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闯武当大阵
前段時間冲虚道长确实吩咐，說自己要忙一段時間，若非要事，不必打扰，期间好几家门派的人物来拜访都给推了。
這小子究竟是何人，竟能让冲虚道长拨冗亲自出面迎接？
而且不光掌门真人，還有七位师叔尽皆在列——這场景，不禁让看门道童想起了几年前少林方证大师前来的阵仗。
可方证大师那是什么身份？這眼前小子才多大年岁？能有什么资格享受如此礼遇？
诸人一时均心有疑惑，想不出江湖上有哪家哪派的少侠能值得摆出這场面。
但道童也知這不是自己能问的，都不多嘴，视线交流间，還有几分庆幸。
幸亏他们及时通报了消息，這還真是一位贵客。
其实别說他们，就连燕鸣自己都有点惊讶，冲虚道长太给自己面子了，還颇令自己有几分受宠若惊的感觉。
“小子何德何能，劳烦道长亲自相迎。”燕鸣急忙紧走几步。
“哎，燕小友客气，這裡不是說话的地方，快随贫道来。”
冲虚道长很热情地拉住燕鸣，带他走入了山门。
欢迎的道童分列两旁，时不时抛来好奇艳羡的目光。
冲虚道长携燕鸣走在前面，后方武当七子都在仔细打量着燕鸣。
“這位就是接连创下惊人战绩的燕捕头？”
几人眼中含着惊异。
虽然上次冲虚道长回来之后，便对燕鸣赞不绝口，他们這段時間以来，也沒少听闻燕鸣的大名，可当真一见，才发现燕鸣要比他们预想当中的還要年轻。
行走以及举手投足间，也很难看出实力深浅。
几人交换眼神，知道這并不是燕鸣实力不行，也不是他们眼光不行，而恰恰是对方实力高深，已经做到了聚敛于内，含而不露，轻易看不出深浅来。
冲虚道长如多年未见老友一般，丝毫不顾及两人年岁差距，挽着燕鸣直达大厅。
路上燕鸣也四处打量着武当派内部景观，当真别有一番幽静意味，时不时的還能看到一些在借居修行的香客。
很快，燕鸣被带到了客厅之上，坐下后，便将自己的来意告知。
刚开始，冲虚道长還是笑盈盈的表情，但听到了公孙乌龙這個名字，以及其与齐大学士、智清大师死的关系，冲虚道长還是逐渐严肃起来。
“嗯，若是那公孙乌龙前来寻衅，倒确是棘手。”
但视线一转，落在燕鸣身上，冲虚道长又轻笑起来。
“当然，若是燕小友在此，那便高枕无忧了。”
冲虚道长话语中满满都是信任。
自上次分别后，冲虚道长又接连听說燕鸣做下了几件大事，所拿下的高手中，不乏不逊于公孙乌龙之辈，這话倒也不是硬捧。
只是其余几位武当派的道长对此持怀疑态度。
谈论完了這事情，冲虚道长又立刻吩咐人为燕鸣准备寮房。
“鄙派條件一向清苦，希望燕小友不要嫌弃。”
“不敢不敢。”
“对了，上次和燕小友交流心得，贫道回来后思索良久，這空而明之的理念中，尚有几处关节不明……”
冲虚道长眼看着就要打开话匣子，和燕鸣谈论起武道拳理。
旁边有人急忙上前一步，在冲虚道长耳边說了什么。
冲虚道长一愣，随即笑着拍拍额头。
“你看我這记性，一见燕小友实在太過兴奋，把刚刚忙活着的那個事情抛于脑后了。”
“這样吧，燕小友也不是外人，而且眼力非凡，对我們钻研之术說不定大有帮助。燕小友可能随我来，一观我派阵法？”
“嗯？”
燕鸣正端着茶杯，砸吧着滋味，心裡比较着這武当山的清茶与花满楼几百两银子一壶的茶有何异同之处。
听冲虚道长此话，霎时来了兴趣。
說实话，燕鸣对于阵法還是挺感兴趣的，一直想见识一下，而且自己经历大大小小的战斗也不少了，对于阵法却极为少见。
也就是前段時間，齐云璈带来的那些人摆了個阵法。
虽然奈何不得燕鸣，但确实有意思，能够增强他们实力的发挥，若不是对上了燕鸣，而是换個对手，還真的很难被击败。
