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斬空
北外城城牆。
一男一女並肩站在光禿禿的城牆之上，任由磅礴的雨水落在自己身上，打溼了衣衫，模糊了視線。
“他們跳下去了。”夏語冰道。
“他也跳下去了，你不心疼嗎？”葉嫦問到，不過語氣中卻沒有絲毫擔憂。
“還好，畢竟在我眼裏誰都可以被犧牲，包括我在內，只要能創造價值，就不會心疼。”夏語冰轉過頭來，臉上掛着標準的笑容：“而且，他也不一定會就此隕落啊。”
“他是一個很有意思的孩子，他的路不會止步於此的。”
“你可真是既冷漠又殘忍。”葉嫦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之意。
“在黑庭紅衣大主教面前，我真的不敢自稱殘忍。”夏語冰笑了笑，看向葉嫦的眼睛。
葉嫦沒有回話，她在計劃接下開的行動。
既然已經殺死了竊取自己身體的【撒朗】，自己再次成爲身體的主人，那就要繼續按照自己的意志行動了。
聰很久以前，【撒朗】與【葉嫦】便已經被分割開來。
帕特農前任聖子文泰的妻子【葉嫦】，黑庭紅衣大主教【撒朗】，這兩個完全不同的身份，卻由同一個人扮演。
說來也覺得有些丟臉，堂堂超階心靈法師，竟然會精神分裂成兩個人格？
出於復仇的強烈願望，【撒朗】人格一直佔有主動位置，長時間控制身體。
“你該走了。”夏語冰冷淡的聲音打斷了葉嫦的思緒。
他發現這位最高審判長的分神整冷冷地看着自己，她不禁笑了：“糖堂堂最高審判長，居然主動放過了紅衣大主教？”
“這還我們之間的約定，伱幫我搞定【撒朗】，我放【葉嫦】自由。”
夏語冰輕輕揮手，葉嫦便感覺精神世界豁然一送，先前束縛她的【心鎖】已經被解開了。
她感受着體內魔法力量的流轉，感到了難得的新奇，她已經失去這股力量太久了。
“只是因爲這個嗎？”
高興之餘，葉嫦也不相信這個傢伙會因爲一個承諾就放過自己。
“自然也因爲你還有別的價值。”夏語冰轉過身，繼續凝望着遠處的天空，大部隊已經在回撤了，不知道能回來多少。
“你必然不會放過當年投票的那些人，也不會放過帕特農神廟，更不會放過教皇，很巧的是，我也很想看看教皇是誰。”
夏語冰並不想隱瞞，他絲毫不擔心對方會反悔，因爲這是她一定會做的。
“你還真是直白啊。”葉嫦靠近了一點，眼中繚繞着異樣的神采。
“以誠待人，是談判的最好利器。”夏語冰貌似對斜後方的事渾然不知，只是靜靜地等着。
“拿我跟你說點掏心窩子的話。”
“噗嗤！”
一隻白皙的手掌從夏語冰心口探了出來，手中還握着一顆勃然跳動的鮮紅心臟。
下一秒，那隻手驟然發力，將心臟捏碎，鮮血灑了一地。
葉嫦抽出手掌，正好對上了夏語冰那雙冷淡的眸子，笑了笑，隨後消失在了城牆之上。
夏語冰呆愣了一會，隨後便有一團模糊晦澀的魔法能量包裹了他的心口。
地面那顆心臟消失無蹤，心口的窟窿也被填補，除去一些飛濺的血液之外，彷彿什麼也沒發生過。
“哎，要回去了。”夏語冰嘆了一口氣。
這是他對心靈系和混沌系至高魔法造詣的理解。
通過心靈的自我欺騙與混沌的扭曲之力，可以在短時間內逆轉任何發生在自身的事情。
包括也不僅限於掏心掏肺，屍首分離，當然正面增益也會被逆轉。
雖然消耗很大就是了。
等身穿灰白袍子的神都先知找來的時候，只剩下了平躺在地面，呼吸平穩的普通中年人。
……
……
經常死的朋友們都知道，人死後會在黑白無常的牽引下走過鬼門關，審判生前善惡之後投入十八層地獄。
雖然林夕沒死過，但是現在也大概理解了那種感覺了。
等他從地面上醒來的時候，腦子裏還回蕩着各種各樣幽魂亡靈的囈語與哀怨。
煞淵是一個疊加空間。
第一層就是表面的屍山血海，光是看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雙腿發軟。
第二層就是這裏了，從第一層到第二層真不是一個良好的體驗。
期間不僅需要穿過真正意義上的屍山血海，還要聆聽幽魂們的傾訴。
嚴格來說，是被強迫聆聽她們可不會在意你是否願意，只會關注你是否在聽。
你會與她們感同身受，一同在在她們的回憶中輪迴，一次又一次，直到你的精神崩潰，意識消散，然後成爲她們的一員。
林夕回過神來，抓了一下握在手裏的虎符。
先前他跳煞淵的底氣，有九成八都來自它，還好沒讓自己失望。
拿着虎符的自己，就像是被皇帝召見的將軍，雖然要經過層層通報，但終究是能進入皇宮的。
“你醒了？”
一個充滿磁性的中年大叔音傳來，讓還有些懵逼的林夕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
“總教官？”
他眼中滿是驚訝，注視着半蹲在自己眼前的中年大叔。
他披着藍色的斗篷，兜帽掛在腦後，賤兮兮的笑着看着自己。
“先起來吧。”
斬空扶起了林夕，隨後直入主題：“你怎麼在這？”
林夕眨了眨眼，反問道：“那總教官你怎麼在這呢？”
“我先問的。”
林夕沒辦法，只能簡單說了一下來龍去脈。
“虎符……”斬空凝視着林夕手裏的虎符，點了點頭，隨後便開始回答林夕的問題。
“我是借用了審判會的一個黑庭臥底身份混進來的，我本來就是古老王血裔，自然不會被煞淵拒絕。”
“行了，相遇就是緣分，拿我們就開始這場煞淵之旅吧！”
林夕苦笑了一聲，兩人一邊閒聊一邊往遠處的白色墓宮走去。
那彷彿屹立於羣山之巔的白色墓宮，並沒有給人任何神聖之感。
反而因爲它那種森白如骨的質感，更透露着一種難言的詭異感覺，可是宮殿本身卻又有着真實無比的堂皇正大的意味。
“真是詭異又矛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