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九章 我將永遠守護在你身邊
城堡外，一根潔白而粗大的水蒸氣柱直達雲層。
傲達威英正趴在一個凹坑裏休息，水蒸氣正是從這裏散發出來的，應該是不久前它在這裏噴吐了巨量的龍炎。還有一條和傲達威英比起來顯得非常嬌小的黑龍，它也想鑽進灼熱的凹坑裏休息，每次一進去就會被巨大的龍翼給推出來。
城堡上插滿了北境貴族的各種旗幟，訓練場上人頭攢動到處都是打鐵的聲音，一箱箱的物資從地下倉庫裏被擡出來，由絞車送到高大的寒冰長城頂部。
“小心！你踏馬別粗手粗腳的！”一名黑衣守夜人拉住一位搬箱子的北境騎士，不管他是不是貴族張口就開罵。騎士哪受得了小小的守夜人罵自己，剛想拔劍就被身邊同伴拉住：“這些箱子裏全是陶罐裝的野火，一摔就爆炸！我們全踏馬會被你害死！”
守夜人和貴族騎士都沒有了往日的謙遜平和，這裏每一個人都顯得焦躁不安、衝動易怒，稍不注意就會拳腳相加。
“戰爭要來了！”騎在馬上的盧斯·波頓很熟悉這種氣氛，向身邊的傑洛特解釋道。
大批舉着剝皮人旗幟的騎士踏進了訓練場，幾名守夜人軍官趕緊過來迎接：“波頓伯爵，艾德公爵、班揚總司令和其他貴族正在會議室裏等你。”
“知道了。”波頓對傑洛特話很多，對普通平民和守夜人就是冷臉相對，不會有半點笑容。
傑洛特翻身下馬，把繮繩遞給守夜人：“傲達威英在外邊，維特公爵不在會議室嗎？”
守夜人軍官指了指身側不遠處的塔樓：“維特公爵和綠先知正在國王塔頂樓單獨談話。”
轟！
波頓和傑洛特正擡頭看過去，就聽到一聲巨響，國王塔頂部的牆壁被人從內部砸出了一個窟窿，無數的碎石和一扇門板飛了出來。
“快躲開！”訓練場上頓時一片混亂。
等碎石和門板落地，衆人過去查看，發現是總司令書房的包鐵門板，門板上還有一個凹陷腳印。
傑洛特俯身把手放在鞋印上：“印記裏的花紋是泰洛西產的硬底鞋，大小正好是維特公爵的尺碼，不是敵襲！”
“看來兩位大人物的談話結束了。”盧斯波頓說完便帶着手下趕緊往會議室走。
維特和綠先知不知道談些什麼，但明顯談得很不愉快。現在找維特拉關係肯定不是時候，另一位是新任綠先知布蘭，在他面前什麼老底都會被揭穿，波頓伯爵有太多的祕密不想讓人提起。
溫暖的會議室內擠滿了北境貴族，主座上的守夜人總司令班揚正在說着話，見到波頓進來後擡手往空座上一指。向熟悉的友人們簡單地揮揮手，波頓和他兒子坐在了屬於自己的位子上。
主座的班揚身邊還有兩人，一側是艾德公爵，另一側是個看起來十來歲的黑髮小子，波頓認得那是維特的二兒子，泰洛西的繼承人索倫。
這場是軍事會議，討論的內容是十天後怎麼在長城抵禦異鬼大軍。索倫身前的桌子上放着一摞紙和墨水瓶，他充當的是臨時書記官，正低頭把所有人的發言寫在一個小本子上，等會後再把記錄的內容交給維特。
不帶兵的傑洛特沒有被邀請參加會議，他在一名守夜人軍官的帶領下來到了易形者們休息的地下營房。
幾十名森林之子被安置在旁邊的營房，易形者們這邊，離開黑城堡北上的時候興高采烈，現在營房裏充滿了悲傷的氣氛，還有人爲死去的親友在痛哭。
看着易形者們的慘樣，傑洛特覺得回來這詞是對他們的稱讚，幾百人的隊伍回來的不到六十個易形者，說逃回來比較貼切。
“傑洛特！見到你太好了！”一個身材婀娜的女人突然跑過來把傑洛特擁入懷裏，
深陷懷中，傑洛特靠氣味認出了女人：“溫蒂？你還活着？”
溫蒂緊緊地抱着傑洛特不肯鬆開：“我的侍從都死了，我的通靈獸也死了，只有我一個人活着。”
溫蒂沒有哭泣，傑洛特知道她此時非常需要安慰，讓她抱了一會兒後纔開口：“我們之間只是一筆交易。”
