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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列车(2)

作者:喝开水烫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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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的脸死死贴在屏幕上,像被擀面杖擀平了,满是血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秋山,挤出的肉顺着溢出镜头。

  谢泽宇胆战心惊,浑身肌肉紧绷,小声对秋山說:“……秋山大哥,他這样的,供餐员能管嗎?”

  女主角最后被供餐员拖到了后厨,谢泽宇见過供餐员的强横实力,因此对供餐员和秋山的钻空子能力抱有极大希望。

  秋山摇摇头,小声說:“暂时不知道他的规则是什么。”

  但看了好一会,他们发现這個男人虽然狰狞诡异,但也不過如此,无论那张脸在镜头上挤压成什么样,那也只是在电视中。

  他似乎沒法像妻子一样,能从电视中爬到现实裡。

  意识到這一点,谢泽宇松了口气,把视线从电视上移开,拿起筷子准备吃饭,這画面恶心是恶心了点,不看也就是了。

  经历了第一站,谢泽宇觉得自己的承受能力有了很大提高。

  然而他沒能拿起筷子,手指好像突然粗了好几倍,沒法灵活地控制,新人开始低低哭泣,谢泽宇愣了愣,這才发觉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变成了毛茸茸的布偶装。

  被拨动的筷子从盘子裡滚落,在掉下桌面的瞬间,谢泽宇头皮发炸,几乎能感觉到从远处投来的供餐员的视线,他手忙脚乱用身体挡在桌沿,险险拦住筷子。

  谢泽宇心有余悸,想扭头看看供餐员的反应,但脖子僵硬,他意识到什么,心裡咯噔一下,头已经动不了,眼球的转动也变得艰涩,谢泽宇快疯了,视野裡的最后画面,列车的窗户和墙壁被布景板取代。

  几人再回過神,已经身处黑白色的电视屏幕,脚下是狭窄舞台,台下,一大排黑洞洞的摄像机呆板地对准他们。

  无人的剧场正中,一台巨大的聚光灯投在舞台中央,圆形光束惨白,晃得所有人睁不开眼。

  男人从摄像机裡拔出头来,狞笑着转過脸。

  秋山侧脸避开打光,稍微适应黑暗后,他扫视整個环境,注意到黑暗剧场的角落,绿色的出口标志微弱地发着光。

  身穿玩偶装的男人狞笑地走向他们,脖子上系着一截断裂的上吊绳。

  秋山后退一步,思索着与吊绳男周旋的解法,一边又瞟向安全出口,心裡游移不定,他有心想试试能否从安全出口离开,但搞不清电视裡的规则,他不敢贸然行动。

  广播声忽然响起:“休息時間结束,請继续录制。”

  吊绳男面色一变,脚步顿在原地,像有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他弯下腰,一顿一顿地捡起头套戴上,走姿变得憨态可掬,摇摇晃晃地推开面前仍怔愣的人,站到了属于他的位置。

  当时在餐车中吃饭的人都被拉进了电视,除了秋山他们,這裡還零零散散站了五六個生面孔。

  广播开始播放儿歌,吊绳男高举双手左右挥舞,背景音裡响起欢快的男声:“好孩子嗎,你们准备好了嗎?”

  秋山面色一变,一跃而起冲向吊绳男,大吼:“跟着他做!”

  四個小朋友穿着体操服从纸板后跑出来,站在吊绳男身后,仰起头大声回答:“准备好了!”

  孩子惨白的脸上涂着两团印泥似的腮红,笑起来的时候像個纸人。

  抢在孩子那句话落下的最后一秒,秋山与同伴险险冲到穿着玩偶装的熊男身边,有两三個人愣在原地,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走上前去。

  广播吡——地爆出一声脆响,吊绳男语气冷漠:“請无关人员离开录制现场。”

  下一秒,呆在原地的几個人惨叫起来,身体慢慢膨胀,好像被人吹饱了气,随后,他们居然真的像气球一样飘在空中,苍白的肠子从他们身上掉下来,被四個小孩牵在手裡。

  广播笑嘻嘻地:“好孩子们,拿好你们的玩具,今天的锻炼時間,开——始——啦——!”

  谢泽宇满脸是汗,机械地跟着吊绳男动手动脚,棚顶上,几個人体气球仍沒有死去,身体继续胀大,他们无法动弹,只能忍受着這样的痛苦,不断发出嚎叫。

  一节体操跳完,一個娇小的女人率先被撑到了极限,砰地炸裂开,舞台上纷纷扬扬下起血雨。

  秋山也满身冷汗,他吃饭的时候扫過两眼电视,內容就是玩偶装带着小孩做体操,是很常见的儿童节目內容。

  如果他沒及时反应,恐怕這会儿已经成了气球。

  所幸导演沒对他们的领操水平提出要求,不管跳得怎么烂,只要還在挥舞手脚,导演便不会发表评论。

  跳到第三小节的时候,站在秋山身边的小女孩忽然举手:“我想去厕所。”

  秋山心裡一惊,很替女孩担心了一会,但广播沉默一会,导演慢吞吞地說:“暂停录制。”

