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四章 我永遠愛你
在一衆御前大臣和貴族的請求下，國王藍禮同意在舞會場中間搭建高臺，由各地公爵一人一劍將兩人當衆殺死以祭奠死去的英雄。
瑟曦能活到現在早已是吸血鬼之身卻沒有半點魔法資質。她的舌頭已拔掉，清洗乾淨臉穿着麻布衣戴着黑曜石鐐銬走上高臺時，坐在一旁監斬的詹姆激動地站了起來。
“別激動詹姆公爵！”
梅斯·提利爾怕詹姆怒氣上腦破壞流程，趕緊上去拉住了他，又對貴賓席的藍禮等人問道：
“這個怪物殺了蘭尼斯特上百名成員，我提議把報仇的機會留給詹姆公爵，讓他親自砍掉它們的頭顱。”
腦子混混呃呃的詹姆聽到後一激靈，此刻完全聽清了梅斯所說的話語。
艾德慕徒利第一個站起身高喊：“奔流城同意！泰溫公爵不該死得那麼窩囊！”
接着他又走到詹姆身邊拍拍詹姆的肩膀：“這兩個吸血鬼殺了不少河間地人，你砍的兩劍也代表了我，請用力砍！”
詹姆愣愣地看着艾德慕。
梅斯提利爾學着艾德慕的樣子也走到詹姆正面並拍着他的肩膀說話：“高庭同意！吸血鬼和人類的血海仇恨不共戴天，請用力砍！”
詹姆看着滿頭白髮滿臉皺紋的梅斯提利爾，眼眶逐漸溼潤。
梅斯提利爾回到座位，爲人低調的丹尼斯艾林跟着上前：“鷹巢城同意！西境勇士在戰鬥中英勇無畏，雄獅旗幟飄揚在戰場時泰溫公爵應該非常欣慰，請用力砍！”
說完剛想走的丹尼斯好像忘了點什麼，退回兩步擡手拍了拍詹姆的肩膀後才又轉身離開。
詹姆看着被枷鎖跪扣在地的喬佛裏和瑟曦，滾燙的熱淚流到了嘴邊。
達克賽德拜拉席恩走上前直接說話：“陽戟城同意！請用力砍！”
他沒有拍肩膀，因爲身高不夠。不過達克賽德回座位時視線在喬佛裏身上停留了幾秒，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欣喜。
詹姆開口想說話，涌入嘴裏眼淚的鹹味和長時間沒說話的聲帶讓他的喉嚨只發出嘶啞的啊啊聲。
羅伯史塔克走到詹姆身前，把手搭在他肩膀上：“臨冬城同意！吸血鬼的皮膚非常堅硬，他這種級別的吸血鬼普通刀劍無法破開，如果需要我可以把劍借給你，砍他不用太大力！”
說完解下瓦雷利亞鋼劍寒冰的劍鞘，羅伯把劍遞給詹姆。
此時詹姆淚水已經止不住地流下，他顧不得體面用袖口擦了把臉，緩緩推開了羅伯持劍的手。
“詹姆！詹姆！”
看到詹姆被感動得熱淚盈眶，圍觀的貴族和民衆們開始爲他鼓勁，巨龍廣場上全是整齊的呼喊聲。
一身黑色貴族裝的索倫和被黑袍包裹得嚴嚴實實戴着紅色面具的魁蜥，一高一矮的兩人手拉着手走到詹姆身前。
“哦~~~”
“哎~~~”
“我的索倫啊~~~啊~~~”
魁蜥的身形明顯是個女人，泰洛西繼承人索倫不顧禮儀拉着她上前，算是正式確認她的身份，這讓很多貴族小姐發出了遺憾的哀嘆。
“泰洛西同意！詹姆公爵，請用力砍！”
索倫擡頭挺胸非常公式話地說完，輕輕捏了捏魁蜥的手。魁蜥會意，擡手在詹姆的肩膀上拍了兩下。
詹姆肩膀聳動，鼻涕也流了出來，開始不停地抽泣。
“龍石島同意！請用力砍！”
從來都板着臉的史坦尼斯話不多，將自己的瓦雷利亞鋼劍決斷的劍柄靠在詹姆手前。
推開史坦尼斯的長劍，泣不成聲的詹姆無力地蹲坐在地上。
王子身份特殊，既是風暴地公爵又是王國繼承人，今天他是以王子的身份坐在藍禮身後，沒有上去和詹姆說話。
河間地、河灣地、多恩、谷地、北境、泰洛西、龍石島相繼同意，西境就是詹姆自己。
