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子的反击战
终于熬到了回盐港的日子,林蒹松了口气。而谈江野心情则有些复杂。虽然回盐港以后不用再应付父母,但林蒹跟岑楼距离又近了,這让他很苦恼。最可气的是,岑楼那個心机男提前约好了要接站,林蒹怕岑楼误会,连回程也沒跟他买一趟车。
谈江野躺在卧铺上,单手枕在脑后,听着旁边床大哥的呼噜声怎么都睡不着。人是一定要追回来的,虽然办法還沒有想到。见机行事吧,就像做生意,一开始也不能预料到以后所有的状况,但做什么事,事先定好目标再为之努力,结果总不会太差。他自我开导。
刚過完年,工厂還沒开始忙。谈江野就跟林蒹商量趁這個时候把财务外包的事個了结了,林蒹也是這個意思。他俩一起联系了几家备选,最后敲定了一家靠谱的会计公司。真移交财务的时候才发现,工作量比他俩想的都大。人家毕竟是专业的,工作交接的时候還顺便指出了一些問題,林蒹听着心裡庆幸他们人找得早,不然以后企业做大,财务這块還混乱着就麻烦了。
所幸她虽然不够专业,但有個当了几十年会计的妈妈远程指导,各种票据保留得齐全,這时候也派上了用场。
還好虽然有三间公司,但其中两间成立時間不到半年,帐梳理起来不太费劲。剩下那间最早成立的有個三四年歷史了,理旧账還颇费了一番功夫。后面几天都在理旧账。
不過這其中還有谈江野在背后推波助澜,刚开始人家财务的意思是早期的规模小,帐沒那么要紧,把近两年的弄清楚就好。可谈江野否定了:“事情都开始做了,干脆就全部做好。留個尾巴沒意思。”
林蒹觉得他這话沒毛病,虽然让她和财务的工作量骤增,但一次性根除隐患也是個一劳永逸的好事。她不知道的是,谈江野這么說其实是有他自己的小九九。
盐港作为改开前沿阵地,接受西方风潮影响比内地要深,年轻人暗暗掀起了過洋节的风潮。虽然规模還很小,但谈江野已经打听到了二月十四号有個什么“情人节”,今年刚好是工作日。林蒹被财务交接的事绊着多半不会跟岑楼约会,他虽然不能大张旗鼓地订花搞浪漫,但這天跟她一起共进晚餐应该還是可行的。
谈江野暗地裡准备了几天,连吃饭的地方都订好了。可到了情人节這天晚上,他们六点多收工后,林蒹却急着告辞。
谈江野心道不好,還是强行拦了一把:“你要去哪?你们忙活几天了也该放松一下,我都订好位置了。”他說了個林蒹称赞過的餐厅名。
“你也不早說,我都跟人约好了。”林蒹有点为难,看看人家会计公司的财务妹子,跟谈江野說,“不然你们两個去吃吧,下次我請客,大家再一起吃個饭。我要迟到了,先走了。”她說着看了看時間,拎着包就急匆匆地走了。
谈江野望着她的背影,心裡不气恼是不可能能的。可人家岑楼才是她的正牌男友,他连個生气的立场都沒有。他這么一看,倒是让财务妹子看出点端倪来。识趣地询问他:“既然少了個人,要不饭就留到下次人齐了再吃吧?”
谈江野回神,问她:“你晚上有安排沒?”
姑娘摇头。
“反正都订好地方了,干嘛不吃。你要是觉得不自在就叫同事或者朋友出来一起。”谈江野想着,要真的不吃,林蒹反而起疑,干脆大方到底。
财务妹子是個会看眼色的人,也沒敢敲诈客户,就叫了一位先前跟她一起来给他们梳理账目的同事。坐着谈江野的破旧小货车一路去那家颇有情调的餐厅吃饭了。
林蒹赶到约定地点时已经迟到了一阵,岑楼照例沒有半句怨言。只是有些心疼地问她怎么刚過完年工作就這样忙。
“沒有,现在厂裡闲着呢。就是趁着還沒开始忙先把财务這块的工作给分离出去。”林蒹遂将财务外包大致跟他提了提。
岑楼听她說完,问:“就是說以后他那家公司的财务也不归你管了?”眉眼间很有些愉悦的意思。
林蒹看得有趣,碰碰他:“你之前一直吃醋呢?”
岑楼笑而不语,只团紧了她的手。
林蒹揶揄他:“小气!你办公室那么多女老师我都沒意见呢。”
“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怕他太了解你。”岑楼话只說了一半,但林蒹读懂了他的担忧。对谈江野,他始终保持着危机感。看着岑楼恨不得将她看化了的眼神,林蒹心疼他之余又有那么点隐隐的开心。因为害怕失去,才会有危机感。岑楼对她的感情半点不假。
林蒹高兴完,還是贴心地抱着他胳膊說:“好啦,我們在一起的时候不要提别人可是你自己說的哦。你今天约我出来是要去哪?”
岑楼很享受她小小的撒娇,微笑着說:“也沒什么事,就是有点想念我們元旦那天去過那家餐厅的菜。”
林蒹微微一怔,不正是谈江野定位子的餐厅嗎?有点巧啊。那是一家西餐厅,装修带点老上海风情,虽然据說菜品都是经過改良的中国口味,不地道,不過口味确实不错。所以生意也好,不定位子就等着排队吧。岑楼不可能让她排队。“你定好位子了?”她问。
岑楼点头,从她的表情裡品出了言外之意:“有什么不方便嗎?”
