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050
在空中飞跟在地上跑完全是两码事,她骑在白马背上可一点都不觉得享受,随着离地面越远,她心跳越快,眼前都快发黑了,脑子裡想的全是万一掉下去了怎么办。
只顾着紧张害怕了,哪裡享受的起来?!
同样被惊到的骆言瞳孔一缩,想都不想,一個飞跳,强行落在了白马背上。
他伸手搭放在溪桐肩膀上,既是安抚她,也是避免她惊慌之下真的掉下去,“别怕!”
熟悉的声音,和逐渐靠近的体温,让溪桐惊跳的心率总算得到了一些缓和,但依然激烈,任谁遭遇到這样的事也沒法保持冷静啊!
都是搞骚操作,花花是折腾蜂群,這白马却是折腾她。
气急的溪桐在白马身上使劲儿掐了一把……
靠,身上全是肌肉,她竟然掐不动,气哭!
樟树旁边的秦文眼睁睁的看着這一幕发生,以他的定力,嘴裡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靠,除了靠,他已经不知道该說什么了。
不对不对,這不是重点,重点是白马要驮着溪桐和骆言去哪啊?
“喂喂喂……”
其他人和兽都在街两边的商铺裡搜索,還真沒看到這一幕,可在秦文大喊出声后,商铺裡的人和兽全都跑了出来,哪怕他们的速度都不慢,在出来后也只能勉强看到马尾巴了。
黑总猫瞳一眯,身形连闪之下也跟着不见踪影了。
再落定,已经在溪桐怀裡了。
“汪汪汪……”不会飞,也不会瞬移的闪电急了,一边狂叫一边顺着白马飞走的方向在地上狂追,几個起跳之后,也很快沒了影。
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的秦文等人都陷入了呆滞。
罗尧急道,“什么情况啊?我們要不要追上去?”
他就在商铺裡找了一会儿东西而已,怎么出来保护对象就沒了?
“别急。”谭战沉声道,“有骆言跟着,闪电黑总也都跟上去了,溪桐的安全应该有保障。”
在几人闻声看過来时,谭战继续冷静道,“我沒记错的话,這附近不远处有一家私人马场,那白马应该就是从马场跑出来的,现在估计也是回马场了,我們還是不要乱跑以免分散,就在原地等吧,他们应该一会儿就能回来。”
這都是他基于现实情况做出的推理。
毕竟马這种动物在城裡不像猫狗那么常见,他们能遇到這匹马白马,最大的可能就是白马的活动范围就在附近,而恰恰好附近有座私人马场。
也难怪他会這么猜想了。
就說了一会儿话的功夫,白马已经连影子都沒看不到了。
秦文将差点掉地的下巴收了回来,“老谭說得有道理,我同意在這裡等。”
其他几人仔细想了想后,也都同意在這裡等。
溪彬倒是急,可他急也沒办法,谁让他不会飞呢!
只是——
“那白马突然发什么疯啊,为什么带着我姐飞走了?”溪彬将目光落在了秦文身上,因为当时只有他一個人在外面。
秦文在外面倒不是偷懒。
他是看着那么大的樟树,决定废物利用一下。
蜂群跟着他们,给他们提供了一定的保障,但是对蜂群来說却有些辛苦,秦文在看到這么多粗壮的树干后,就想着给蜂群简单的做一些蜂箱,让它们累了也能休息休息。
這样既给蜂群提供了帮助,也算是给溪桐赔礼道歉了。
谁让早上他因为对护送溪桐的任务心裡不满,态度上略微有些不善呢,這不,刚好有條件了,他就小小的弥补一下。
他爸是木工,他从小耳濡目染也学了一些,蜂箱又沒什么太大的技术含量,還难不倒他。
如果不是他在外面做蜂箱,也就看不到刚才白马将溪桐带走的情况了,真那样的话,等他们找完东西从商铺出来一看,人沒了……
怎么想怎么酸爽。
不過迎着队友们探寻的注视,秦文摸了摸下巴,也有些纳闷,“我也不知道啊,我就看到溪桐在前面走着,那白马突然上前就将她弄到背上飞走了,好家伙,都给我整懵了,幸好骆言跟上去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了。”
這话說了跟沒說一样。
但秦文确实就只知道這么点。
說来說去也說不出個一二三来,几人也就沒干站着,很快又分散开去收集东西了,将有用的收到一起,這样溪桐回来后让小马甲将物资收起来,他们就能继续上路了。
另一边。
当黑总出现在怀裡时,溪桐心裡瞬间就安稳了下来。
不得不說,黑总带给她的安全感是谁都比不上的,有它在,她总是格外安心。
黑总這次也有些被气到了。
既气白马,也气自己。
如果不是秦文那声大叫,它估计都不知道溪桐被带走了,只要一想到自己差点丢了溪桐,沉稳如黑总也有些控制不住怒气了。
它爪子伸出来,直接对着白马施展了一通无影爪。
“咴儿咴儿……”吃疼的白马一边叫一边扭头,疼得他還想探头過来咬黑总,黑总威胁的亮出尖锐的指甲,猫瞳幽幽,看着白马心裡一怵,又有些怂怂的将头扭了回去。
别看黑总体型小只,但气势却一点都不小。
而白马刚才也是亲眼目睹了黑总大战樟树的英姿,并不会因为它体型小就小看它。
看着黑总替自己报了仇,溪桐终于松开了紧皱的眉头,露出了一丝笑意。
不過感受到因为白马飞行带来的疾风,她很快又板起了脸,恨恨的在白马背上锤了一记,“你個混蛋,要带我們去哪儿?快送我們回去!”
