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被杰尔曼淘汰的考生们
耳畔细微的破空声传来。
杰尔曼看都不看,侧头躲過三枚飞射而来的毒针,又假装从怀裡抽出锯肉刀,转身砍去,将两條爬到身边的毒蛇的蛇头剁掉!
“我的蛇!”灰布包着头的疤彭,慌乱地大喊一声。
皮肤黝黑、射出毒针的格裡塔面色微变,后退了一步。
他们都是這次猎人考试的考生。
不久前,“新人杀手”东巴找上他们,向他们提出合作。
与其如大海捞针般在亚尼沙市到处搜寻卡片,不如结伴在教堂前,截住返回此地的考生,夺取卡片。
东巴有强烈泻药,格裡塔有麻痹躯干的毒针,疤彭有可怕的蛇毒,惯会用毒的三位专家,就藏在人群裡,共同挑选猎物。
他们用這样的方法,已成功夺取两张卡片,仅剩最后一张就可以去找水见了。
只是,這一次等了很久都沒有看见有人来,在他们耐心快要耗光时,杰尔曼出现了。
不過,对于是否向杰尔曼出手,三人产生了分歧。
格裡塔反对向杰尔曼出手,但是东巴因为杰尔曼之前拿火铳威胁他而感到愤恨,极力怂恿另外两人,疤彭也不想等了。
于是,两票赞成,一票反对,杰尔曼被挑选为最后一個猎物。
可是,现在看来,杰尔曼无视东巴的干擾,轻松地躲避了毒针,砍死了毒蛇,哪裡是“猎物”该有的模样?
這家伙,真的是新人嗎?
东巴原本的偷笑僵住了,他看着情况不对,立即卖了两人,道:“我和他们沒有关系,你们之间好像有误会,慢慢解决,我就先走了。”
他转身就小跑起来,单肩包一甩一甩的。
格裡塔与疤彭心中暗骂东巴胆小与狡猾,但是也同时打起了退堂鼓。
杰尔曼却不由分說,在格裡塔与疤彭都沒能看清的情况下,眨眼间就闪身追上了试图逃跑的东巴。
东巴惊愕地看着忽然出现在他身旁的杰尔曼,在他奔跑的路上伸出右腿,把猝不及防的他一下绊倒。
东巴又矮又胖的身子趴倒在地上,“哎呦”地痛叫一声,头磕在了坚硬的地板上,瞬间头破血流。
“别打我,别打我,都是他们的主意!”东巴抱着满是血的头,哭嚎起来。
杰尔曼的双眼扫向另外站着的两人。
格裡塔如芒在背,這位一开始就反对選擇杰尔曼为猎物的人,已不想继续纠缠,手裡捏着的毒针通通朝杰尔曼射去。
毒针“咻咻咻”飞射而来。
杰尔曼锯肉刀抬起,干净利落地将它们扫落。
格裡塔射出毒针后,刚要趁机混入人群,就听见“铛铛铛”数声。
他還沒看清自己的毒针是怎么被挡下来的,眼前一花,杰尔曼就来到他面前。
好快的速度!
杰尔曼一拳挥向格裡塔的侧脸,把他揍了個眼冒金星、昏头转向,然后跪倒在地上。
格裡塔只觉得鼻孔裡传来闷热,手背一抹,原来是鼻血,嘴裡又有异物,吐出来一口血水,裡面混杂着自己的一颗牙齿。
杰尔曼瞬息间打倒东巴、格裡塔,再看向疤彭。
疤彭扶了扶脑袋上的布,然后就举起双手。
“我投降。”
广场上来往的人群都诧异地望向這边,对于他们来說,刚刚一连串发生的动作,還不到半分钟。
而就是這短短半分钟,人数占优的一边,却是倒了两人,投降一人,看得众人目瞪口呆。
還有人认出杰尔曼就是上午截停那辆横冲直撞的甲壳虫的人,下午又打倒了三位看起来像是拦路强盗的人,不由地啧啧称奇。
东巴、格裡塔和疤彭也都清楚自己踢到铁板了,都惶恐不安地望着杰尔曼,等待他的发落。
杰尔曼却做出了意料之外的举动。
“把你们的戒尼都交出来。”他黑色的眸子眨了眨,如此說道。
三人都懵了,你看我、我看你。
原本围观的人也懵了。
难道說,他们误会了,這個黑发青年才是强盗……可是,哪有一個人抢三個人的强盗?
以前沒有见识過,现在就见识到了。
杰尔曼又催促了一次。
东巴、格裡塔与疤彭才醒悟過来,這是不打算杀死或弄残他们,只要交出钱财就可以保命,還是值得的。
因此,他们交出了身上所有的戒尼。
杰尔曼点了一下,总计一万多戒尼,收了起来,却沒有就這么放過三人,而是伸手抢走了东巴的单肩包,掏了一阵,取出三罐饮料。
“喝了它们,一人一罐,我就不会再追究你们。”
东巴的饮料裡放了强烈泻药,喝了一口,也会蹲厕所很长時間,更何况是一整罐,肯定是沒法参加猎人考试的了。
而强烈泻药的解药,又在杰尔曼拿着的单肩包裡。
這件事,杰尔曼知道,东巴知道,格裡塔与疤彭也知道。
三人面面相觑,杰尔曼又朝他们亮了亮锯肉刀。
他们只好一咬牙,接過饮料罐,啪嚓一声拉开拉环,仰起头,一饮而尽。
随后,三人几乎同时面如土色,捂着肚子,汗水如大豆般滑落,滴在地上如同雨水浸润,都可怜巴巴地望向杰尔曼。
“走吧。”杰尔曼努了努嘴。
三人如蒙大赦,立刻起身,三步作两步,去找附近的厕所去了。
杰尔曼也不管附近的人怎么看待他,把东巴的单肩包扔进了附近的垃圾桶裡,转身离去,并在人们异样的目光中走进了教堂裡。
這样的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信仰。
杰尔曼刚走沒多久,就有伪装成流浪汉的猎人,靠近垃圾桶,将东巴那一背包的泻药饮料回收。
他们默默地做着后勤工作,并尽己所能地不被市民与考生们发现。
杰尔曼其实有信仰,但信的不是教堂裡或密室中供奉的神,而是自己。
沿着原路,這次无需神父带路,杰尔曼就推开教堂后门,来到了雾气弥漫的墓地裡。
教堂前阳光明媚,教堂后却死气沉沉、雾气难消,想来一定不是单纯的气候原因可以解释。
杰尔曼顺着熟悉的红砖小路,回到最初众多考生聚集的地方,只见已有数十人聚集在這裡了。
毕竟第一关的难度并不怎么样。
水见换了一個地方,他盘腿坐在一棵大树下,整個上半身往左边倾斜,左手掌托着下巴,右手则撑在膝盖上,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
他的眼前,已经堆放了一沓卡片,全都是有猎人协会标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