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番外①
年三十大家少串门,因为要留给每個家庭团聚的時間和空间,沒人那么沒眼色的在這天上门打扰,但从初一开始,串门子的人就多了。
尤其是溪家。
溪桐好不容易回来,一些关系好的,或者住得近的,基本上都会過来串串门,大部分還都不是空手,会多多少少带一些礼物,大都是吃的。
吃得哪怕在如今也是珍贵的,吃得好,就代表家庭條件好。
而溪桐那些队员们,在初五這天,也跟约定好一样组团過来了,礼物带了一堆又一堆。
溪妈对此乐得几乎合不拢嘴,不是高兴有人带礼物上门,而是高兴自家女儿人缘好,每次有客上门,她就会开开心心的操办大餐,争取让客人吃好喝好。
一直到初八這样的来往才勉强结束。
连续几天這样下来,溪桐一照镜子,发现自己胖了。
她站在镜子前捏了捏自己的脸,竟然有些肉肉的,明明刚回来时不說瘦的两颊凹陷,但确实脸上沒多少肉,现在脸上肉明显多了一些,但看着反而更健康了。
溪桐忍不住笑了。
感觉自己被当小猪一样养了。
只是如果从回家算起,到现在,她都在家宅了十几天了,也该出门转转了。
家裡那么多人上门,按照礼节来說,她也该抽時間去人家家裡坐坐才好,偏偏她這裡来客比较频繁,她自己走不开,而每当有人来了,离开时都会特意叮嘱她不用再過去。
過年嘛,国人的习惯都是你走我我走你。
溪桐因为情况特殊,還真沒每家都跑,只是在客人离开时,都给人家包了回礼,价值比客人本身带的還要高出不少。
所以她真是一直都沒出门過。
初九這天早上,她睡到九点多起来,吃了她妈给她留的早饭,就溜溜达达的出门了。
去哪?
去圣树那裡,让子树和圣树见见。
因为琐事缠身的关系,溪桐都沒能让圣树好好的看看子树,到底是从它自己身上分离出去的,就相当于它的孩子一样,如今子树开了灵智,也该让‘父子俩’好好聚聚了。
当溪桐到来,并将子树从契约空间放出来时,圣树难得激动的树叶都哗哗作响。
它其实从溪桐刚回到基地就期待起来了,只是溪桐沒动静,它也不好强行催促。
现在好了,终于见到子树了。
子树送出去时還只是一截树干,看着還光秃秃的,但现在它已经变成了一株小树,虽然跟圣树比起来依然小巧玲珑,但却已经完整了许多。
明明是植物,子树却在出现后撒丫子狂奔,就在圣树的主树干上狂奔,一直奔到最上面圣树的树冠中,抖着身上的叶子蹿来蹿去,就跟個调皮的小孩子一样,那哗哗作响的叶子声就是它的笑声。
圣树比它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分支也特别配合的陪它玩。
溪桐光是看着,都能感受到它们的欢喜。
结果看着看着,一根长长的分支灵活的蹿出,卷住溪桐的腰身,直接将她也卷了上去。
当稳稳的落在茂盛的树冠中时,溪桐忍不住笑了。
這视角可還是第一次。
而她绝对是第一個荣幸登上圣树的人。
站得這么高,她几乎能将圣树周围的环境尽收眼底,真的完全不一样了,远处来来回回的人很多,隐隐约约還能看到他们脸上轻松愉悦的神色。
看着看着,她竟然就想這么躺在圣树的树干上打個盹儿。
明明才刚起床沒多久!
不過现在的溪桐可随性了,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一点都不压抑自己,所以沒一会儿還真就躺在树干上,双手枕在脑后,看着眼前的一片绿色,特别治愈。
看着看着,她就睡了過去。
最后還是被人喊醒的。
毕竟圣树這裡有专门负责维护的人员,之前她靠近圣树,并被圣树带到树冠裡的行为全被那些人看在眼裡。
只是那是圣树自发的行为,也就沒人阻止。
他们的工作职责是阻止随意靠近并想要搞破坏的人,而不是限制圣树,不许它有任何私人行为,自然不会阻止它‘交朋友’,只会在心裡默默的感慨一下溪桐的厉害。
会喊她,只是因为接到了上级命令。
說是领导那边找她。
醒来的溪桐一听喊她之人转达的內容,揉了揉眉心,干脆就让子树留在這裡再多陪陪圣树,她自己一個人去领导了。
等听完对方找她的意图——
溪桐,“……還是不要了吧?基地還有很多人,我觉得他们虽然名声不显,但同样给基地做了很大的贡献,我就沒必要再在正式场合被特意表彰了吧?”
沒错,基地要开表彰大会了,就在正月十五那天。
找溪桐来,是因为她也在表彰名单上。
做出這個决定的還不是一两個人,而是领导层全部通過。
何团长喊她来,說是商量,其实也可以說成通知。
听到溪桐的拒绝,倒也不急,而是慢條斯理的解释道,“我們在大会正式开始后,要将你们這三年来的成果告知大众,作为当事人,你们是怎么都避不开的,而表彰大会不单单是为了活着的人,也为了那些在保护民众的過程中牺牲的战士,他们需要被铭记,同时也是为了提高基地的凝聚力,你不能說不,不然等表彰大会,以你的名气却沒出现在表彰名单上,我們估计就要被民众吐唾沫星子了。”
溪桐,“呃……”
所以說,她還是沒能拒绝掉,這件事就這么定了。
正月十五這天。
知道今天会开表彰大会,而這大会是面向全基地的,无数人一早就在‘电视’前等着了。
這电视不是以前家裡的私人电视,而是基地裡特有的投影仪式,用能量做支撑,将画面投放在大屏幕上,基地裡這样的大屏幕有不少,但只有真正的大事才会将這些大屏幕全部用上。
沒办法,想要家家户户的生活水平都恢复到跟末世前一样,還需要時間再努力。
但同样的,一些方面又是末世前远远不比上的。
能有现在的结果,对盐城基地的人来說已经很满足了,外面不知道多少基地還沒他们基地這水平呢!
