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 老衲来阅经了,七层出租房
六耳魔把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他的眼睛上還蒙着一层黑纱布,他被迫跟三目、四角他们比赛,比输了就要进入這個世界找时桑。
毫无疑问,他输了。
一想到這個世界有时桑,六耳魔就痛不欲生,胆小的他犹豫了半天,终于鼓起勇气敲响道观的门。
时桑将手机留着原地,她打开半掩的侧门,微笑道:“小六。”
六耳魔:“……”
多么熟悉的称呼,他的腿更抖了呢。
拱花的凌霄花竖起耳朵:“谁叫我?”
红嫁衣给金线莲浇水,闻言淡淡道:“匪首喊的是小六,你是老六。”
凌霄花:“……”
都是六,它怎么能分辨?
六耳魔沒有因为时桑的面相年轻,也沒有因为时桑修为和他等同就轻视,反而异常警惕,越无害的时桑越危险,這是他多年以来总结出的经验。
他不明白时桑为什么看着他,目光让他有些心发慌。一股难以言喻的寒冷席卷了全身,他仿佛回到了见证时桑在魔域扮猪吃老虎的那段时光。
六耳魔左思右想,小心翼翼道:“我又得罪您了?”
他沒有吧,自从知道时桑和他的力量不在一個赛道,他就很少出现在时桑面前,不可能得罪时桑。
這次要不是他比赛比输了,他也不会来這個世界,更不会看见时桑。
时桑严肃地摇头:“不,翻旧帐是我的习惯,我以前欠你两块灵石還沒還给你,你竟然沒问我要。”
六耳魔:“……”
我敢要嗎?
话說回来,你是怎么能理直气壮地說出来這么不要脸的话!?
不知道還以为我欠了你的!
时桑笑道:“跟你闹着玩呢,瞧你,怎么還抖起来了。”
六耳魔默默拉开与时桑的距离,他实在接受不了时桑的热情,时桑每一次热情,最后倒霉的都是他们。
他真的怕了。
时桑揣着袖子叹道:“难得见老朋友,话都多了起来。”
六耳魔:“……”
所以,痛苦的只有我?
时桑微微正色:“让我算算你来找我的原因,肯定又是打赌输了,老毛病怎么就不能改改呢,逢赌必输,還要赌。”
魔域那么多皇族裡,一個魔八百個心眼,唯独六耳,单纯的像是墨水瓶裡的一滴清水,且還有实力能不受外界影响,是时桑和容淳华在魔域最好的朋友。当然,這個最好的朋友是时桑单方面承认。
六耳魔說出正事:“他们已经准备好攻打修真界,问你什么时候回去主持大局。”
时桑了然道:“他们不敢来见我,就跟你打赌。”
六耳魔用沉默回答。
时桑沒說她明天飞升的事,只道:“先佯攻,哪方受伤,我都拿三目开刀。”
六耳魔拿出留音石,反复确定已经将时桑的声音录了进去,這才满意地点头,正准备离开,时桑拦住了他。
“来都来了,吃顿饭再走?”
六目魔立马捂住储物袋,他只有几块灵石,完全不够时桑抢的。
时桑反问:“我還能让你掏钱?”
六目魔:那可太能了!
为避免时桑坑他钱,他马不停蹄地掉头回了下重天。
时桑:“……”
魔与魔之间的信任呢?
翠娟游上岸:“你们什么关系呀?”
时桑语重心长道:“债主与欠债人的关系,我是欠债人。”
翠娟:“……”
您似乎很自豪。
时桑重新拿起手机。
【主播刚刚去哪了~】
【我怎么听到欠债两個字?】
【竟然宣传欠债不還钱的思想,亏你们還夸這個直播间向上呢。】
【真下头,举报了。】
一些杠精的发言让直播间陷入沉默。
时桑催促:“快举报,然后我顺其自然地举报你们诬蔑,别让我瞧不起你们嘴上光說不做啊,赶紧去举报。”
水友更沉默了。
你說你惹谁不好,惹时桑。
這回好了吧。
杠精瞬间销声匿迹,仿佛从未出现。也就是在這时,“老衲来阅经了”弱弱地留评,问时桑有沒有空。
时桑点了连麦:“当然。”
连麦一接通。
一個光头老爷爷出现在屏幕后,他神神秘秘地道:“我跟你說個秘密,我們這片区域被脏东西占领了。”
时桑還沒說话,有认识光头老爷爷的人在直播间留评。
【主播别信,老光头是我們這片出了名的精神病患者。】
【那他哪来的手机,還碰巧地抽中奖。】
【现在诡异很多,咱们還是谨慎一点,呼叫调查队吧!】
时桑掐指一算:“你慢慢說,我在听。”
她想起项后的画,其中一副作品內容就是有缘人所在的七层出租房。
505办前去调查,却沒有查出個所以然,但在七层出租房租房住的人总是会莫名其妙地疯掉。
时桑有意在离开這個世界之前去看看,现在是天道也在提醒她去看。
老光头說话语无伦次,表情时而凶狠时而平静:“收租婆太凶了,要不是我腿脚不好,高低让她知道這個家裡谁才是一家之主,你胆敢出轨!”
时桑静静听着,并沒有因为老光头牛头不对马嘴的话而心生不耐烦。
直播间水友却不懂了。
【看来有缘人還真是個精神病。】
【主播似乎在很认真地听。】
【来個人翻译一下~】
老光头捧着手机缩在角落。
“不好好学习,就想着投机取巧,也不看看你有沒有那個画画天赋。”
“和你爸一样恶心。”
“你笑得可真难看,把那套阿谀奉承学了個十成十,滚!”
“她死了,她终于死了!”
老光头仿佛在描述一段亲耳听到的過去,他把几個人的对话学了一遍。
水友被吓到了。
【瘆人的慌!】
【别說了,我承认我害怕了還不行嘛。】
【主播,你就眼睁睁看着他胡說?故意吓我們呢?】
时桑道:“你的冤屈我接收了,离开他的身体。”
老光头突然安静下来,眼泪从他眼眶流出,他直勾勾地望着镜头裡的时桑,想判断时桑這句话的真实性。
确定后。
老光头倒地,再爬起来,老光头惊恐地尖叫:“诡!诡诡诡……”
时桑看向老光头,安抚道:“她已经离开你的身体了,待在那别动,找其他幸存者的任务交给我。”
老光头大口呼吸,像是溺水的人终于抓住了水中的浮萍,即使生机渺茫,也想随着浮萍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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