  打光灯暗下去,吊绳男一把掀掉头套,恶狠狠地瞪向秋山,但只一眼,他便见了鬼似的后退半步,转身去找其他人的麻烦了。

  秋山愣了愣,沒搞明白什么情况,一只小手悄悄抓住他衣角,秋山低头一看,刚刚說要上厕所的小姑娘细声细气地說:“陪我上厕所,我害怕。”

  秋山犹豫一下,惦记着被撵得满地跑的谢泽宇,沒动弹。

  小女孩有些着急,又拽了拽秋山,示意他蹲下来。

  秋山摘掉头套,弯下腰看向女孩,女孩瘪瘪嘴,伏在秋山耳边說:“快一点,不然节目錄完,你就出不去啦。”

  “什么……”

  不由分說,小女孩拽着秋山的手跑向布景后,秋山被她拉得踉跄两步,看着她推开一扇隐蔽极好的门。

  门外是惨白的幽深走廊,两边分列着不同颜色的大门,扇扇都是门扉紧闭。

  女孩穿着运动鞋,轻盈的脚步声被沉闷的地毯吸收,她拉着秋山跑到走廊尽头,秋山留神数了数,他们大约路過了四十扇门。

  走廊尽头,紧急出口的绿色光标发着微光。

  女孩跳起来双手握住门把手,小猫似的悠荡着压下把手,秋山想帮忙,被她摇头制止,女孩的肩膀顶在门上,费了很大力气,终于把门推开一线。

  她抹了把额头上的汗,对秋山笑:“从這裡走,就可以回到车上啦。”

  “啊——!”忽然,来时的房间裡爆发出一声惨叫,秋山猛地回头,惊疑不定地听了片刻,想了想,他问女孩:“可以多开一会嗎?”

  女孩满脸犹豫,手指绞着衣角,像在进行什么激烈的心理斗争。

  半晌,她看着秋山的脸,慢慢慢慢地,点了点头。

  “很为难嗎?”秋山看出她的挣扎,他笑了笑,摸摸女孩的头,“如果让你为难就算了,大人怎么能让小朋友为难呢。”

  女孩垂下眼睛,闷闷地嗯了一声,又說:“对不起。”

  房间裡的混乱声音渐渐变小,欢快的广播回荡在走廊裡:“TV26,节目錄制开始,請演员及时归位。”

  “来不及了。”女孩面色一变。

  秋山顾不得和女孩聊天,一把抱起她往走廊裡冲,女孩伸出小手搂住他肩膀,轻轻靠在秋山肩头,神情裡有一丝怀恋。

  然后,她伏在秋山耳边,轻声說:“48号门。”

  尽管跑得满身大汗,秋山還是准时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回来时他便注意到,布景中高高挂起两具被吊死的尸体,死状与电视剧裡的女主角如出一辙,這大约就是方才喧闹的来源。

  不知跳了多久,节目终于宣告录制结束,秋山的玩偶装几乎能拧出水来,而节目结束并不意味着他们安全。

  节目结束,工作人员散场,小女孩被另一個从头到尾沒露面的工作人员牵着离开,灯光慢慢暗下去,一時間,场上只剩下尸体、脖戴上吊绳的吊绳男,以及列车乘客。

  谢泽宇不安地问秋山:“怎么办?”

  “有办法。”秋山语速很快,“布景后有门,在走廊尽头等我。”

  于此同时,一根上吊绳晃晃悠悠垂落在秋山面前,不知为何,那绳子有种奇异的魔力,进入视野就让人忘记了一切,耳边有人在低声诱惑,說死才是最美好的,死了才会有人爱你。

  秋山晃神一霎,被伍子楠狠狠踢了膝盖后清醒過来,别开脸向布景后冲,他知道吊绳男的目标是他。

  果不其然,吊绳男紧追不舍,跑的时候秋山短暂地分了神,想着刚刚听到的低语与那個上吊的女主角。

  如果那些低语不是幻听,那女主角的自杀,其实并非自愿,而是受吊绳男怂恿。

  一個微妙的猜想浮现在秋山脑海裡。

  這人,女主角活着的时候对她百般苛刻,死掉之后又這么执着,跨越频道追杀他给老婆报仇,不会是個恋尸癖吧。

  一路有惊无险,秋山引着他来到女孩所說的48号门前,黑色的铁门生满铜锈,踹开门的一瞬秋山其实有些不安,他不知道女孩可不可信,也不知道门后有什么。

  铁门被秋山暴力踹开,砰地一声重重撞在墙上,秋山敏捷躲开身后吊绳男的扑击,吊绳男重心不稳,踉跄两步,跌进了门裡。

  那门如同巨口,吞进吊绳男后缓缓关闭,秋山试探性地推了两下,关的很死,已经再推不开了。

  身后,一群人一瘸一拐地赶了上来,谢泽宇喘着气问:“……怎么样?”

  秋山想着他刚刚看到的场景,只有一瞬,在门扉关闭的一瞬,他看清了房裡的东西。

  那是一個冰冷的太平间,只在房间正中亮着一盏小灯,灯光下的窄床上,躺着具被白布遮盖的尸体。

  “……秋山?”伍子楠拍他一下。

  “嗯?”秋山回過神,对他们笑笑,“嗯,应该是解决了吧,走吧。”

  走廊尽头,那扇门缓缓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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