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你当我們黑帮都是死人嗎
“数年前,杰尔曼替‘十老头’麾下的一個小头目办一些脏活,不過后来好像因为一些钱财纠纷,他把那個头目给宰了。”
“小头目的部下一直在追捕他,還给出了悬赏,只是从未有人成功拿到赏金,‘十老头’也并不在意這种小角色的生死。”
“可是,两個多月前,杰尔曼疑似幻影旅团成员的消息传出,悬赏金骤然拔高,盯着他的人才多了起来。”
莱特听明白了,他沉思了一阵,问了一個关键問題:“我們的人也有参与追杀杰尔曼嗎?”
达佐孽微微弯着腰,這让他显得比老板矮一些。
“之前我們這边出了一個人,和其他家族的成员,组成了一個四人小队,想要尝试一番,只是全都被干掉了。”
“這样嗎?”莱特又沉吟了一会儿,說,“达佐孽,悄悄地把命令传下去,我們家族的人不要再参与追杀杰尔曼。”
“是。”达佐孽第一時間就答应下来。
“還有,我們不知道他是杰尔曼。”莱特严肃地說,“今夜我是因为与善治吵了一架,心情不快,于是连夜离开了友克鑫市。”
达佐孽惊诧地看向莱特,又马上明白了老板的意图:“是,善治骂得很难听,還威胁您,您发了很大的火,决定离开友克鑫市。”
“嗯。”莱特点了点头,“接下来,无论友克鑫市发生了什么,都与我們无关,更不会牵扯到妮翁身上去。”
“我明白了。”达佐孽這时候也与莱特一样,联想到预言诗上,不由地后背发凉。
這时候,妮翁从轿车后排探出半個身子,困倦地揉着眼角:“爸爸,還不可以走嗎?我想回去睡觉了。”
莱特立刻换上了和蔼的笑容,转身钻进轿车后排,与女儿坐在一起。
“不好意思,妮翁,我們等会要改变行程,坐私人飞艇,离开友克鑫市。”
“欸——爸爸,你答应我的话又反悔了!”妮翁很不满。
“沒办法,有要紧事啊。”
轿车后排的门被达佐孽关上,他坐在了副驾驶位上。
其他护卫也训练有素地上了前后几辆轿车,它们呈一字长蛇阵,快速地驶入车道。
另一边,杰尔曼沒有急着返回提前订下的贝奇它饭店,而是沿着长长的河堤散步。
河面像是一條漆黑的绸布,只有月色照映的一片波光粼粼。
杰尔曼享受着只属于他的時間,却发觉有几只“老鼠”跟了上来,越来越近。
他很快就意识到对方的来意,因为两個多月以来他有超過一半的時間,要应对這样的跟踪者。
杰尔曼索性放慢了脚步,直到“老鼠们”主动和他打招呼。
“喂喂喂。”善治一只手插在裤兜裡,另一只手摸着光头,从侧面抄到了杰尔曼前方,呼喝道,“你這家伙,就是那個杰尔曼吧?”
“是我。”杰尔曼对這些流程很熟练了,为了节省時間,他主动承认,“你们只有六個人,要对我动手嗎?”
“什么?”善治拔高了声音,“你不会以为宰了一個小头目,加入了那個所谓的幻影旅团,我就会怕你吧?”
善治的五位部下纷纷拔出手枪,保持呈喇叭状的阵型,枪口对准了杰尔曼。
“你這小子,知道什么是黑帮嗎?”善治双手插兜,弹舌音起,有恃无恐,“我可是黑帮中地位最高的‘十老头’的直系头目!”
“区区幻影旅团,只是沒有遇到我們而已,也敢号称‘有史以来最恶劣的盗贼团’?你们不要太嚣张了!”
杰尔曼沒有回应善治,现在保持沉默就好。
他很熟悉眼前這個节奏,接下来這個光头可能会报出自己是什么家族,让杰尔曼投降或者直接开枪。
如果旁边有一個“skip”键位,杰尔曼现在肯定已经在不停地點擊了。
快点结束吧。
他凭空地从掌心具现化出那柄锯肉刀,看起来就像是变魔术一样,让善治等人都愣了愣。
杰尔曼刚要动手,忽然听见怀裡传来铃声。
于是他的左手伸进猎人黑袍中掏出手机,只见来电显示是“眼镜娘”。
“喂。”杰尔曼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小滴的声音:“喂,是杰尔曼嗎?我是小滴。”
“是我。”
“哦、哦。”
杰尔曼本来突然掏出一柄造型奇特的锯肉刀时,還镇住了场面。
可是他现在竟然若无其事地在善治等人面前接起电话,善治等人瞬间感觉到了难以言喻的羞辱!
你当我們都是死人?
“可恶!竟然敢看不起我們!”善治脸上青筋暴起,扣动扳机,砰地开枪,“去死!”
他的部下也紧随其后,齐齐开枪,這样近的距离,這样密集的子弹,他们已能想象到杰尔曼的悲惨下场。
可是,杰尔曼消失了。
子弹打在了地面上,有些還成了跳弹,射向其他地方。
“什么……”善治露出惊愕的神色,“人呢?”
此时,侧面传来“噗嗤”一声,就听见什么滚落地面,又有什么飞溅到善治的身上。
他转眼看去,就看到杰尔曼站在他其中一個部下的身边。
那個部下已成了无头尸首,血箭嗤嗤地喷射而出。
“考虑好了嗎?”杰尔曼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甩掉锯肉刀上的鲜血,任由那具尸首倒下,“嗯……嗯……嗯……我知道了。”
善治等人在汗毛竖起的惊恐中,也顾不得阵型或误伤,朝杰尔曼连续开火。
“砰、砰、砰、砰……”
只是杰尔曼先是用锯肉刀弹开了几枚子弹,然后又一次如鬼魅般消失,再度出现时,一個部下被砍断手臂,另一個部下则被拦腰斩断。
凄厉的惨叫声中,善治身边仅剩两人。
杰尔曼還在打电话:“听不清楚嗎?我這边刚才有几個人在开枪……那就在說好的地方碰面,我现在過去。”
善治此时此刻已无法形容他坠落谷底的心情。
他已经将子弹全部打光,却一发都沒能打中杰尔曼,還眼睁睁地看着他又随手剁翻了一個部下。
最后一個部下哀嚎求饶,求助地看向善治,却被杰尔曼劈开了腹腔,肠子像是满载的货物从车厢中涌出一样流了出来。
他伸出双手去塞住,却怎么都塞不回肚子裡,只能哭丧着脸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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