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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清冷道长

作者:却渡
林赋寒闻言神情未变,一句多余的话也沒說,径直拔出了剑。

  凌厉的剑锋直指谢家家主的脸,剑身映出他平静至极的面容,林赋寒于一片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淡然开口:“請赐教。”

  仿佛這只是一场普通的仙门斗法一样平常。

  這一做法无疑是把谢家家主的脸面放在地上肆意践踏,对方气得面红耳赤,胸膛剧烈起伏,险些当场就要祭出本命法器。给這個胆敢挑衅他威严的傀儡一点颜色看看。而就在此时,玄青门的掌门从前厅徐徐赶来,制止了他。

  “谢长老,林峰主与咱们同门一场,這其中想来是有什么误会,這样在门口大动干戈伤了和气属实有失妥当,不如我們进去详细谈谈?”

  他年岁已高,鹤发童颜,圆脸上挂着和煦的笑,說起话来不急不缓,內容也未表现出任何一点对另一方的偏向,只站着說几句话,就让人觉得如沐春风。

  但林赋寒对他的退让毫无反应,像是根本不知道配合二字为何物,手腕微动,在空中挽了個剑花,眼神不避不让,直直地望向两人。

  “我要带她走。”

  這句话被他說得云淡风轻,不是商量,不是征求意见,而是通知宣告的口吻。

  “想拦我,便拿剑說话。”

  此话一出,饶是掌门,也差点维持不住脸上的表情,一時間,两個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但掌门能坐到如今的高位,忍耐力非常人能及,几息之间,就调整好了心态。他制止了谢家家主的动作,盯着林赋寒,缓慢地露出一個笑容。

  “林峰主对姜小姐的情谊到真实令人动容,我和谢长老虽然年岁已高,但也不是什么不通情达理之人。既然如此,今日的仪式先暂停,等林峰主安顿好了一切,再同我們坐下好好谈谈姜小姐的归属問題也不迟。”

  掌门微微侧头,询问似的看向谢长老,语气却透露出催他表态的意思。

  “谢长老觉得呢?”

  谢家的打算掌门也并非不知,只是玄青门暂时還要靠林赋寒去控制从魔域偷跑出来的魔物、扫除异己,坐稳這仙门第一宗的位置。他与谢家那個病秧子孰轻孰重,不用想也知道。

  于是在掌门目光的注视下,谢家家主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风狠狠刺向林赋寒,从牙关裡挤出一句回答:“這样自然最好。”

  得到這两人的回答,底下原来打算帮忙阻拦的修士也纷纷放下了手中的法器。林赋寒长剑收鞘,漠然垂手,视线与身着喜服,一直伫立在人群后的谢折川遥遥相对。

  对方一动不动,脸上也不见任何表情,像是一尊静止的雕像。

  他们对彼此心中所想都一清二楚,又为了正在稳步推进的计划默契地選擇不戳破,只在角落偶尔的眼神交汇时,才会顺从内心的本能,去对峙,去交锋,疯狂地叫嚣着要把对方驱逐出自己的领域。

  林赋寒看了几秒,落了眼,拥着姜朝笙的手收紧几分,嘴裡念了句法诀,下一秒,就带着人消失在原地。

  袖中的手蓦然握紧,谢折川的舌尖抵着牙关,克制地轻咬。

  不必急于一时。

  他在心裡对自己說。

  反正来日方长。

  思考再三,林赋寒還是带着姜朝笙回到了飘渺峰。那是玄青门划给他的地方,本不想带她来,只是他這几日难以抽开身,往返两地林赋寒并不放心姜朝笙的安全,因此還是决定将她放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在上界,修士的住所时与其神识相联系的,因此他们可以随着自己的喜好改变周围的风景、家中的布置。

  抱着姜朝笙踏入山中结界的一瞬间,周围的景色就开始迅速变化。终年不化的积雪消融,汇成了一條溪流,于山间流淌,原本光秃的枝干抽出新的枝芽,一树一树开出了粉色的花,与姜朝笙院内开着的极为相似。皲裂的土地重新被绿色覆盖,于遍地的浅绿浓绿之中,开出了不计其数的、纯白的夕颜花,它们随着微风轻轻摇晃,送来阵阵芳香。