“是啊，我們之間只是一筆交易。”溫蒂鬆開了手，慌忙地掏出手絹擦了擦快要掉落出來的眼淚。兩人的身份差距註定不會有結果，能買到一份傑洛特的種子沒被追究責任已經足夠了。
“維特公爵！”在門口守夜人突然行禮，維特和溫蒂轉過頭，只見維特提着兩根黑漆漆的如同骷髏一樣手臂快速走過門口。
“不是異鬼也不是吸血鬼的，那手臂是什麼東西？”傑洛特的偵測魔法沒有任何反映。
溫蒂小聲的說道：“是珊莎！珊莎在一次戰鬥中爲了救我們失去了雙手，維特公爵正在想辦法。”
“什麼？”傑洛特大驚，拋下溫蒂趕緊朝維特追去。
維特走進一間雙人軍官臥室，這裏只有珊莎和梅內狄斯兩位女士，關上房門後，維特又用魔法在房門上覆蓋了一層堅冰，把門給凍得嚴嚴實實。
“這是特地爲我做的新手臂嗎？”珊莎的語氣聽不出一點高興的感覺。
珊莎坐在牀邊，華麗而單薄的紅色法師長裙襯托出了她高挑又婀娜的曲線，可兩隻袖子空蕩蕩的垂在身體兩側，她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神采，只剩下滿臉頹廢。
“維特師傅，你就不能做得好看點嗎？怎麼像兩根骷髏！”這段時間梅內狄斯一直陪着珊莎，不停地講笑話想讓珊莎的心情好起來，說話無時無刻不向着她。
維特把手上的東西擺在牀上：“純瓦雷利亞鋼製作的手臂，用純魔力驅動，爲了節省魔力只能犧牲重量做得細一點。款式不喜歡以後找我再改。”
兩條手臂的形狀確實和人的手臂骨骼差不多，手臂是煙黑的瓦雷利亞鋼原色，大臂一根骨骼小臂兩根骨骼，手掌和手指也和人的一樣，關節處只用簡單的鎖釦連接，整條手臂沒有任何機械裝置。
“那這是什麼？穿在身上的？”梅內狄斯提起一件背心模樣的衣服問道，可這衣服並沒有布料，只有一根根小指粗的黑色綁帶和兩個金屬片，
看着梅內狄斯似笑非笑的臉，維特一把將背心槍到手裏，三下五除二用正確的方式展開。
“這些綁帶外面用一層棉布包裹，裏面全是小白蛛絲，貼身穿戴是爲了加強珊莎的魔力操控。”維特又把金屬片的一面翻開，這裏有根細釘：“這兩個金屬片同樣的瓦雷利亞鋼製造的，要緊貼在斷手根部，這根細釘也要插進肩膀，這樣才能將手臂上的細微變化傳進你的身體，以此替代真實手臂的觸覺。”
珊莎低下頭：“瓦雷利亞鋼很值錢吧，我可買不起。”
“你還在用十年的價格來算！你存的錢早就能買了！”梅內狄斯把黑色綁帶小背心套在珊莎衣服外面，調整了幾個鎖釦後發現非常合身。
“我回去給你走走藍禮的路子，費用看能不能從國庫裏報銷。”珊莎是藍禮的第一位學徒，平時他和瑪格麗都很愛護珊莎和梅內狄斯，維特覺得藍禮不會在意這點錢。
“爲國獻身！珊莎，我爲你驕傲哦！”梅內狄斯把兩條手臂擺到珊莎身邊，緊緊地抱住她。
“珊莎，你兩隻手是從大臂中間斷掉的，還受了魔法和嚴重的凍傷，如果你要使用這兩條新手臂，我需要切除你剩下的手臂只留肩膀部分，你想好了告訴我。”女人都愛美，維特擔心珊莎不想安裝新手臂。
正在珊莎思考之時，有人敲響了房門。
“是傑洛特。”經過青草試煉的他血脈特殊，維特老遠就感知到了。
“進來吧”珊莎朝門大喊一聲。
維特把傑洛特放進了房間：“你先別說話。”
傑洛特點點頭站在一旁，滿臉關切地看着珊莎。
思考了一會兒珊莎下定決心：“我想好了，現在就安裝上手臂。”
“要沿着關節的骨骼砍掉剩下的手臂，梅內狄斯你行嗎？”這不是砍人，需要精確操作就要脫掉珊莎僅有的一件衣服，維特不太方便。
珊莎站起身：“泰洛西的女人不都穿一件薄紗滿大街走嗎，有什麼沒見過的。梅內狄斯你脫掉我的衣服，維特法師你儘管動手。”
“那是天氣太熱沒辦法，珊莎你畢竟是未出嫁的姑娘，可以背過身。”維特說完召喚出兩把紫色的半透明斧頭準備動手。
