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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 33 章

作者:神仙宝贝派大星
云湖沈家?人物小传上可沒写這個。

  江月蝶满头问号,眨巴了几下眼睛:“云湖是個湖嗎?沈家住在云湖边上嗎?所以云湖也在白云城裡么?”她摇着慕容灵的手,缠着她再多說几句。

  慕容灵被她磨得受不了,本還想故弄玄虚逗逗江月蝶,见她是真的好奇,终究是沒忍住透了自己知道的全部。

  “云湖呀,是白云城中最奇特的地方了,传說中有人在云城见過蛟龙呢。而沈家,他们的本家不是在云湖边上,而是在云湖正中央。”

  住在湖裡?這可是稀奇了。

  难道是沈家人生来都会游泳?若是有人生来怕水怎么办?乱七八糟的思绪在心中闪過,江月蝶挥去這些不着调的想法,问起正事。

  “比起白家,沈家如何?”

  慕容灵摇摇头:“白家是百年世家,沈家乃后起之秀,自然是有所不及。不過也许是风水养人,沈家啊,是出了名的家风清正。郎君各個雅正温厚,女郎俱是贤良淑德,不少人都想和他们家皆为姻亲。只是他们爱惜子女,凡是结亲者,需要经過各类考验,如此到越发显得清流可贵起来。”

  听起来像是個清贵家族,只是江月蝶总觉得有股說不出的奇怪。

  “反正這些大家族间门同气连枝,既然你要去沈家,那可就方便了。对了,不知你想找的是沈家的哪一位?”

  面对慕容灵好奇的眼神,江月蝶那声‘表哥’却說不出口,她想了想,模糊了关键信息:“只是個远房亲戚罢了,人家认不认我這個打秋风的還不一定呢。”

  人物小传上确实沒有明說,只简单地提了一句“沈家表哥”。

  江月蝶心神摇摆不定,看出她心情低落,慕容灵也沒追问。

  “外头好像起风了,我們把冰瓷移开吧。”

  這個季节的天气就是变幻无常,江月蝶也觉得有些冷,起身与慕容灵一起挪开了那些盛满了冰块的瓷碗。收拾好后,慕容灵說官府那边還有些關於九珑月碎片的事,就先离开了。

  她并不想让江月蝶知道自己的身份,生怕江月蝶和那些人一样变得恭敬疏远。

  江月蝶自然也不会刻意捅破。

  在慕容灵走后,江月蝶也沒了继续躺下去的念头,她站在窗边向外眺望,不知何时黑云欲摧,乌压压地一片悬在天空中。

  天气变幻无常,街上的小摊贩们早有准备,此时有些离得近的支了個棚将摊子罩住,有些直接收了摊,打算早早归家。

  许是天色的缘故,江月蝶总觉得心头闷闷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很有些不开怀。

  她想了想,趁着沒人的时候,又拿出了自己的那本“日历”。

  是的,日历。

  为了防止自己在這個世界呆久了,彻底被磨平了棱角,江月蝶特意给自己做了一本小册子。册子裡的內容很简单,大致根据人物小传分成了四個阶段。除去本阶段名称外,江月蝶還会每隔几页就写一個她或亲近之人的小习惯。

  每完成一部分,江月蝶就会撕掉這几页,册子越薄,代表她距离回家的日子越近。

  而如今傀儡师被捉,九珑月碎片被温敛故上交官府,代表這一阶段江月蝶的任务已经完成,可以撕去這一页了。

  纤细的手指落在雪白的纸张上,力道之大已经将纸张揉皱,犹豫许久,却還是沒能将它撕下。

  因为還差最后一关。

  她還沒有杀死傀儡师。

  江月蝶性子裡自有一股固执的执拗在,比如认真答应了别人的事情就必须做到。

  于是她就坐在了窗边等了又等,连一向最感兴趣的晚饭都有些兴致缺缺,惹得楚越宣看了好几眼。

  江月蝶的反常实在明显,楚越宣斟酌着询问:“江小姐今日吃的少了些,是今日的晚饭不合胃口么?”

  其他人尚未开口,一旁强行挤进来一起用饭的白容秋已经开始了表演,只见她一脸惊讶指了指桌子上的空碗,提高了声音:“已经是第二碗了,這也算是胃口不好么?”

  眼下天气不好,客栈大堂内挤着的人更多,他们虽是在二楼用餐,却并非封闭式的包厢。白容秋這样這样一句话,足以将楼下的目光吸引。

  不等江月蝶回复,慕容灵已经‘咣当’一声重重将碗放在了桌上:“白容秋你什么意思啊!”

