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040
她直接就在研究所旁,给狗子拿了一堆吃的出来,她自己存的鲜肉和狗粮還有一些,下午在河裡抓的鱼虾也派上用场了,狗子可以和黑总一起吃。
等两只安排好了,還有三只小的。
不得不說,体型小的相对来說胃口也要小很多。
傍晚给五個中毒的战士喂了一些的蜂蜜還剩了一半,溪桐分别给了花花和羞羞一些,至于小马甲,一家子的物资都在它的颊囊裡,它想吃什么随时都可以拿。
将五只的吃饭問題全都安排好,溪桐這才看向骆言,有些讪讪,“让它们先吃,我在這等一会儿,骆总你忙的话,我自己一個人可以,食堂位置我也记住了……”
未完的话被骆言打断,“我沒什么忙的,你第一次来這裡,還是有人带着比较方便。”
毕竟溪桐在這個基地熟悉的人除了他就属贺成。
贺成人還在医院那边,溪桐這裡自然就只有他来了。
并且,以溪桐的特殊性和重要性来說,他保护她并不算浪费時間。
他都這么說了,溪桐也就沒再多說什么。
天已经黑了,但基地裡并不暗,尤其是研究所這边,简直可以說是灯火通明。
研究所裡面需要工作,各种仪器的运作都少不了电,亮堂堂的溪桐還能理解,但外面都這么亮,难不成是给在外面站岗的战士照明?
怎么想都不太可能。
脑子裡乱七八糟的想来想去,溪桐目光略有些发呆的落在狗子的食盆上。
狗子简直是在暴风吸入,那么大一個盆儿,裡面吃食装得满满登登,她也就发了一会儿呆,再一看,就只剩下一個底了。
嗯,不愧是干饭狗。
之前還因为担心进化危险,想着让狗子不要吃堕兽肉啥的。
现在全都无了,不吃堕兽肉吃啥?
溪桐略有些悲愤的想着,就凭狗子這食量,她养得起嗎她?
骆言在一旁一语未发,其实也是在想着该怎么留下溪桐。
他外公给他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留下溪桐。
他想了好久,甚至连用什么理由都想了不止一個,但沒有一個能百分百保证留下溪桐,甚至,他对留下溪桐都不抱什么希望了。
单這半天的相处,足以他看出溪桐是個很好說话的人,但同时也是個原则性很强的人。
从见面到现在,溪桐說過几次要回老家找父母了?
绝对不止一次。
甚至可以說,溪桐目前排在第一要做的事就是回家找父母,在這個前提下,她又怎么可能因为一些其他原因而選擇留在基地呢?
所以从一开始,溪桐其实就沒有留下的可能。
骆言還是头一次這么头疼。
旁边狗子吧唧吧唧舔盆底的声音让骆言看了過去,這一看之下竟然有些莫名的羡慕,還是傻狗好,啥都不用操心,吃個饭都能吃得一脸满足。
溪桐也看到狗子吃完了,等它将盆底舔干净就可以将饭盆收起来去食堂了。
她肚子也饿了。
可狗子的饭盆還沒收起来,前面不远处有几辆军卡往研究這边开過来了,那军卡跟之前骆言他们开的几乎一样,车前灯闪了几下,溪桐被闪的下意识移开视线。
等视线再转過来时,军卡已经在研究所前面停了下来。
军卡刚一停下,后车厢的人就接连跳了下来,将后车厢的东西往下抬。
同时,有三個男人往這边看了一眼,然后先后摘下头上的盔帽走了過来,人未至声先至,“骆言,你這家伙一個人站在干什么呢?站岗呢?”
這明显是玩笑话。
溪桐看着三人几大步走過来停下来,靠的近了,甚至還能闻到他们身上混合着汗水和血腥的味道,有些呛鼻,不過她也是跟队行动了一下午的人,差不多都习惯了。
骆言半挡在溪桐面前,就跟沒听到打趣一样,神色不动道,“今天收获如何,战损如何?”
這话一出,三人神色明显都略显沉重。
溪桐光看他们的神色就知道结果不太好。
不過几人都是经過千锤百炼的,不会放任自己沉溺在不好的情绪中,刚才主动搭话的人很快就重新恢复了神色,看着骆言挑了挑眉,“你们队伍今天回来的倒是挺早。”
然后目光转向被骆言半挡着的溪桐,“這位是?”
