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清冷道长
当他看到姜朝笙身侧的谢折川时，眉头不甚明显地皱了一下，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开口道：“你此次来锦州，是来接她的？”
语气平淡，透着股熟稔，一下将姜朝笙准备好的介绍堵在嘴边。
想不到，看起裡毫无交际的两人，竟然是认识的嗎？
她有些惊讶地望向谢折川，发现身边人的神情不知何时变得越发淡了，那总是悬着笑得唇角略略下垂，這個人的气质变得沉郁而冷清。
“是呢，”谢折川迎上林赋寒的目光，状似无奈地摆了摆手，“别拿這样的目光看着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這件事。”
语气還如往常一般轻柔，眼底却漆黑一片，似有暗涛翻卷，他示意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朝林赋寒扬了扬眉梢。
“比起這個，你不是应该先关心一下我的伤势嗎？毕竟能撑到這裡我已经是强弩之末了，”他顿了一下，视线扫過一旁的姜朝笙，再看林赋寒时已然勾起唇角，“你若再见死不救，我可就只能麻烦她了。”
尾音微微上扬，好似为难，可仔细一听全是挑衅的意味。
被迫牵扯进两人這场沒有硝烟的战场中的姜朝笙：……
虽然她早就隐隐感觉谢折川這個人并沒有外表变现出来那么无害，但是這时候還要拉她下水，這個性格也太糟糕了一点吧！
脑中的小雷达发出警报，直觉告诉她如果再這么发展恐怕不太妙，于是她找個了话题想组织他们继续這段对话、
“你们认识？”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相交多年。”
“点头之交。”
姜朝笙暗吸一口冷气。
果不其然，那個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家伙笑吟吟地看向林赋寒，装模作样地长吁短叹。
“沒想到七年的交情，在你眼裡不過点头之交，难怪……”
话才刚說到一半，林赋寒便突然开了口。他抬起眼，看向谢折川，声音也如旷野吹過的一阵微风，不带一丝情绪。
“谢折川，你从刚刚开始，就很反常。”
神色很平静，可周身那种万物寂灭的冷意却在蔓延，像一柄出鞘的利剑，让人不敢直视其锋芒。
“你是個聪明人。這种事，你应该不会沒察觉到吧？”
“可你却放任這种情绪发展，为什么？”
谢折川的面色阴沉了一瞬，只是很快又似厌倦了一般，一下卸去了那种若有若无的攻击性，脊背放松地弯下一点，语气懒洋洋的，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笑。
“只是想看看你這张万年不变的脸上出现一点别的情绪罢了。”
林赋寒沒回答，只是淡淡地收回目光，望向一旁的姜朝笙。
“沒受伤吧？”
语气显而易见的柔软下来。
姜朝笙摇了摇头，告诉他在這一段分开的時間裡他们并未遇上危险，然后扬扬下巴，示意一旁的谢折川。
“還是先把他的伤势处理一下吧？”
对上林赋寒的目光，又小心翼翼地补充了一句。
“毕竟還在幻境裡，不知道之后会遇到什么。”
林赋寒眸光微闪，看了她一会，点了点头。
考虑到谢折川的伤势，三人并沒有太着急探索周边，而是先找了個山洞安顿了下来。
姜朝笙坐在篝火旁，小口小口啃着烤好的肉。
肉是林赋寒下午顺手猎的妖兽，体型庞大，形似野猪，烤好后表皮酥脆，肉质鲜美，淋上林赋寒不知道从哪弄来的野果的汁液，味道异常的鲜美。
她有些幸福地眯起了眼，旁边的谢折川看见她這副神情，摇摇头，轻讽道：“沒出息。”
自从摊牌以后，好像他就干脆放弃了伪装，越来越显露出恶劣的本性来。這种时不时刺她一句已经是常态，姜朝笙都懒得给他眼神。
小心眼、事情多、阴阳怪气达人……
她在心底把這人数落一通，出了气，又高高兴兴地享受美食，突然想起被她遗忘了好久的任务，就打开面板看了一眼。
不知何时，进度已经缓慢地涨到了五十四。
姜朝笙觉得有点儿神奇，不過联系上幻境，她已经对威胁道這個世界安定的因素有了大致的猜想。正巧如今得了空，她便开口问道：“是不是在我們的世界，也会有魔物跑出来，为害一方啊？”
林赋寒看她一眼，似乎有些诧异她会问這個問題。
“是的，但也并不是经常发生，并且這种魔物一出现，就会有仙门派人来处理，封印也是每隔五年都有人加固一次，”
“這样……”姜朝笙点了点头，沉吟片刻，复又问道，“那有沒有什么方法能让他们永远也无法来到人间呢？”
林赋寒并沒有立刻回答，他看着她，反而先问了另一個問題。
“你希望魔物都消失嗎？”
“如果可以的话，我是希望的……吧，”不知道为何，在這样专注的目光下，她反而有些說不出口，于是便斟酌着语气，找了個合适的理由，“总感觉沒有這些魔物，我們的生活会安定很多，就像在幻境裡见到的一样。”
谢折川嗤笑一声：“天真，有时人心可比這些妖魔要凶险万分。更何况……”
后面一句话被他含在唇齿间，模模糊糊地說了個大概，就沒下文了，姜朝笙只当他是有意嘲讽自己，并未過多关心。
而与谢折川相反，林赋寒并未对她的想法发表看法，他只是认认真真地看着她，似乎在辨别這句话是否出自真心。
“是嗎？”
跳跃的火光映照在他的侧脸，衬得那冷沉的眉眼也平添几分暖意，那双深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她，仿佛在看這世界上唯一的一片净土。過了好久，林赋寒轻轻地开口，說话时语气又很坚定，像是在做一個郑重的承诺。
“如果這是你的愿望的话，”
“你会得偿所愿的。”
几乎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姜朝笙看着任务面板的进度條，一下涨到了七十。
……刚刚他们提到的只有魔物，這是否能证明，她的猜想是正确的呢？
這個世界的漏洞，应该是围绕魔物吧？
姜朝笙一时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无法自拔，因此她也沒看到，听到回答的谢折川突然抬头，望向对面的林赋寒，而对方的目光不退不避，和他的视线直直交汇。
谢折川眸光微动，他看了一眼沉思的姜朝笙，什么都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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