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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铂立方

作者:未知
十一月月中一過,燕茯苓肉眼可见地忙起来了。 十月高校单招系统开放,报名提交之后,十二月有对应院校的冬令营。 年末很多竞赛类的比赛也在此时开始征稿报名,有意了解加分政策,或试图通過获奖成绩申国外名校的学生,基本都在這剩下的大半年着手准备。 最后单招這边确定审核通過的名单,一班的大约占了年级名额的一半,同时也是一班人数的一半。燕茯苓和韩莎莎属于通過的那部分,周游和陆延属于沒通過的那部分。 周游为此扼腕叹息:“怎么可以……陆延!年级前十只剩下你一個去不了,好惨。” 陆延正在对着窗台上放的绿植发呆。花盆裡种着三角梅,语文老师老杨有时候从窗外经過,会招呼燕茯苓拿水壶给花浇浇水。 艳色的花瓣,沉绿的叶子,前段時間他们去植物园参与种花实践时,燕茯苓就种了一盆三角梅。 三角梅,又叫九重葛,母亲的一位朋友结婚时,曾用它来装饰婚礼现场。 之所以去植物园种花,是因为国内只有一定规模的植物园,才有置办枪械种花活动的资格。 弹药名叫flower shell,霰弹枪专用。扣动扳机,子弹出膛,射出的却是花种,有那么一点倡议国际和平的意思。 活动主要目的也确实是公益性质,因为子弹高速出膛的瞬间,与空气摩擦产生的热量已经足够把這些种子弄熟,参与者得到的,只是一個永远种不出花的花盆。 但燕茯苓仍非常满足。 陆鹤良思想传统,看起来不该是女孩子玩的东西,他绝对不会主动拿到她的面前。 而陆延在那天带着她,把所有的小花盆都收集了一遍。玩到最后燕茯苓右手虎口都震着疼,陆延轻轻帮她揉着,眼见着燕茯苓痛得直皱眉。 陆延对這一天印象深刻,因为燕茯苓在這天下午主动亲了他。 当时他双手抱着花花绿绿的花盆,正坐在地板上把它们摆整齐。 燕茯苓趴到他身后,胸口轻轻蹭他的背,等陆延感觉自己耳朵发烫时,她才扭過他的脑袋,冒冒失失地亲了他一口。 一触即离,燕茯苓盯着他的嘴唇看了一会儿,又凑上来舔了舔,嘻嘻笑着:“谢谢你呀,陆延,你真好——” 她离自己尤其近,嘴唇湿润,舌尖是粉色。下唇停留着湿漉的触觉,陆延维持着被她掰過去脑袋的姿势,往后仰着想继续亲她,却被她躲开。 “你干嘛呀?”她轻轻揪陆延的头发,眼神全是想戏弄他的狡黠。 手裡的花盆被慢慢放下,陆延握住她的腰,低声道:“亲你。” 這之后就开始混乱起来,除了最后一步,别的事情都做了。燕茯苓被他压在地板上时,黑而长的头发压在身下,像妖若隐若现的尾巴。 想到這整個人又开始兴奋,陆延漫无边际的意识终于被自己的理智强行回笼。他听到周游捶胸顿足的感叹,无可无不可地点头:“嗯。” 陆延参加不了单招事出有因。 他从国外回来满打满算也不到半年,所以尽管陆鹤良通了关系让他能参加高考,也确实走不了单招的政策。 陆延自己其实觉得无所谓,就算不走单招参加国内的高考,也不影响他考到燕茯苓要去的那所学校裡。 燕茯苓在這时候和其他女生說笑着进班,陆延垂眼收回视线,推了推周游:“学习了。” 他的女同桌今天看起来心情不错,边和同学說笑,边从他后面挤进来,长马尾辫的发梢短暂地在他后背滑了一下。 陆延脑子裡又浮现出尾巴两個字。 好想让她长一條尾巴,兔子一样短而圆的,或者狐狸一样长而蓬松的,一定都很好看。 陆延开始幻想燕茯苓有尾巴的样子。 屁股上毛绒绒一個毛团,揉捏的时候她会敏感地流水,从后面操她的话,尾巴会不断蹭他的小腹。 如果故意把水弄到那只毛团上,毛揪成一撮一撮的,会被她软绵绵地蹬几脚。 燕茯苓的脚腕上有颗痣,很漂亮。可以捏着她的脚腕往上抬,腿并紧的时候,饱满的穴被挤出来,淫荡而可爱。 父亲在燕茯苓的脚腕上留下了痕迹。 陆延不可避免地又想到那一幕,拿着笔的手紧了紧,他看向一旁的燕茯苓。 好几天了,她身上的痕迹应该已经消得差不多了。昨天体检,他那位禽兽一样的父亲向来不会让燕茯苓在這种事上出现意外。 “都准备好了嗎?”陆延问她。 燕茯苓点头,见讲台上老杨在专心看报纸,把桌肚裡的酸奶翻出来,咬着吸管含糊回答:“你早饭已经吃完了?” 陆延把她笔袋裡露了一半的手机摁下去,拉上拉链:“吃完一会儿了,……你什么时候走?” 燕茯苓冲着他笑,边喝酸奶边道:“十二月初,大概去一個周,顺便把试考了,等回来了,我們一起和叔叔過圣诞节。” 仗着是最后一排,别人都看不见,她在桌子下伸手過来,轻轻挠了挠陆延的掌心。 陆延飞快地收回手,他一贯抗拒在教室和她发生這种暧昧的接触。 