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0章 别在我面前撒狗粮
近在咫尺。
太……太近了!
近到她能清楚在他眼中看到自己的倒影,近到他的呼吸喷薄而至让她只觉炙热,這种近,唯有“暧昧”這個词能形容。
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傅繁只觉空气裡的温度似乎也跟着升高了,一点点的,悄无声息,却又恰到好处。
沒人說话。
暧昧似乎流转的愈发明显。
空气中似乎有什么在燃烧,又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不過短短两秒,傅繁已觉呼吸开始困难。
他……他想干什么?
难道……
一個不敢置信又不可思议的猜测冒出,抵在沙发上的双手无意识地紧攥着,傅繁呼吸停滞,心跳砰砰砰,岂是狂乱能形容?
像是情不自禁,又像是被蛊惑,她竟……闭上了眼。
空气静滞。
一秒,两秒……
期盼中的吻沒有落下,反而是——
“头发上有树叶,好了,拿掉了。”
和平时语调无异的话响了起来。
傅繁猛地睁开了眼。
喷薄在肌肤上的温热已经远去,视线裡,他坐直身体,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傅繁完全愣住。
所以……所以他刚刚根本就不是想吻自己?就只是为了替她拿掉头发上的树叶?是……是她自作多情?
“轰”的一下,傅繁小脸涨红,温度之高更是前所未有!
真是……
好尴尬!
如果时光可以倒流,如果她知道他根本沒那意思,她想,她绝对绝对不会闭眼睛!
她想找個地洞钻进去!
一瞬间,傅繁又气又恼,偏偏男人的存在感那么强烈,她除了瞪他一眼也做不了其他。
混蛋!
她恨恨磨牙,心裡当即把他骂了一遍又一遍。
如果不是他……
“脸怎么红了?”眼底一闪而逝一抹谁也无法捕捉到的笑意,傅寒景只当看不出她的尴尬和羞恼,一本正经关心道,“還有哪不舒服?”
他說着再次倾身。
傅繁瞳孔骤然一缩,想也沒想脱口而出:“别過来!”
傅寒景不明所以:“嗯?”顿了顿,他皱眉,故意靠近,继而伸手,“是不是发烧了?我看看。”
眼看着那只手就要碰到她的脸……
“傅寒景!”身体陡然僵硬无比,傅繁只觉浑身的血液都停止了流动,除了叫他的名字她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好在,那只手停下了。
“到底怎么了?”傅寒景睨她,略显严肃担心地问。
傅繁猛摇头:“沒……我……沒事啊。”
“真的?”
“……嗯,嗯!沒……沒事!我沒事!”
傅繁丝毫不怀疑,如果刚刚他的手摸上来,她怕是……怕是身体僵硬到无法形容吧,說不定连怎么呼吸也不会了。
突然间,她又想到了一句话——“有贼心沒贼胆”,說得就是刚刚的她吧?
真是……
太怂了!
掌心裡一把汗,傅繁想着刚刚自己那样儿,心裡窘到不行,手脚更是不知道该往哪放,只知道移开视线。
她完全沉浸在了懊恼中,以至于,她压根就沒发现傅寒景唇角勾起的笑意,就连他的话也沒听清楚,直到自己的名字突然被他喊了遍。
“傅繁。”
猝不及防。
傅繁一個激灵,眼中尽是迷茫:“啊?啊!你……你說什么?”
“我问,除了唐书,還有沒有其他不开心的?”
唐书……
冷不丁听到那個不陌生的名字,傅繁這时才算彻底回神,還沒等她想到怎么回答,男人再一次开口。
“傅繁。”
傅繁下意识应道:“啊……”
话音戛然而止。
呼吸骤然停滞,傅繁眼睁睁地看着男人的手伸過来替她捋了下额前的碎发,又在她额头上轻抚而過。
如羽毛轻拂而過,又如电流蹿過。
明明只接触了他指腹那么大点的地方,可带来的麻痒触感却可以用汹涌澎湃来形容。
激烈又强烈。
“以后有什么都可以问我,别把不开心藏在心裡让自己难受,无论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朝我发脾气,還有,学着相信我,给我点信任,嗯?”
……
“思思你快告诉我,他那话到底什么意思?你不觉得那些话根本不是正常的叔叔对侄女說的话嘛?思思?思思!”
宋思思正在挑衣服,闻言很不客气地抬头白了她一眼,微微一笑:“你不就是想說那些话像情侣之间才会說的话?我的傅大小姐,求你饶了我吧,从你過来到现在已经重复五遍了,我都能倒背如流了,放過我的耳朵,别在我這种孤家寡人面前撒狗粮,嗯?”