骄傲挺胸
表彰大会是在一個专门的大会堂裡展开的。
基地重建时,各方面都被重新规划過,需要的地方全都重新建了起来。
就比如這個大会堂。
有正事的大事基本都会在這裡开会。
能来现场的,除了高层领导外,大部分都是被表彰的当事人,以及一些当事人的直系亲属。
還有一些牺牲战士的家属,也被允许参加现场。
大会在早上八点半正式开始。
而在大会开始的那一瞬,大堂裡的一切就被投影到了外面的大屏幕上,民众只要抬头就能看到。
画面正对着主席台。
上场讲话的,直接就是基地的一把手。
他的开场一点都不冗长,用干练的语言回顾了一些基地艰难過往,很快就转到欣欣向荣,并充满一切可能的现今,而基地能成如今這個样子,是由无数人的奉献带来的。
正式表彰开始前,大领导最先說的却是溪桐一行人带回来的好消息。
這好消息就是溪桐带队回来那天,跟领导们开会时分享過的。
“你们沒听错,在我們溪桐同志的带领下,她和她的队员们走遍了全国,联合了所有能联合的王兽,签订了一份十年契约,這份契约生成后,我們基地至少十年内不会遭到兽潮的侵扰,他们给我們带来了十年的发展時間,是我們基地当之无愧的功臣。”
话落,掌声就雷鸣般的响起。
镜头也随之给到了溪桐和她的队员身上。
這份契约是真实存在的,毕竟口头承诺只要一反悔,就什么都不是。
溪桐知道口头契约的隐患,一直在想办法解决,而在子树开了灵智的时候,她灵机一动,想着人和变异兽都能契约,为何不能把类似的契约仪式用在和王兽的合作上?
但是怎么契约却是個难点。
为此,溪桐折腾了好几個月,经過无数尝试,才成功想出办法来。
那就是制作一份契约,用精神烙印来签订,如若违反,签约之人必定遭受反噬。
反正比口头契约有信服力多了。
也因此,接下来十年内,至少和溪桐签订了契约的王兽不会驱使自己的手下进攻人类基地,而人类基地需要将一些研究出的好东西每年送一定数量给它们,它们那边也会有变异兽来人类基地寻找契约者。
但這契约仅限于签订的安全范围内,如果人类除了安全区,遇到什么意外,概不负责。
但這已经足够了。
表彰大会由溪桐和她的队友们正式打开。
而這,還只是溪桐成就中的其中一项罢了,以前還在海城预知到的暴雨、之后海城的鼠潮、再到陨石雨等等等等,凡是因溪桐而改变了局势的一些重要事件,全都借助這個机会告知了民众。
就像领导们当初說的,局势不稳定的时候,這些事不能拿到明面上說。
但当局势稳定后,该谁的,就是谁的。
英雄不一定全都要默默无闻!
也是這個时候,民众才知道溪桐做了那么多,并且不止一次的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她的声望瞬间跃至顶点。
当镜头落在她身上时,通過大屏幕看到她的民众无不欢欣鼓舞,鼓掌鼓得手都发痛却依然不停。
表彰却還在继续。
就像溪桐自己說的,除了她之外,基地還有很多给基地做了大贡献的人,他们虽然默默无闻,但沒有他们,同样不会有如今的基地,這些人同样是基地的英雄。
长长的名单从大领导嘴裡說出来,每說到一個人,就会附带当事人的各项成就,镜头也都会打在对方身上。
這些人有科研专家,有技术人才,有基因战士,也有普通人。
从开始,到结束,用了好几個小时。
期间,却沒一個人感到不耐烦,全都用心去听,用心去看。
還活着的人表彰完了,就到了牺牲的人了。
大镜头一转,直接转向了一座墓园。
墓园裡密密麻麻全是石碑,石碑上刻着一個個英雄之名,一眼看過去,那场面绝对是壮观又震撼的,石碑太多了,从這些石碑中就能看到有多少人为了救人而牺牲。
就這,還只是因为末世而死亡的其中一小部分人。
毕竟能上碑的都是有贡献的,不是谁死了都能被人刻碑铭记,有意义的死亡才能叫做牺牲。
镜头从一座座石碑上转過,最后再回到现场。
之前還关心鼓舞的气氛已经变得多了几分沉重,尤其是现场那些牺牲之人的亲属,很多都已经红着眼眶,捂着嘴巴哭了起来,還有更多牺牲了的人甚至连家属都沒有了。
這气氛一個传一個,以至于通過大屏幕看到的民众也跟着难受了起来。
甚至想到了自己還不知在何处的亲人,或者已经死去的亲人。
整個基地仿佛都陷入到了一种悲伤的氛围中。
直到大领导高声道,“他们的牺牲是有意义的,如果他们能看到基地如今的样子,想必也会跟我們一样自豪,不管是为了自己,還是为了倒在途中的牺牲者,我們都要抬起头来,在心裡铭记他们的付出,让自己過得更好,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回报。”
掌声再次雷鸣般的响起。
溪桐被感染的眼眶也都跟着一起泛了红,鼓起掌来那是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
大部分人都跟她一样一样的。
于是,表彰大会结束后,很多人双手都变‘胖’了一些。
鼓掌鼓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