  楚越宣同样捏着筷子,皱眉道:“江小姐是我的同伴,白小姐請放尊重些。”

  白容秋也沒料到竟会引起這么大的反应,连一直惯着她的楚越宣竟然都江月蝶說话,看向江月蝶的眼神更加不满起来。

  明着挑衅显然不行了,白容秋眼睛一转,捂住嘴天真地笑了起来:“我沒有嘲笑江小姐吃得多的意思,楚哥哥你知道我的,我就是在白家呆惯了。白家规矩多,讲究‘食不過三’,往往也只有那些下人们——”

  白容秋說到這裡及时止住话头,她像是发现了什么新鲜物什似的,惊奇地看着江月蝶:“先前在地牢昏暗,总觉得江小姐两侧的头发不齐,還以为是看错,沒想到江小姐竟是真的绞了头发呀!”

  出了炼偶间门后,江月蝶将那一缕头发别在耳后,在上面别了個蝴蝶兰的发簪,好看是好看,但依旧能猜出是断发。

  绞头发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白容秋!”

  眼见她越說越不像话,楚越宣低喝了一声止住了话头。

  他放下筷子,神情严肃:“這饭,白小姐若看不上也不想吃,就請离开。”

  “楚哥哥,我、我不是故意的!”被楚越宣這么一吓,白容秋看着像是真的慌了,“假若是我說错了话,我愿意给江小姐道歉的!”

  慕容灵脸色更差。

  這是白容秋管用的手段了,明裡暗裡贬低他人抬高自己,若是些心心裡承受能力差的,能消沉大半個月。若是与她争执起来,便是“年纪小不懂事”,最后至多一句“我愿意道歉”。道歉时,又是一副受了大委屈的模样,好似别人不原谅她便是天理不容一样。

  太低劣了。

  江月蝶兴趣缺缺地看着白容秋這番唱作俱佳的表演,一時間门竟好似回到了现世。

  她在现世裡父亲那边的亲戚也不算太平,恶心人的手段,江月蝶从小到大见得实在太多。

  如今白容秋所依仗的,无非是有人愿意为她收拾烂摊子。江月蝶清楚,自己在此世作为一個孤女,其实沒有和白家作对的资本——

  但那又如何?

  人生得意须尽欢,若是处处受气,活在這世上還有什么意思?

  恰好此时白容秋转向了江月蝶,满眼含泪道:“江小姐,是我過于率性不会說话,還請原谅。”

  看着白容秋并不合格的表演,江月蝶甚至有那么一秒怀念。

  她慢條斯理地开口:“我接不接受道歉,主要看白小姐的赔礼让不让我满意了。”

  慕容灵吓得一抖。

  她暗暗想到,或许江小姐自己都沒发现,她如今对旁人說话的样子,与那温公子是越来越像了。

  怎么還要赔礼?白容秋不解极了,从来不都是她随口道了歉后,他们就会原谅她,然后事情就该结束了么?

  沒有一人为白容秋圆场,這下她是真有些慌了,求助地看向了楚越宣,然而還不等楚越宣开口打圆场,慕容灵率先发声:“道歉自然是要赔礼的。”

  慕容灵停了几秒,重重瞪了眼楚越宣,才接着道:“既然白小姐這么有诚意,不会连赔礼都沒想好吧?”

  楚越宣苦笑着摸了摸鼻子,再也不敢开口掺和。

  白容秋:“我——”

  江月蝶沒有给白容秋发挥的机会,直接打断了她的话,眼睛眨也不眨地說道。

  “我孤身一人,本也不贪图那些无用的富贵。更何况知错能改善莫大焉,白小姐身份尊贵,本也不该用金钱衡量的。既然如今认识到了自己的错,不如跪下给我磕三個头,這样我消了气,白小姐也长了记性,岂不是两全其美?”

  一席话說得又快又准,咬字清晰,在场几人反应過来后,俱是瞠目结舌。

  白容秋惊呆了,她這才意识到江月蝶与以往那些女人不同,她并不会看在楚越宣的面上忍气吞声,也半点不惧她身后白家。

  這世间门怎么会有這种人?

  白容秋不解极了,分明只要她低個头就能解决的事情,江月蝶却偏要闹大,难道她活着就只为了争口气嗎?

  “你、你休要欺人太甚!”白容秋急急地拉住楚越宣的袖子,“楚哥哥,你要帮我!”

  到底是世交家的女儿,楚越宣头疼极了,却也不得不出面:“江小姐——”

  将将开口說出三個字,楼下却忽然寂静,随后传来了一阵喧闹,直接盖過了楚越宣的声音。

  江月蝶似有所觉地转過头向下望去,眼角隐约瞥见了一抹湿润的白。

  很眼熟。

  顾不得再和白容秋进行一些无聊的争执,江月蝶立即起身出了包厢,扶在栏杆处向下望去。

  “客官怎么淋了這么多雨?快擦擦。”

  耳旁全是杂音,温敛故并沒偶有听清店小二的话。他缓慢眨了下眼,撩起眼皮,仅仅是一個眼神,便骇得店小二哆嗦着后退,连手上的东西也不要了,转身就想跑。

  這、這样的凶狠,還是通红的……根本不是人类该有的眼神!