梅內狄斯解開珊莎的衣釦，把衣服褪到腰上，露出了珊莎潔白的背部。
看到珊莎背上的傷痕和兩節僅剩的斷臂，傑洛特握緊了拳頭。
“舉起手臂。”維特從背後朝珊莎說道，在她剛剛擡起手，兩道紫光閃過，兩根短短的斷臂便落在了地上。
金色的治療術緊跟着籠罩住了珊莎。治療術只癒合傷口並沒有鎮痛作用，珊莎硬咬着牙沒有喊出來，可她急促的呼吸和滿身的汗水還是顯示出她此刻無比疼痛。
肩膀上的兩個傷口在快速癒合，維特拿起黑色綁帶小背心給珊莎穿上，梅內狄斯負責調整正面，維特負責背後和肩膀上的金屬片：“還要痛一下，忍住。”
啪啪，兩根金屬釘插進了珊莎的身體裏，金屬圓片緊緊地貼在她的肩膀上。
傑洛特從背後看去，珊莎原本的手臂不見了，只剩兩個黑色的金屬圓片。
剩下的背心調整工作就交給梅內狄斯，在她的整理下，沒多久就穿好了衣服。
治療術已經讓珊莎的傷口完全癒合，珊莎的呼吸也恢復了正常。白皙的皮膚加上汗水，黑色小背心的綁帶沿着身體的線條勾勒。
“這對可愛的小白豬不知道會便宜了哪個男人。”梅內狄斯伸手在珊莎的紅點上輕輕一撥。
“別亂摸！”珊莎本能地身體一彎又想推開梅內狄斯的手，可她又想到自己沒有手臂，尷尬地低下了頭。
“動了！”梅內狄斯指着放在牀上的金屬手臂。熟悉珊莎性格的她知道是想推開自己，牀上的左臂在珊莎的想法下做出了一個彎曲和伸展的動作。
珊莎也從肩上的金屬釘感知到了手臂蹭着異物，她激動地轉過身看着牀上的金屬手臂，努力回想剛纔的感覺，並調動魔力開始控制。
看着兩條如同骨骼的手臂緩緩飛到身體兩邊，回到了手臂正確的位置上。僅有的一點觸覺雖然比不上真手臂，但失而復得的感覺讓珊莎非常興奮，開始用雙手做出各種動作。
然而她忘了上身還穿着無比誘惑的黑色綁帶，兩顆紅葡萄在維特和傑洛特眼前晃來晃去。
這點誘惑在維特看來沒有什麼，腦子裏在思考接下來怎麼改進手臂，這可是戰爭後能掙一大筆錢的生意。可傑洛特卻面紅耳赤。
或許是看着傑洛特在身邊長大，珊莎和梅內狄斯對傑洛特在一旁並不怎麼在意，一直等珊莎感覺到一絲涼意她才用新金屬手臂爲自己穿好了裙子。
傑洛特對珊莎和梅內狄斯兩人的感情很複雜，原本他以爲年齡不是問題，只要和其中一位結婚是他畢生的追求。可得知珊莎是自己的親姑姑後，便把心思轉到了梅內狄斯身上。可梅內狄斯對自己也沒什麼感覺，又被奧伯倫帶着經歷過許多女人過後，傑洛特便放下了這心思。
如今見到珊莎差點死了，見到斷臂的她，傑洛特的心裏作出了一個決定。
傑洛特拔出背上的海妖劍，走到珊莎身前單膝跪地，雙手把海妖劍平舉在珊莎身前：“珊莎·史塔克，我，泰洛西的傑洛特·沙德，願終身做你的誓言騎士！永遠保護你的安全！”
珊莎一臉茫然地看向維特，維特很認真的點了點頭。
維特看出傑洛特的話是真誠的，出自內心的。先是誓言騎士，接着和珊莎結婚，維特纔不想去管他和親姑姑的閒事。如今的綠先知布蘭擺了自己一道，他兄弟的兒子打自己的姐姐的主意，維特也要噁心他一回。
收誓言騎士並不是什麼大事，每個領主身邊都有一大堆，珊莎考慮了一會兒便接過了海妖劍。
“以聖母之名我要求你保護弱者和無辜之人，以少女之名我要求你保護所有婦女，以我之名我要求你遵守自己的誓言。”珊莎把劍尖在傑洛特兩肩連點後，雙手捧着交還給了傑洛特。
在傑洛特剛要起身時，珊莎又開口說道：“我哥哥羅柏的左手手掌也被砍掉了，你有什麼想法？”
“什麼？羅柏的手只能我來砍！”傑洛特接過海妖劍就想往外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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