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4 慈云道长
我心中一突,顿时想起之前鹿灵犀跟我讲過淫-祀的事,难道這個世界上根本就沒有什么所谓的神,所有我們祭拜的神都是阴神,都是鬼通過祭祀而变成普罗大众心目中的神。
我打了一個寒颤,有些被自己想到的东西吓到了,正想再问唐棠几句的时候,却见唐棠努嘴示意我看前面。
我顺势看過去,见白素身着一身蓝色的道袍站在长春观的门口朝我們招手,骤然看到白素的這身道姑打扮,我都有点不敢认了。
白素的皮肤本来就白,在這身蓝色的道袍衬托下,脸上的皮肤显得更加白皙细腻了,不施粉黛,清丽俊秀,一头青丝挽了一個发髻,顾盼间流露出一股出尘的仙气,让人不由自主心生亲近。
我跟罗璇說了一声,便一起向白素走去,一靠近,白素的眼神先是在唐棠和罗璇身上扫了一下,点头跟她们打了一個招呼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东西带来了嗎?”
我扬了扬手中用报纸包好的金砖,白素眼睛一亮,說了一句跟着她,转身就在前面领路,我想着忘记跟她說罗璇的事,于是便叫住她。
白素沒有停步,而是边走边扭头看我,问我怎么了,我指了指旁边的罗璇,說道:“怎么這么急啊,我给你介绍一下,這個是罗璇,這個就是上次跟你提過被林慧上身的那個同学。”
“林慧?”
白素居然忘记了,我便解释了几句,說林慧就是被炼制为蝇蛆腐骨尸的那個女研究生,她顿时露出恍然的神色,不解地问道:“還是那個林慧在纠缠她嗎?以你现在的实力,应该可以对付吧,怎么還需要找我呢,再說了,现在不是有唐棠前辈帮你嗎?”
罗璇见白素误会了,好像生怕我們真的对付林慧似的,忙說道:“不是,不是林慧,是鬼婆婆。”
“鬼婆婆又是什么人?”
罗璇求助地看着我,我见她這么紧**慧,心裡有些怪怪的,有些不舒服,不過還是给白素解释了一下鬼婆婆的来历以及事情的始末。
這时我們在白素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個远离正殿的偏僻别院,白素在别院的门口停了下来,皱眉說道:“那個鬼婆婆是阴司差人,這個就麻烦了,你当初怎么会答应她呢,這种鬼虽然实力不强,但是却占着名分,最是难缠了。”
罗璇脸色不由有些发白,咬着嘴唇看了我一眼,回道:“要是真的這么麻烦,大不了,大不了,我就拜她为师就是了。”
“瞎說什么呢,都說了那個老鬼一直是不安好心的。”
我沉声打断罗璇,白素居然也說鬼婆婆难缠,心头顿时一紧,看了一眼若无其事正环顾四周的唐棠,对白素說道:“到底多难缠,大不了灭了她就是,难道我們還怕那個老鬼不曾?”
白素见我态度坚决,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罗璇,好似在探究罗璇跟我的关系,說道:“這個事先放一下,等下出来我們再从长计议,我還是先带你去见我师傅吧。”
见白素這番模样,我顿时了然,也怪自己沒有提前打招呼就贸然带罗璇過来了,看来我在为人处世方面還是有太多的不足,白素都不知道罗璇跟我是什么关系,怎么会轻易答应接手一個对于她来說比较麻烦的事呢?