阵法在江湖上少见，但能混出名气的，无一不是精品，别有独到之处。
比如丐帮的打狗阵，少林的罗汉阵，以及五岳剑派的剑阵……
這武当派的阵法，想必也不会弱到哪裡去。
“我……可以嗎？”
“当然，此阵是我們耗费心血研究，但還颇有不足之处，還要請燕小友帮忙多多掌眼，给出建议。”
說着，冲虚道长就站了起来。
吩咐几位武当派内的道长处理這事，同时拉着燕鸣，带着武当七子走向后面。
冲虚道长似乎并沒有避讳燕鸣的地方。
走了一段距离后，便穿過几重院子，到了武当派内部的练功场。
這裡附近就越发清净了，别說普通寄居的香客，就算是武当派内的很多弟子都沒资格到此处来。
宽敞的练功场上，還有不少武当弟子们，手指长剑，正在演练阵法。
燕鸣一到附近，便看到這弟子们结成的阵型层次感极强，伴随着一声口令便能瞬间移动，将阵型改变。
虽然只是弟子们人的位置移动了，可乍一眼望過去，只能感觉到长剑森然，密密麻麻，此起彼伏，隐隐浮现出杀伐之气。
“這就是武当派的阵法？果然有点意思。”
燕鸣看着，心中生出几分赞赏。
如果对敌，不說其他，但是這变幻莫测的阵势，便已经能将对方给绕晕了。
冲虚道长在旁看着燕鸣的表情，似乎是有意炫耀一般，对手下道士点了点头。
那道士立刻心领神会，一声令下，结成阵法的弟子们更加卖力了，阵型接连变化，却看不出章法。
随后又是一群附近不远处的弟子们手指长剑加入进去，虽然人变多了，却浑然不乱，而是非常自然的融为了一個整体，使阵法的规模更大，变化更多。
燕鸣看了一会，不禁点点头。
“武当派果然底蕴深厚，此阵法玄妙非常，且阵中之人相互配合，反能将個人的实力放大不少。”
“燕小友果然好眼力。”
“但不知此阵名字叫什么？”
“說来惭愧，這阵法乃是我們依据祖师留下来的真武七截阵的残本，经過一段時間的参悟改补而出的，暂未定下名字，要论精妙程度，也远远不如真武七截阵。”
“哦？”
燕鸣略有意外。
真武七截阵失传了？
不過想想也正常，武当经過数代传承，中间也经历了几次大乱，轶失一些功法阵法之类的也实属正常。
怪不得之前看门的道童說冲虚道长在忙，一般不见客，原来并未撒谎。
不過看着這经過改补的真武七截阵，燕鸣不禁心底有些跃跃欲试。
似乎冲虚道长也有此意，便开口询问到。
“燕小友若是不嫌弃，可愿帮我們测试一下此阵？”
“我們门内之人，武学路数都相近，完全试不出效果，目前此阵也不想被外人得知，燕小友所学渊博，又是鄙派的好朋友，正是帮忙的好人选。”
“行！”
面对冲虚道长的邀請，燕鸣一口答应下来。
但是看了看那阵法，又看了看周围。
“不過，若是只凭這些弟子们，可能不太行。”
燕鸣指了指阵法中间的几处位置。
“這几处关键节点，需换成宗师境以上的武者，方能显现出此阵法的真正威力，否则整体不够紧凑，很容易被以力破之。”
燕鸣也沒藏着掖着，很直白的說道。
冲虚道长，连带着后方几位武当派的师叔辈人物闻言均讶异。
惊异于燕鸣竟然能几眼便看出节点所在，他刚刚所指的地方，正是阵法的关键之处，而且确实如他所說，這几处地方需要安排的人修为更高一些，才能将阵法穿成一体，整体提升强度。
否则单凭一些气血境武者，很容易在实力极强的敌人面前造成割裂。
只是這关键之处一下子让燕鸣看出来，顿时令他们有些挫败。
好歹也是耗费诸位不少心血改补出来的阵法，還是托了祖师真武七截阵的底子，有那么明显嗎？
其实他们哪裡知道，燕鸣身负纯阳无极功以及武当太极功，都是最正统的武当传承，甚至连武当派内部也已经失传。
虽然沒明确记载真武七截阵等內容，但理念是相同的，燕鸣对于武当武学理念的理解，自然不能以常理踱之。