因为风大,她說话的声音都被吹得支离破碎的。
白马却沒有掉头的意思,“咴儿咴儿……”
好半天,溪桐才搞懂這家伙的意思。
它說它要带她去它的地盘,让她开开眼,看看它有多帅,有多威风,别的马又有多崇拜它,多听它的话,总结起来,就是为了炫耀去的。
溪桐听完了真是大无语。
谁想知道它有多帅,就为了這個,它就发疯带她乱跑?
自恋成這样也是一种病!
可再說什么也来不及了,马场距离他们之前大战的地方真不算太远,再加上白马飞行速度很快,沒一会儿就到目的地了。
当白马从空中降落时,溪桐觉得自己脸都快被吹僵了。
骑着会飞的马一点都不酷,气死她了!
骆言带着溪桐从马背上下来,视线落在前面的马厩裡。
数一数,马厩裡足足大概有六匹马,四匹棕色,一匹黑色,還有一匹棕中带红,它们有的在休憩,有的在吃东西,有的在玩闹,可在看到从天而降的白马时,它们齐齐睁大了眼睛。
白马昂了昂头,递给溪桐一抹得意的眼神。
溪桐看到這情况,還真以为這白马在马群裡很受欢迎,這些马都是看到白马回来给激动的。
结果下一刻——
六匹马,有一匹算一匹,齐齐发出鸣叫声从马厩裡冲了出来,选了不同的方向奔逃,就一眨眼功夫,几匹马全沒了。
溪桐,“???”
一阵风吹過,她仿佛听到了孤寡孤寡的叫声从头顶飘過。
转头,看向白马,它好像也有些呆滞。
“噗哈哈哈……”溪桐终于沒忍住爆笑出声,笑得她在马身上拍了好几下,真的笑死她了,见白马自恋又嘚瑟,她差点真以为它在马群裡是万人迷了。
可现在看来,什么万人迷,是万人嫌才对!
這前后落差太大,真的太搞笑了。
就连骆言都有些忍俊不禁。
白马瞬间自闭了,還有些怀疑马生。
怎么回事?
它之前不是很受欢迎的嗎?
它频繁的向同类展示它洁白的鬃毛和华丽威风的大翅膀,谁想洗澡了,它還能免費给它们提供洗澡水,它们一個個又是恭维它,又是羡慕它,它别提有多痛快了。
這怎么突然就這样了?
白马還沒从自闭中缓過神来,一阵高過一阵的狗叫声就由远及近的传了過来。
這熟悉的叫声,溪桐下意识看過去,果然,“闪电?”
它竟然也跟上来了?
闪电已经扑了過来,而且是非常生气的扑了過来,目标就是白马。
白马在天上飞,它在地上追,空中沒太多阻拦,可以走最近的路线,可它在地上却要绕過很多建筑物,追啊追啊追,越追火气越大。
及至现在,它火气已经憋到最大了,比刚才追上溪桐的黑总還要冒火。
于是,溪桐眼睁睁看着闪电扑上来就和白马打成了一团。
一時間马毛狗毛乱飞,白马优缺点都很明显,但论战斗力還真不是闪电的对手,被闪电追着咬不說,還要承受雷击,情急之下又忍不住的开始喷水,可不喷就算了,一喷……
水导电,它被电得更狠!
沒一会功夫,白马身上的毛就被闪电电的焦黑一片,什么颜值,全都沒了。
溪桐看闪电有分寸,虽然很生气,给了白马不小教训,但也沒往死裡打,也就沒管它们,暗道了声活该,让闪电发泄发泄也好,這白马太不靠谱了。
十几分钟后。
已经将不少物资收集到一起的贺成等人终于等到溪桐回来了。
可他们第一眼看到的却不是溪桐,而是那匹黑乎乎的马。
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看了好几遍,尤其是那对标志性的大翅膀還在,几人终于确定這就是刚才离开的那匹白马,不是换了一匹。
爆笑声紧跟着响起。
贺成笑得最夸张,一边笑一边上前,“哈哈哈哈,這啥啊,搞什么玩意,你们出去是给白马美了個黑不成?這黑的也太有特色了吧……”
话還沒說完,就被憋屈了一路的白马上前撞了個踉跄。
它打不過那只会闪电打雷的狗,還收拾不了這個嘲笑它的人类?
被白马追着咬的贺成黑人问号脸。
不是,這大家都在笑,为什么就逮着他一個人欺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