我点点了头,說道:“好吧,先去见慈云道长吧,不過那個鬼婆婆,你要搞不定就告诉我,或许我等下可以請你师傅帮忙。”
我這话的言外之意白素自然是听出来了,沒好气地横了我一眼,說道:“你跟我师傅說了,最后還不是我這個徒弟出面,诶,你怎么知道我师傅是慈云道长,我好像沒有跟你提過啊,哦,我知道了,是鹿灵犀告诉你的。”
我不置可否,也沒有应声,白素带着我們进入别院之中,先是带我們到了一间茶室,对唐棠和罗璇說道:“那個,唐棠前辈,還有罗璇,麻烦你们在這裡等一下,我送他进去见我师傅,出来陪你们,請稍等片刻。”
這小小的别院其实也别有洞天,从茶室的另一扇门出去之后,映入眼帘的是一泓荷花池,池中绿意盎然,荷花点点,清风吹动,荷花摇曳生姿,荷香扑鼻,水塘中可以看到几尾颜色绚丽的锦鲤在游动,瞬间就让绿色的荷塘生动起来。
白素突然停住,低声问道:“你跟那個罗璇是什么关系,我跟你說实话,阴司差人真的很难缠的,仗着有阴司公文护身,這些鬼差一向都是皮裡阳秋的,对我們的话,也是阳奉阴违,真要是下狠心灭了,又会沾染上业孽。這种鬼我們非必要一般敬而远之的,這些鬼因为沒法转世投胎,或多或少性格都变得扭曲变态,一旦招惹上了,真的很难摆脱的,特别是涉及到拜师這种事。”
我叹了一口气,說道:“是前女友,你說要不要帮,不管了,真要是到了非灭不可的地步,那個什么业孽让我来承受就是了。”
白素掩着最惊愕地看着我,眼神很古怪,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模样,不過转瞬就脸色一沉,冷声說道:“這老鬼還真是敢想,看来不给点教训她,她不知道汉城到底是谁說了算。”
白素說完,又继续朝前面走,我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心裡莫名一寒,想起之前鹿灵犀的话,顿时明白白素的话裡的意思。
尼玛的,那個老鬼一心想收罗璇做徒弟居然是为了那個目的,是想通過罗璇从我身上得到至阳之气,心裡顿时火冒三丈,恶心得不行。
我追上白素,沉声說道:“這個事你不要管了,我自己搞定。”
白素憋着笑說道:“你知道那個老鬼想做什么啊,呵呵,不要义气用事,既然已经知道了這個老鬼的目的,我自然可以吓退她的,你有何必将事情做绝,好了,到了,我师傅就在裡边,你自己进去吧,說话注意分寸。”
我抬头一看,只见我們停在了一间很普通的房间面前,在白素的示意下,我推门走了进去,白素立刻在后面帮我关上门,我回头一看,正看在门缝裡看到白素对我做鬼脸,神态俏皮娇憨。
我楞了一下,失笑地收回视线,修道之人要都是像白素這個样子,那還修什么道,鹿灵犀才比较符合我心目中修者的形象,清冷出尘,孤高冷傲,不似凡人。
我收敛心神,打量了一下房间,房间素净雅致,不過却空无一人,右侧倒是有一個通间,由一個弧形的门连着,看来慈云道长是在裡边了。
事到临头,我突然有些紧张,不知道這個慈云道长会用什么态度对我,那個传闻到底是不是真的,就看此刻了,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一进入裡间,就闻到一股清幽的焚香味,顿时精神为之一震,房间北面的木榻上盘膝坐着一個灰色道袍的道姑,道姑保养得很好,皮肤光泽细腻,气色极佳,隐隐有几分仙逸之气,看不出年龄,不過我猜测应该過了四十岁了,這個道姑应该就是慈云道长了。
慈云道长正含笑看着我,虽然面带笑意,但是眼神明净清冷,宛若一泓清泉,透着冷意,被這眼神一看,我的心脏莫名一颤,好似被什么东西捏住了,有种窒息的感觉。
我默默运转心法,丹田中的元气瞬间就运转起来,那种窒息立刻就消失了,我平静地看着慈云道长,不知道该如何称呼她。
慈云道长突然淡淡一笑,温声說道:“小师弟果然是人中龙凤,确实可以继承杨师的衣钵,不過我确实好奇,到底是谁将那個消息告诉你的,杨师当初公布那個消息,主要是通知汉城地界的江湖大拿,以确保你在汉城不会发生意外。其实依着你的天赦之命,此举有些多余,我初始還有些不解,不過后面发生了卧龙山庄和银花婆婆的事,這才让我领会到了杨师的先见之明。”
我心中猛地一颤,居然是真的,杨老邪的弟子慈云道长亲口承认了,那么眼前這個看起来深不可测的道姑就是我的师姐了。
慈云道长眼中闪過一抹精光,又說道:“让我更加不解的是为何杨师只是宣布這件事,却并不与你见面,而且从你的反应来看,你对這件事也是一头雾水,不過杨师乃是江湖近百年来最出类拔萃的修者的,他既然這样做自然是有他的道理的,我也就不妄自猜度了。可是杨师既然說過不要让你知道,我倒是想问问到底是谁敢违抗他的法旨将這個信息透露给你,小师弟可以为我解惑嗎?为了這件事我刚才可是将白素给吓哭了,否则恐怖你也不会亲自来见我吧。”
“呃”
难道是白素的话沒有转达清楚,我明明是過来送金砖的,怎么在慈云道长的话中,好像是過来帮白素解释的一样,我不禁有些犹豫,想起鹿灵犀的话,她让我尽量不要提冷清秋。
我脱口說道:“师姐,我可以不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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