傅繁躺在床上撑着下巴,闻言不好意思地娇羞一笑:“才沒有撒狗粮呢……”
那声音,又多嗲就有多嗲,還說不出的娇媚,還有那笑脸,明明白白就写着四個字——少女怀春。
“……”宋思思嫌弃,“是是是,你的感觉是对的,我也觉得那像是情侣间才可能說的话,长辈和晚辈怎么可能說這种话呢?”
傅繁眼睛顿时亮了起来:“那……”
宋思思微笑打断:“终于不再是前几天要死要活的样子了?不难過了?想通了?還是他的话给了你力量?”
提到前段時間,傅繁脸一红,害羞,声音更嗲了:“思思……”
“哼,”宋思思故作嫌弃,“朝我撒娇可沒用,去找傅律师啊,他肯定比我受用。不過嘛,估计你也沒那胆,有贼心沒贼胆說的就是你。”
“我……”
“不承认呀?刚刚那么好的机会,怎么就沒见你拿下傅律师?上遇到点误会不问清楚就躲起来哭的不是你?指不定下次再遇点什么事儿就再放弃呢。哦,对了,上次是谁在我面前放豪言說是要睡服傅律师?是你么?”
“……”
找到要找的,宋思思站起来,微微一笑给她宣判:“我看還是算了吧,你拿不下他的,早点让自己死心不好么?”
蹭的一下,傅繁爬看了起来扬声反驳:“谁說的?!我一定能拿下他的!我很肯定,我在他心裡就是特别的!哼!”
“哦,靠什么拿?”
“靠……”眼珠一转,她突然看到宋思思手裡拿着的泳衣,当即一副正义凛然视死如归的模样,“泳衣!”
宋思思睨她,似笑非笑打破她的幻想:“哦,可你是不是忘了,你压根就不会游泳,是個旱鸭子?”
傅繁:“……”
宋思思失笑,把泳衣放在身前比了下,故作遗憾,又故意挤兑:“啧,看来你只能看着我們……啊,不,看着傅律师游泳了。对了,我听說晚点儿還会有其他人来,也是厉三哥的朋友,男的会带女伴。好像就傅律师是单身吧?你說他会不会被惦记上,或者……和别的女人一起游泳?”
“他敢!我不许!”
“你說不许就不许?凭什么呀?”
“……”
几分钟后。
傅繁一脸纠结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小脸绯红,說话的时候舌头也打转了:“思思……思思這行不行呀?我……我……”
宋思思随手绑了個丸子头,闻言睨了镜中人一眼:“可能不行,不然,算了吧?”
“不要!都沒试呢,我不要放弃!”傅繁气呼呼地道,“江聿琛說了,轻易放弃以后会不甘心的!”
也不等身旁人什么反应,她转身,深吸口气,气势十足:“我一定会拿下他的!才不会再躲起来哭!更不会试也不试就放弃!”
豪言壮语說完,她看向宋思思:“思思……”
“說。”
傅繁撇撇嘴,眼神幽怨:“可是为什么你的胸比我大那么多?”
……
游泳池。
“傅二哥,這么巧?沒想到会在這裡看到你呢。对了,我不怎么会游泳呢,不知道能不能教教我?”
陌生声音在耳旁响起,傅寒景睁开眼,就见一女人趴在池边浅笑宴宴地看着自己。
女人见他视线扫過来,小脸顿时泛红,不着痕迹地,她挺了挺胸,面上却是含羞带笑:“傅二哥……”
“你谁?”
话,硬生生被堵在了喉咙口,女人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僵住。
“傅二哥……”
傅寒景皱眉。
女人顿时委屈地撅起了嘴,大大的眼睛裡迅速聚集了水雾:“我是琪琪呀,你不记得我了么?小时候我爷爷带我去你家做客好几次的呢。”
傅寒景沒想起来,对眼前人他是压根沒半点印象。
礼貌地颔了颔首,他语带疏离:“抱歉。”
女人一听,委屈顿时去了几分,似破涕而笑又似撒娇:“好嘛,我不管,傅二哥既然把我忘了就要补偿我,教我游泳吧!”
說话间,她娇羞地往他身边靠了靠。
“傅……”
“抱歉,不行,我想自己待会儿。”
這一次,语气已经不单单是疏离,而是明显的带了冷漠。
女人一噎。
而怔愣间,她看到傅寒景站起来似乎要走。
她哪裡肯放?
她都夸下海口了要拿下傅寒景,怎么能让他走?她可不能回去被笑话。
心中一急,她连忙跟着站起来就要去拉他的手:“傅二哥!啊……”
傅寒景本想离开,沒想到面前女人突然直直朝自己摔了過来,本能的,他伸手扶了一把。
不想……
“傅、寒、景!”
带着明显愠怒的声音忽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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