  将店小二惊惧的模样看在眼裡,温敛故心中并无波澜。

  他不介意,或者說,他早已习惯如此。

  身上的妖力一阵又一阵与束缚相抗,温敛故站在原地,任由自己浑身淌着水,一時間门竟有些茫然。

  他歪了歪头,脑中是一片的空洞,竟有些想不起来自己是谁,又究竟为何要站在這裡。

  “温敛故!”

  衣摆处淌着水的白衣公子缓慢地眨了下眼,长长的眼睫因雨水而变得湿润,顺着声音的方向望去,恰好对上了江月蝶张望的目光。

  见温敛故发现了自己,江月蝶眼睛一亮,对他大力招了招手:“我們在這儿!你快上来!”

  沒有任何犹豫,众人之间门眼前一抹雪光闪過,白衣公子已至二楼。

  硬是等到再也瞧不见踪影,大堂内才又热闹起来。

  一位穿着布衣的食客才小声与同桌人感叹:“今日還真是钟灵毓秀聚在一块儿了,一下子竟能瞧见這么多神仙人物。”

  同桌的人点点头,高声道:“小二了?快再来一壶梨花酿!”

  店小二刚从迷茫中惊醒,恍然间门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什么,听到食客呼唤也来不及细想,赶紧应道:“马上就来!”

  ……

  底下的那些纷纷扰扰包厢内的几人无从知晓。

  见温敛故飞身而上,江月蝶面露惊讶,总觉得他今日行为有些奇怪。

  不過和店小二不一样,江月蝶从来是不怕温敛故的,她上前几步道:“是官府把你叫去了么?怎么外面下着雨也不撑把伞——不会吧,难道他们吝啬得连伞也不给么?”

  她总是如此,遇上事的时候,从不会将错怪在他身上。

  温敛故抬起眼看向江月蝶,目光幽幽沉沉,似是在压抑着什么。

  江月蝶并沒有发现,她在忙着接過楚越宣递来的披风。

  也不知道今天都是怎么了,一個两個,好像自己沒长手似的,偏要通過她来。

  江月蝶叹了口气,将那厚重的披风盖在了温敛故身上。

  见他還是沒有动作,江月蝶不由皱起眉,伸手打算替他系上。一面胡乱打着结,江月蝶不忘小声问道:“怎么這個表情?你在外面被谁欺负了么?”

  不应该啊,温敛故這性格……說难听些,只有他气死别人的,哪裡有别人气着他温公子的份儿?

  刚刚伸至脖颈处的手被扣住,突如其来的冰凉甚至让她有一瞬的恍神,江月蝶下意识抬起头,瞧见温敛故苍白到毫无血色的的脸时,皱起了眉。

  “你手太冷了,這样下去不行,赶紧去换身衣服。”

  温敛故并不开口。

  他将江月蝶的手从自己喉结处放下,却并不放开,牢牢地扣住了她的手腕,又认真地看向了她的眼睛。

  虽不知這人到底要干什么,但江月蝶早已习惯了他时不时发疯,所以极为淡定的回望。

  温敛故本是面无表情,看了几秒江月蝶后,嘴角却忽得勾起了一抹笑。

  短短须臾间门,他像是终于回了魂似的,转头叫了楚越宣“师兄”。

  楚越宣松了口气。

  先前官府的人用师门令牌叫走温敛故,說要问他“九珑月之事”时,楚越宣就猜到大概不会是一次愉快的谈话,如今温敛故的模样更是证实了他的猜想。

  他本不放心温敛故独自前去,可又无法违抗师门之命。眼下温敛故平安归来,楚越宣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也可以放松些了,并且……

  楚越宣盛了一杯酒,递给了温敛故,温敛故接過,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屋内众人,微微一笑:“你们方才在說什么?”

  短短一句话,包厢内好不容易松下来的气氛再次紧绷。

  慕容灵从温敛故进门时便低下头,眼观鼻鼻观心,打定主意不再开口。

  白容秋却不同。

  她仗着自己在楚越宣面前有几分情面,虽沒和温敛故接触過,但料想他同为云重派弟子,還是楚越宣师弟,是绝不敢违背自己的。

  白容秋立即娇声告状:“我不小心說错了一句话,都道歉了,江小姐却要逼我下跪磕头呢。”

  她的话刚出口,楚越宣便心中一紧,暗道不妙。

  他试图弥补:“师弟有所不知——”

  “我听到了。”

  温敛故舒展眉眼,笑得极为夺目灿烂,有那么一瞬,即便是心悦楚越宣的白容秋,都被這笑容勾了心神。

  白容秋神色恍惚,心中不自觉地比对起来,若是单论容貌,這云重派的温师弟倒也不输他师兄。不等她想的更多,下一秒,就见這清绝温柔的温师弟牵着江月蝶的手,轻描淡写地开了口。

  “三十個响头,沈小姐可要抓紧些,别误了我們吃饭的時間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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