“清虚，清止，清因，你们三個上。”
冲虚道长指了指武当七子当中的三人，命令道。
這一代武当七子当然比不得祖师爷张三丰教出来的那一代优秀，七人中只有四人是宗师境，但均实力不俗，在江湖上也很是厉害了。
“谨遵掌门之令。”
三人立刻上前，此时阵法已经停了下来，一大批精英武当弟子们脱离了阵法，站在不远处，气息略喘。
他们也看着這個被掌门真人礼遇的年轻人，充满好奇，可同样对他们演练多日的武当阵法充满信心。
同样的，三位宗师境就位之后，心中也闪過不服之意。
他们倒是要看看，這位声名鹊起的关中神捕，究竟是不是浪得虚名。
“行！”
燕鸣看他们都已经做好了准备，自己也不推辞，将身上的东西归整了一下，缓步走入练功场地中。
其实這是切磋，燕鸣本来還是想取下刀的，可是想想武当弟子们都手指长剑了，自己要是不拿武器，空手闯阵，是不是有点太不尊重人了，所以才佩刀进入。
一步刚踏进去，眼前景色突变。
刚刚還站定的诸位武当弟子猛然动了起来，身形交错如密集蝴蝶穿梭，伴随着诸多剑光直刺眼底。
一時間，凛冽剑气将燕鸣包裹，同时其中蕴含的杀意令他心头微跳。
這种置身其中的感觉，和在外面看起来是截然不同的，更加纷乱，更有危机感，更沒头绪。
阵法虽是由诸多個体组成，但在阵势的加持下，诸人气机相连，环环紧扣，仿佛融为了一個整体般。
這也就意味着他们所迸发出的威力是叠加后再放大的效果，如此多的精英气血境弟子，加上三位极强的宗师境居于节点，再加上他们精纯统一的玄门正功。
爆发出的威力，即使让燕鸣也感受到了不小的压力。
“燕小友，小心了。”
清虚提醒了一声，阵法运转速度猛然加快，十几柄长剑齐齐刺来。
剑還未到，气势便已经凝结成了一股浑然之意，似乎是凝成了一柄犀利无比的巨剑直指燕鸣，似慢实快，顷刻间已到眼前。
好家伙！
燕鸣惊叹，這若是不算剑意，只论威力，已经快要赶上之前自己见過的西门吹雪出手一剑了。
浑然压力及身，似乎要强逼他屈服。
但燕鸣只轻轻一拧，身上似是浮现出了一层充满弹性的力道。
直接将一股威压接下，并分层卸力，消散到身体的各個方向。
“唰！”
长剑及体的一刹那，燕鸣已经消失在原地。
他的神行百变身法，躲避這些還是轻而易举的。
但刚迈出两步，身形便陡然慢下来。
他想躲避，阵法却不放過她，无论跨出几步，阵型随之而变，总是能将他裹在中央。
一股粘稠气机牵扯，似是将他笼罩在一股怪异能量中心，令他身体的自由度陡然下降，也无法随心所欲施展身法，而是被扯得慢了下来。
刚刚气势的长剑化为三柄，再次从不同方向袭来，锁死了燕鸣退路。
“来得好！”
燕鸣周身一晃，已经运起了太极功，太极归元，两仪相阖，他动作突然慢下来，却如牵扯诸多丝线。
三股来势汹汹的力度及身，被燕鸣须臾之间一牵一引，稍稍改变了方向。
失之毫厘，剑尖便擦着燕鸣划過，直接和另一股剑势撞在一起。
两拨武当派弟子被反震地身形栽歪，脚下颠乱，差点沒站稳，发出哎呦之声。
而另外一股剑势，被燕鸣单手急速划弧，引入身前。
每向前一寸，力道变弱了一分，不知被卸到了什么地方去。
“好，好一手以虚御实！”冲虚道长都忍不住叫好。
三位清字辈宗师境面上挂不住了，前两轮进攻，竟然连燕鸣刀都沒逼出鞘？被对方抬手间便如春风化雨般卸掉了力道，這未免匪夷所思。
“入阵！”
又是一群执剑武当派弟子纷纷闯入阵中。
阵法人数陡然翻上一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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