林蒹摇头:“那倒沒有,就是谈江野今天也定了那裡,要請财务公司的人吃饭。一会搞不好要碰上。”
岑楼有点意外,但沒有改地方的意思。“那不要紧,我們吃我們的。”
林蒹坦陈完小小的顾虑后,见岑楼沒有异议,也就高高兴兴挽着他去吃饭了。进去以后岑楼报了预约留的姓名和电话,穿着白衬衫黑马甲的服务生就把他俩领到位置上。刚坐下,林蒹就看到了谈江野,和跟他一桌的两個财务。
谈江野自然也看到了他们,眼神裡流露的惊讶都来不及遮掩。
“我過去打個招呼,毕竟有合作伙伴。”林蒹低声跟岑楼說。
岑楼点点头,不带感情地看了眼谈江野那桌的三個人。他和谈江野之间起码隔着两张桌子,全程只对视過两秒,一個字都沒說。但空气裡依然有火花的味道。
两位财务也从他们的眉眼官司裡看出点门道来。交换了眼神之后饶有兴致地打量起他们三人的来。岑楼长得出色不必說,因为职业的关系,他除了举手投足间流露出衿贵之外還另有几分文雅的书卷气。而谈江野平日穿着随意,今天不知道怎么外套裡穿着的居然是一件质地挺括的黑衬衫。他进店以后嫌热,脱了外套,衣袖随意卷到了手肘之上,领子也敞着两粒扣子。這会正单肘拄着桌沿,侧身望着朝他们走来的林蒹,愣是把板正严肃的衬衫穿出了潇洒肆意的味道。
两個人,截然不同的帅法,看起来都对她们的美女客户有意。两位财务一声不吭却两眼放光,待林蒹走近跟她们打招呼致歉时,她俩望着林蒹的眼神称得上崇拜了。
林蒹出于礼貌打過招呼后就很快回到了自己那桌,见她离开這么一会的功夫,桌上居然多了支酒。服务生正准备替他俩开酒。
“等等。”林蒹赶紧叫停,小声說,“你又不能喝,還点什么酒?”
“不要紧,這款是我們店新推出的果酒,酒精含量几乎为零。”服务生机灵地接话。
“我看看。”林蒹接過来,仔细核对了一下酒精度,确实很低,還不及啤酒,她這才点头,“行吧,但是你也只准喝一点点。”
“听你的。”岑楼浅笑。
服务生开了酒,前菜也很快就上了,两人有說有笑地吃到了甜点时,岑楼說要去方便一下暂时离席,回来时手上却捧了一束火红的玫瑰。周围的服务生应当也是他提前打点過的,他捧着花踏着店裡的轻音乐走到她跟前时,一圈服务生在旁边鼓掌,還有周围好事的食客们,也不顾西餐厅讲求安静,跟着一起鼓掌叫好。
林蒹万沒想到他還搞了這么一出,当下狠狠感动了一把,同时還有点摸不着头脑。“怎么突然想起要送花给我?”如果沒记错,岑楼還是第一次送她玫瑰。
岑楼笑着跟她低语:“因为今天是西方的情人节。我也赶一把风潮。”
林蒹听過這個节日,但是具体日期她完全不知道。岑楼一說她才明白今天這顿烛光晚餐的意趣所在。两人又甜蜜了一阵才结账离开。這时候,谈江野那桌早已离场。
谈江野花心思准备的晚餐让岑楼抢先了,又看着林蒹收下了岑楼的花,再联想到他送得更早的那一束被林蒹分掉的玫瑰,心裡顿时又酸又憋气。人家送女朋友花光明正大,他算什么?再想到他和林蒹曾经還有国家盖戳的证,他又忍不住悔恨,但凡当初他能送個花,现在還有他岑楼什么事?
可惜世上沒有早知道。他其实也想過,如果林蒹不提离婚,他俩的关系還不知道多久才能捅破。不经历失去,他也未必会像现在一样明确自己的心意。总归闹到這份田地也是他自己作出来的。
不過烛光晚餐让岑楼截胡這個“仇”他觉得必须得报。沒想到的是,“报仇”的机会来得挺快。情人节過后沒几天就是元宵节了。岑楼当然不会放過這個机会,邀請林蒹跟他一起参加学校的元宵活动。林蒹也欣然应约。
可還沒到晚饭时分,林蒹正糊了一手糯米粉,跟人学包汤圆的时候,谈江野的消息来了。“新订单出了問題,速回。”短短几個字,让林蒹赶紧扔了手裡的活。找到电话回了過去。
“怎么回事?”林蒹问。
“客户刚才打电话過来說我們加工的零件不合格,我检查了是他们给的图纸的尺寸跟合同对不上。到底以哪個为准?”谈江野问,天地良心,他這回真的不是故意打搅林蒹的活动,只是這個单不是他谈的,他完全不清楚情况。
林蒹一听订单出了問題,忙說:“我马上回来,叫大家先别走。”她放下电话,跟岑楼简单解释后就匆匆离场。
作者有话要說:我猜可能会有小可爱纠结狗子目前是小三這個道德問題。
我觉得沒有结婚之前,只要被争取的一方沒有脚踏两條船,狗子這种以上位为目的,不是想搞三角恋的,应该叫做竞争者,不算小三。
最后,厚脸皮地希望這章大家评论区能给我打打气,鼓励一下,给我一点努力走完下半程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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