  只一眨眼的功夫,這裡就从极寒冰原,变成了春色人间。

  考虑到姜朝笙的心情,林赋寒沒直接瞬移到山顶的府邸,反而抱着她一步一步走上台阶,让這片充满着鸟语花香的桃源缓解她一直紧绷的神经。

  一路上,姜朝笙都很安分地呆在他怀裡,看起来特别乖,一点都不像平时的她了。林赋寒一边满足于她在怀中的感觉,一边有觉得有些心疼。

  看来這次她应该真的被吓狠了。

  他這样想着,开始在心裡组织安慰的措辞。年少时的姜朝笙总是很好哄,生气时一块糕点都能让她重新眉开眼笑,也不知现在她還喜不喜歡那些。

  而后林赋寒就突然想到之前送给她的那盒糕点,不知道姜朝笙吃沒吃。裡面的东西都是他按照她年少时的喜好准备的,不知道如今她是否還喜歡。

  心底缺失的那一角因怀中的人的存在被重新填补好,林赋寒的思绪飘飘悠悠飞得好远,漫无边际地想了很多有关她的事。

  他在姜朝笙的人生中缺席太久,以至于和她相处时的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她不喜歡。

  再长的路也会有尽头,不知不觉,林赋寒已经将她抱入房间,他酝酿好了安慰的话语,轻声唤她的名姓,却久久沒得到回应,林赋寒神情微讶,伸手挑开她的盖头,這才发现,原来姜朝笙不知不觉就在他的怀裡睡着了。

  那一块悬着的石头轰然落了地,林赋寒松了口气,觉得又无奈又有点想笑。

  仔细想来,這确实是她能干出来的事。

  但這点也是她的可爱之处。

  他将手中的盖头扔在一边,轻手轻脚将姜朝笙放在床上,于是那华贵的嫁衣就铺了满床,艳丽的红色映着烛光,衬得屋内好像也添上了几分红。

  倒真有些像洞房花烛夜了。

  可林赋寒并沒有想那么多旖旎的心思,也沒看那价值连城、做工精良的锦袍,他的目光一直只停留在姜朝笙的脸上。

  她整個人陷在這片软红中,衬得肌肤越发的白,像一捧新雪缀在怒放的红梅上,强烈的颜色对比轻易就能掠夺任何一個人的呼吸和视线。

  向来不施粉黛的脸上绘上了精致的妆,让本就极为出色的容貌添上一种勾魂夺魄的艳丽来,唇上的口脂应该是不小心被她吞掉些许,红得并不均匀,仿佛在引诱着别人像品尝花一样品尝她,为那饱满的唇重新染上更稠艳的绯色。

  林赋寒的视线长久地停在那两片柔软的唇瓣上,像被蛊惑了一般,缓慢地俯下身,却又在鼻尖即将相触的一霎那堪堪停下。

  他单手撑在床头,挣扎地看着睡梦中的姜朝笙,紫色和黑色在他的眼瞳中不断转换,胸膛剧烈地起伏。

  身体裡的每一個细胞都在诉說着对眼前的人的强烈渴求,林赋寒的左手不受控制地伸向前,想要触碰姜朝笙的脸,掌心残留的血污又让他猛地停下所有动作。

  干涸的血迹刺痛了他的双眼。

  好脏。

  接到谢折川的消息时,他還在封印魔域处,为了赶過来,林赋寒杀光了所有碍事的生物,直接赶往云州。

  来龙去脉谢折川在传信中沒說,但凭着经验他也能感觉到不对。

  谢家這個权势地位,不可能只因为想要冲喜,就让那千宠万爱的小儿子轻易的娶一個沒什么背景的妻子。

  所以林赋寒去云州,并不是去接姜朝笙的,他是打算把谢家那群心思险恶的人屠個干净的。

  只是后来,他远远看到人群中身着嫁衣的姜朝笙,才临时改了主意。

  因为他不想让她這副模样,被更多人看见。

  尤其是同样身穿喜服的谢折川。

  一瞬间,像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林赋寒的身体慢慢下滑,跪坐在了床边的地上。

  他闭着眼,抖着唇,浓黑的睫毛湿漉漉的,眼底全是雾气。

  他不敢再肖想,也不敢吻,只敢颤抖着用唯一沒沾上血迹的侧脸,轻轻地贴上姜朝笙垂在床边的手。像被大雨淋湿的病鹤,眷恋地蹭着温暖的热源。

  好不堪。

  自卑和自弃的感觉漫過五脏,淹過头顶,在這一刻,林赋寒那种自我厌恶的情绪达到顶峰。

  他肮脏卑劣,是披着人皮的怪物。

  却又妄图得到姜朝笙的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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