刚才還沒過来时他们就注意到溪桐了,毕竟研究所這边可不是谁都能来的,当然這只是其一,最重要的是,他们发现溪桐竟然是和骆言一起的,這就很让人惊讶了。
溪桐见三人视线都落在自己身上,拍了拍旁边吃完饭的狗子,主动自我介绍道,“我叫溪桐,带狗来這裡配合研究。”
骆言也沒有藏着掖着的意思,“她的狗今天下午二次进化成功了,我們又刚好认识,我就主动邀請她来基地了。”
完了又将面前三個人向溪桐简单介绍了一番。
秦文、罗尧、谭战,全都是特种兵出身,也是带队出任务的队长,就跟骆言一样。
能成为带队队长的人本身就不简单,這三個人尤甚。
因为他们也都是觉醒者。
其中谭战的觉醒程度也上了百分之四十,在基地跟骆言一样属于凤毛麟角般的存在。
听完骆言的解释,三人都有些意外。
秦文目光落在吃饱喝足的狗子身上,“可以啊,都已经二次进化了,好狗!”
“汪!”闪电冲他叫了一声。
“叫声响亮,真不错,這是二哈吧?真是给狗争光!”
谭战目光不着痕迹的从溪桐头顶扫過,那么大一只蜜蜂,他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到,更重要的是,他竟然从這只蜜蜂身上察觉到了威胁感。
那只有一個可能,這蜜蜂也是变异兽。
他不动声色的收回视线,遮住了眼底的深意。
能让骆言单独陪同,他可不信只是因为她的变异狗二次进化了,变异兽确实很珍贵,可他们這么大的基地,又不是沒见過。
唯一的解释就是,這個溪桐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三人中性子最直的罗尧沒想那么多,直接问,“那你们怎么站在研究所门口?不进去?”
“我們刚从研究所出来,我准备带她去食堂吃饭。”
逗完狗子的秦文热情道,“巧了不是,我們這边送完货也要去吃饭,干脆一起啊!”
骆言征询的看向溪桐。
他沒有替她同意或拒绝,而是尊重她的意见。
溪桐也不在乎多等一会儿了,就同意了。
交接工作其实很快。
后面几辆军卡上的战士很快就将今天的收获整理完送了過来,作为队长,秦文三人只需要做個登记,再签個名就可以走了。
十几分钟后。
溪桐已经和四位队长坐在食堂了。
食堂這边随时都能开餐,因为大家工作不同,忙活的時間也不同,开餐時間也就沒法保持一致,为了让忙完工作的人能第一時間吃到饭,食堂都是不停歇的。
花花几只小的不论,溪桐走哪都带着闪电和黑总,就总是容易吸引到旁人的注目。
沒办法,她总不能将闪电和黑总赶走,或者让它们单独在外面活动,那不仅她自己不放心,基地的其他人估计也不放心,自然只能走哪带哪。
好在她能管住狗子,吃饭的时候也不让狗子在食堂乱跑。
這让秦文看得尤其眼热。
“溪桐,你這狗也太听话了,是有什么训练技巧嗎?”感觉比部队一些军犬都還聪明。
“呃……”溪桐看了一眼闪电,“沒什么技巧,它是我从小养到大的,所以跟我很亲,也很听话,有什么事只要好好跟它說,它都能听懂。”
“那這只猫呢?”
狗還挺活泼,但猫是真高冷,而且不小心跟它对上视线时,总有种被它看透的感觉,太诡异了。
溪桐,“猫是我捡的,也养了好几年了,一直就很聪明。”
骆言冷眼扫了秦文一眼,“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秦文眉头一竖,按照平时的习惯,接下来就该跟骆言斗嘴了,不過视线扫過溪桐,竖起的眉头又缓缓归位,“行,我不跟你一般计较。”
骆言无语,到底是谁不跟谁计较?
不過接下来,确实沒人再问溪桐什么問題了,那多沒眼色,让人家连饭都吃不好。
溪桐一边吃饭一边听四人聊天,他们聊得正是外面的情况,以及出任务遇到的一些事件,当說到正事时,几人神色都少了几分悠闲。
当听到這次又有人沒活着回来时,溪桐觉得嘴裡的饭都沒滋味了。
她跟着骆言的队伍,還真沒亲眼看到有人死亡。
就那五個中毒的战士也都顺利带回来送到了医院。
可现在听秦文他们的說法,几乎每出去一次,队伍都会出现不同程度的死伤,這還是精英队伍,那普通人又该是什么情况?
溪桐有些出神,吃饭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骆言细心的发现了她的变化,向对面三個人使了個眼色,三人不着痕迹的看了溪桐一眼,接下来就不再聊那些沉重的话题了,反而专门捡好的說。
比如,今天出去又杀掉了几只堕兽,带回来多少研究材料。
比如做任务的时候顺便又救了多少人。
再比如,他们感觉经過实战自己实力又有了明显的提升。
继续這样下去,很快就能赶超变异的动植物等等。
不得不說,這些话题听了确实要让人心裡更舒服一些。
他们坐的位置离食堂门口比较近,一直在医院忙到现在的贺成一进食堂就看到了他们,当即速度飞快的打了饭,端着餐盘来到他们旁边落座。
溪桐第一時間看過去。
“贺警官,中毒的那几位战士情况怎么样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