原本是各公爵一人刺一劍，爲了給老泰溫公爵復仇他們把機會讓給詹姆，剩下的風暴地和王領是一體的，只要國王藍禮同意便可。
這樣詹姆一人就能代表七國、代表國王、代表十個公爵領行刑，這是維斯特洛七國自建立以來的第一次，將來幾百年或許都沒有機會再次出現，是必將載入史冊的無比至高榮耀。
“詹姆！”
“詹姆！”
“詹姆！”
民衆有節奏地呼喊，聲音匯聚到一起整個君臨城都能聽見。
顫抖的手撐在地上，艱難起身的詹姆環視着密密麻麻的人羣，感覺自己的名字如同匕首一刀刀扎着心臟，時間像是過了一百年之久。
這時藍禮拉着詹姆的胳膊往前走了幾步，渾渾噩噩的他連呼喊聲停了都不知道。
藍禮朝臺下一揮手，瓊恩雪諾拿着一把淡藍色的長劍走上臺，將劍雙手捧在胸口。
藍禮接過後高高舉起：“這把瓦雷利亞鋼長劍名爲落日美人，是已故泰溫公爵的佩劍，被瓊恩爵士從吸血鬼手中奪回！”
“瓊恩！”“瓊恩！”
“詹姆公爵，落日美人正式歸還給蘭尼斯特家族，就用此劍行刑吧。”
掰開詹姆的右手掌，藍禮把劍柄塞進去後緊緊握住詹姆的手，確認他不會鬆手後退到了座位上，留下詹姆一人站在高臺正中。
“殺！”
“殺！”
瘋癲多年的詹姆此刻神志徹底恢復了清明，他低下頭，看到自己原來已經被藍禮帶到了斷頭臺前，跪在腳下的正是被枷鎖固定成跪姿的親妹妹瑟曦，她正努力扭轉着身體將頭轉向身後看着詹姆，不停地哭泣。
深深地吸入一口氣，緩緩吐出，耳邊沒有了嘈雜的聲音，整個世界都安靜下來。
西境不止有蘭尼斯特，蘭尼斯特不止有自己，今天這兩劍詹姆知道只能砍下去。
俯下身，伸出左手，輕輕撥開瑟曦的金髮露出脖子，這是砍頭前都有的準備工作，詹姆做得無比輕柔且緩慢。
成爲吸血鬼的瑟曦被拔掉了尖牙割掉了舌頭，仍然比從前妖豔美麗。輕撫着瑟曦的脖頸，詹姆眼神無比溫柔，不管是美是醜，眼前的只是瑟曦。
“我永遠愛你。”
“嗚~~嗚~~”瑟曦聽懂了詹姆無聲的脣語，不停地朝詹姆點頭，不停地嚎啕大哭。
隨着詹姆慢慢站直身體，瑟曦哭聲也越來越大。
“嗚~~”經歷了那麼多事，直到現在瑟曦才明白她曾經做的那些事有多麼地荒唐，詹姆對她的愛有多深。
噌！
金髮人頭飛起，還未落地便和枷鎖上的身軀一樣，快速燃燒成了一堆灰燼，只留下一件灰袍。
來到雙頭怪物喬佛裏和藍賽爾身後，詹姆連看着他們心情非常複雜。
閉上雙眼，緩過一會兒後才高舉長劍，安靜的廣場上只有詹姆嘶啞的大笑：“哈~~哈~~哈~~”
噌！噌！
鋒利的瓦雷利亞鋼劍一劍砍掉了連在一起的兩個頭顱。
砰！
一顆紅色的火球在天空炸開，飛散成無數星星點點的火焰。又一顆藍色的火球飛上天炸開，接着是綠色、橙色，法師們用自己的魔法和民衆一起歡慶。
五顏六色的魔法焰火照亮了君臨城，所有人都擡頭欣賞這難得的奇景。
沒多久，天上就不再只有簡單的火焰爆炸，飛鳥、龍、蛇，火焰在天空變成了各種動物，連閃電、召喚、回覆魔法也飛向了天空。法師們各顯神通，誓要成爲今天最出彩那個。
“不要！”
觀禮高臺上衆人的大喊被淹沒在天空魔法爆炸巨大的爆鳴聲裏。
噴濺的血液和地上的吸血鬼灰燼混在了一起，一顆人頭滾到了斷頭臺邊壓住了地上的灰袍。
爲了防止被在場的魔法師救下，萬念俱灰的詹姆·蘭尼斯特將鋒利的瓦雷利亞鋼劍掄了兩圈才砍向自己的脖子，西境公爵在勝利宴最後一天自刎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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