的。”
“黑风寨山贼毫无诚意,只派了二当家牛万山来收钱,但沒按照约定带你商队伙计来交换,动辄還要杀人,本捕快可是费了一番力气,才帮你把钱货带回来,避免了损失。”
“但韦员外你這次招来的山贼,差点就掳走了邱员外的爱子和佟掌柜的小姑子,甚至還想顺势进镇上劫掠,不知韦员外对此有沒有什么想說的。”
“韦员外,山贼有风险,私了须谨慎啊!”
燕鸣语气平静,但又似乎句句带刺,信息量巨大。
說完,燕鸣就老神在在坐着,也不催促对方回话。
但不久前才开了杀戒的燕鸣,此时身上凶戾之气還未散去,给人明显的压迫感。
旁边管家急忙凑過来,低声向韦瑾耳语,简略說了一下之前事发经過。
韦瑾一边听着,一边视线不停的扫過燕鸣拍在桌上的官刀,以及门外那些呜咽蠕动的残废山匪,脸色不停变化着,难堪中带着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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