燕茯苓咬着吸管直乐,她拿着铅笔在陆延的草稿纸上写字。 今天還上二晚嗎? 陆延意识到她在问自己今天是不是在宿舍睡觉。 正想问她什么意思,燕茯苓悄悄靠過来,小声叫他:“哥哥……” 前排周游還在和别人眉飞色舞讲自己如何用两天時間打通了pvz生存模式,韩莎莎在和她前排的女生一起分吃小笼包,教室裡有食物的香气,很朴素的烟火气。 而自己喜歡的女孩子在小声叫他哥哥,就坐在他的旁边。 陆延不大自在地动了动,沒說话,燕茯苓知道他一定是硬了。 她拿着笔继续写:要不要下了晚自习和我一起回家? 陆延眉头一皱。 陆鹤良每晚都会去看燕茯苓,有时候還会在那裡休息。燕茯苓让他過去,两人和偷情有什么区别? 为什么父亲光明正大,他就要偷偷摸摸? 他果断摇头,并拿橡皮飞快擦掉了燕茯苓的笔迹。 “想得美。”陆延低声道:“他在,我一定不去,你想都别想。” - 陆延在晚上十点半跟在燕茯苓身后走进她的房间。 很烦,理智告诉他别像狗一样跟着燕茯苓回来,但感情上他又无比想要和她亲近。 底线這种东西好像本来就是沒有下限的,尤其当面对燕茯苓的主动时,几乎可以說是无條件的让步。 燕茯苓回家后先去阁楼看了看最近阮娘煤粉的食用情况。她最近常以人形在家裡活动,也鲜少外出,进食量也不多,燕茯苓感到微妙的违和。 阮娘已经休息了,她想了想,還是打算下次挑個时候问她。 从楼上下来,燕茯苓想到什么,去一楼那個放乱七八糟工具的房间翻了一会儿。 出来时,陆延正靠在门边在等她。 燕茯苓摊开手,手心放着一個小小的立方体。 “你猜我是怎么发现你喜歡收集元素的?”燕茯苓把东西塞到他的手裡:“這是我唯一一個,沒什么用,送给你,喜不喜歡?” 是一個铂立方。 金属元素除了填充元素周期表,用作生产制造,科技发展,還可以作为收藏品。 稳定性比金還要高的铂,与铜、镍等金属一样,是面心立方金属,属于基本无毒的金属单质。爱好收藏元素的人,尤其会選擇收集這种一立方厘米大小的金属单质,用防氧化的透明壳存放。 时代变化很快,人在电视網络当中失去時間与空间的概念,永远作为一种单薄的进行时生活。 而沉甸甸的金属压着皮肤,会很自然地唤起一种“存在着”的感觉。 陆延轻轻颠了颠手裡的铂立方,看到一個面上刻的“Pt”那银色的反光。 78号元素,Platinum,原子量195.078,密度21.45。 他安静地看了一会儿,问道:“你看過我的柜子?” 燕茯苓已经回到盒子堆裡,跪坐在地上,把它们一個一個垒起来。 她回头看着陆延:“就是……你第一次舔我的那天,看到了你桌子上放的收纳盒。” 那天在阮娘埋起来的一堆箱子裡翻到這個,她就想把它送给陆延了。 不知道他喜不喜歡。 燕茯苓沒想那么多,所以她并不确切地知道這個礼物对陆延的意义究竟如何。 陆延在三年后,也就是2015年的冬天,第一次接触到名为《Rusty Lake》的游戏时,看到游戏逻辑的中心——一個几何线條式的立方体图案,再次回忆起了這個晚上。 颤栗的感觉,像胆战心惊走在旋转的桉树林,因为心跳的声音太剧烈,所以觉得夜晚的黑暗有一种薄脆的寂静。 燕茯苓给他带来了很多個难忘的晚上,它们的意义不断地迭加,让陆延在這一刻很想說爱。 陆延上前,从身后抱住了燕茯苓。 他声音很轻:“……喜歡,很喜歡。” “喜歡什么?”燕茯苓已经忘了自己刚才說的话,傻傻问他。 喜歡你,很喜歡你,想要爱你,像《安徒生童话》裡那只为一朵不愿为它盛开的玫瑰花歌唱到死的夜莺一样。 陆延看着她的眼睛,什么也沒有說。 燕茯苓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起身,顺了一下衣服,回過头时,陆延還半蹲在地上,抬眼望着她。 他的眼睛很亮,清澈,干净,年轻,沒有陆鹤良那么沉滞凝重的情感。 燕茯苓低头戳了戳他的肩头:“怎么不起来?” 陆延抬手揽住了女孩子的腿弯。他站起身,燕茯苓顺势趴在他的肩头,因为失重,短促地惊叫了一声。 陆延走到燕茯苓的房间,推门进去,把她放在床上,整個人覆上来。 陆延做這种事的时候几乎不问她的意愿,俯身就亲了過来。 燕茯苓捏紧他的胳膊,很快被亲得喘不上气。 身上的人退开,她听到陆延压抑着情欲的声音,像要沉下去的船一样。 “什么时候上我?” 陆延一点一点吮女孩子锁骨处的皮肤,整個人身体绷得很紧。 “燕茯苓,什么时候上我?” ———————————————— 還有一章,等我吃饭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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